温泽之二话不说连忙跑回屋内取出蓑衣,扔给关钦一件变向对面的岗子上跑去边穿着蓑衣边喊着:“别发呆,跟我过来!”

  关钦皱了皱眉头嘀咕道:“什么大惊小怪的,不就是个道长吗。”于是便也追了上去。

  山路崎岖泥泞,温泽之好几次险些滑到都是关钦扶住了他,可是还没等站稳,就又小跑着向对面的山岗上去。

  等到了山岗上,温泽之的衣襟下摆已经满是泥浆,而那老人始终一动不动地站在草庐前,抚着长须等候着二人的到来。

  温泽之在老人的对面站定,深深行了一礼,道:“拜见前辈。”

  那老人轻轻笑了几声,并未答话。关钦气急败坏道:“老头,我们家公子给你行大礼,你怎么一声不吭啊!”

  “钦哥,不得无礼。”温泽之直起身来,向老人道:“敢问前辈怎么称呼?”

  那老人微微颔首,“你们先随我进屋,我们可详谈。”

  三人回到屋内,只见这间屋子里的设施很是简陋,墙壁皆是用草席铺盖,环堵萧然,不蔽风日,屋角还渗透着雨水,淌到了角落的一个木盆中,整个屋子弥漫着湿漉漉的潮气。

  温泽之环顾四周,道:“前辈就住在这里吗?”

  “嗯。小隐罢了,东西简陋,不足为奇。”老人一语道破温泽之心中所想。

  温泽之一愣,老人继而笑道,“正所谓小隐隐于野,大隐隐于市。”他给每个人都沏了杯茶,道:“你们不必知道我的真实姓名,只需唤我杜陵先生便是了。”

  “杜陵先生?”温泽之喃喃地重复着。

  “嗯。”杜陵先生微微点头,“你是哪家的公子哥儿,怎么到崤山来住?”

  “啊,晚辈是敬南刺史之子,温泽之。”

  “你就是那个朝廷三请不出的温泽之?”

  “……先生怎么也知道了。”温泽之意外地看着杜陵先生,杜陵先生道:“我虽在此深山之中,可四海云游之时,常会听说朝廷的大事小情啊。”他抿了一口热气腾腾的茶,“你为何不愿去朝廷做官呢?”

  温泽之刚刚想开口说话,关钦就向他使了个眼色,又微微摇了摇头,然而这些细小的一举一动都被杜陵先生看在了眼里,他泰然自若道:“也罢,毕竟初次相逢,有些事,还是不说为妙。”

  温泽之颇为尴尬地把头埋在茶杯后,一言不发地将茶统统喝下肚去。杜陵先生道:“你舅父并无大碍,除了偶尔会染上风寒,却也并非什么大事。毕竟是苦寒之地,在所难免。”

  温泽之被茶水呛到,关钦忙拍着他的后背,温泽之好不容易缓过劲儿来,道:“先生你……认识我舅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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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陵先生注视了温泽之良久,含笑微微点头。温泽之喜出望外,杜陵先生道:“实不相瞒,我曾与你舅父同朝为臣,后奸臣当道,你舅父被贬,而我自觉朝廷无望,便来到崤山了。”

  他顿了顿,“只是没想到,新皇竟是如此凌厉,真是犬父生虎子。再想去辅佐皇帝时,我已经七老八十了……晚了,晚了。”

  “先生,你能不能告诉我,我舅父到底是为谁所害?”

  杜陵先生也不抬眼去看温泽之,只又倒了慢慢一杯茶,道:“今天我们不谈政事,只谈谈你。你如今风华正茂,如晨露初日,理应去朝廷才是。”

  “晚辈不愿受朝廷拘束,因此才再三推却。”

  杜陵先生定定的看着温泽之,目光中不知是欣赏还是疑惑,“竟有你这般与众人不同思虑的年轻人。你可参悟了人生之道,执意要来归隐吗?”

  “……我……”温泽之哑口无言,“只是不愿步舅父后尘。”

  “如若你舅父没有被害,你可愿意去朝廷当官?”

  “……”

  “当今朝廷可谓前景无限,乱臣贼子虽然也是肆意纵横,可是相比从前已经大有改观,你果真不愿去一展胸中所学,在此深山荒芜一生?”

  温泽之垂首无言,思虑良久终于开口道:“但求安定。”

  一阵沉默萦绕在众人身边,关钦只目不转睛地看着茶杯中自己的倒影默默无言。杜陵先生目光移到关钦身上,道:“这位公子好像志向远不在此深山中啊。”

  关钦一惊,抬起头来不知所措地看着杜陵先生,心中好似涌起千万层浪,无论如何也难以平复下心情。他支支吾吾道:“我……其实无所谓。”

  杜陵先生看了看二人,轻笑了几声,“老夫当年本想在朝廷居安一隅,可是事与愿违。前途未卜之事,实在太多。”说罢他起身来到了门口,深吸了一口雨后清凉的空气,满含深意地沉吟道:“风云莫测,风云莫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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