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十二章 葬礼

  二队最终圆满完成任务,但也付出了沉重的代价,李笑跟随面具男潜逃,十几名队员重伤,三名队员阵亡,其中就有那名被跳弹击中腹部的队员。

  其实在开战之后,聂宵就安排人护送他去医院,但是他没能挺到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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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一场胜利,却没有人为此高兴,因为付出了太大的代价。

  葬礼那天,天气阴沉,就像尹浩天的心情一样,三具透明的棺木摆放在大厅中央。三名阵亡的二队队员就躺在透明的棺木里,身上盖着国旗,安详的睡着,可是他们再也不会醒来。他们的家人围在棺木边痛哭。尹浩天站在大厅外隔着玻璃看着这一切,他的心隐隐作痛。

  后悔吗?聂宵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尹浩天身边,今天他穿着红色的制式风衣,手里拿着制式的红色军帽,胸前佩戴着白色的玫瑰。

  后悔什么?

  我知道,凌月去找你的时候,让你做了选择,你选择了回归,现在你也看见了,战争是残酷的,像今天这一幕,以后对于我们来说是常有的事。

  那你后悔过吗?尹浩天反问聂宵。

  我?聂宵笑了,当然后悔过,不过我后悔的是自己没有早点加入七芒星。

  尹浩天笑了一下,没说话。

  我曾经在一次行动中眼睁睁的看着一个小女孩被砍断四肢。聂宵平静的说道。

  尹浩天转头看向聂宵,一脸的惊异。

  但是聂宵仿佛没看见尹浩天的目光,继续说道,那时我还是一个普通人,还没加入七芒星,在一个反恐部队里服役,我是在狙击枪的瞄准镜里看到的,一个恐怖分子从一个屋子里拖出来一个女孩,看上去也就只有十七八岁,一群人围在一起,其中一个拿来一把斧子,把女孩的手脚挨个砍断,女孩没有死,在地上爬着,她想爬出人群,但是那群禽兽就那样嬉笑着。当时我距离他们有大概一公里,但我放佛能听见女孩的哀嚎。

  那你为什么不开枪救她?

  尹浩天知道,如果聂宵开枪,以他的枪法,绝对能救下那个小女孩。

  是啊,为什么我没开枪。聂宵仰起头,苦笑了一声,因为我当时只是被排去执行观察任务,那里是一个恐怖分子的据点,在围剿的前三个小时,我们被派去观察。如果我那时开枪,确实能救下那个小女孩,但是其他的恐怖分子就会逃跑,围剿计划就会失败。

  你知道最难熬的是什么吗?聂宵问。

  尹浩天摇摇头。

  最难熬的就是那三个小时,每次我透过狙击镜观察,都能看见那个女孩哀怨的目光,她的尸体就在那放着,脸朝着我们的方向,死不瞑目,其实我知道,在这种距离上,她根本看不到我们,而且她已经死了,没什么好怕的,但我还是能感觉到,我透过狙击镜观察的同时,她也在透过狙击镜看着我,她好像在问我为什么不救她。

  聂宵低头看着自己微微颤抖的手,缓缓说道,之后围剿很成功,据点内的恐怖分子被全歼,整个围剿过程中,我只杀了一个人。

  那个砍断女孩手脚的恐怖分子?尹浩天似乎猜到了。

  聂宵点点头,我不记得自己开了多少枪,只记得之后行政部让我去做心理测试时,那个医生说现场有一具被狙击枪打到无法辨认的尸体。

  嗯,像你做事的风格。以聂宵的性格,确实能做出这种事。

  我们都知道,你之所以选择会选择回归,是因为你想找回失去的记忆,但我想告诉你的是,如果你只是想找回记忆,并不想和我们并肩作战,那我希望你能离开。聂宵指了指大厅里,问尹浩天。你知道吗,牺牲的三名队员有的是孩子的父亲,有的是母亲的儿子,他们也和正常人一样有家人,亚种不是冰冷的战争机器,我们也是人,我们也有会喜怒哀乐,心也会痛。但是我们选择了这条路,就会一直走下去,为的是让更多的人不再失去亲人。

  聂宵的一番话让尹浩天沉默了,他说的没错,自己确实是为了找回记忆才跟他们在一起的。

  你知道科巴尼保卫战的musa吗?聂宵突然问。

  尹浩天点点头,他知道这个库尔德传奇狙击手,是一名反恐英雄,一个人靠着一把狙击枪,守住了一座城,而且狙杀了200多名恐怖分子。

  他是名英雄,人类的英雄。尹浩天说。

  对,他是名英雄,七芒星的每个人跟他的信念都是一样的,亚种有着超出常人的能力,一般人类组成的反恐组织是无法对其对抗的,能阻止亚种行动的只有亚种,这也是七芒星存在的理由,亚种的特殊性使我们的战斗注定要比一般的反恐战争更加残酷,但是我们就算拼到最后只剩一个人,一把枪,也要死守,因为如果我们放弃了,那就没有人能阻止他们了。所以,如果你没有这种觉悟,我希望你能离开七芒星,一个不可靠的队友,比一百个敌人还要可怕。

  聂宵戴上军帽,走向大厅。

  看着聂宵的背影,尹浩天突然觉得,自己其实从来都没明白过这群人到底在坚持什么。

  如果让你重新选择,你会开枪救下那个女孩吗?尹浩天冲聂宵的背影喊道。

  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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