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

  列车滚滚向前,哐当哐当地铁轨声仿佛催眠曲一般在深山里穿梭,窗外树影重重,李季稻在卧铺上睡得跟只死猪一样……

  过道里,那个存在于记忆中的阳光女孩儿如今愣愣地盯着窗外发愣,一整个白天的沉默,现在偶尔和我说上一句,便继续沉浸自己的世界里。

  有过准备,只是没想到再次见面会是在这样的地方,有些不知从何说起。

  两个人就好比旅行途中的过客一般,偶尔说上一两句便归于沉静。

  太熟了,却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一般,无从说起,无从问起……敏感点太多,或者是自作多情。

  “我离婚了。”,也不知道是在第几次冷场后,刘思遥幽幽地轻声道。

  原来是伤心旅行来着,我暗暗想到。……

  她嘴上说着,眼睛却看着黑漆漆的窗外,昏暗的灯光下,看不清对方的表情到底是解脱或者说是其他。

  我当时差点脱口而出恭喜你……硬生生地咽下去后,恨不得扇上自己一巴掌……

  贫嘴害死人啊……

  “嗯……那个,以后有什么打算吗……”当时特觉得自己像那什么电视剧里的二逼主角,别问为什么,就特感觉像……

  刘思遥把视线收了回来,拿起我喝过的啤酒轻轻喝了一口,这动作看得我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太随意,只能说明忘得很彻底……

  倒不是说我还心存妄想或者什么不健康的歹念,毕竟在一起过,如今却是形同熟悉的陌生人,让我一时之间有些难以适应。

  我想,女人有时候真的比男人要坚强许多,哪怕很多时候罪魁祸首都是男人。

  “打算……还能有什么打算,其实一个人,也挺好,你说是吗?”

  既然都放开了,我也没什么好作的了,点点头,用手指擦了擦倒映着自己的车窗。

  “一个人是蛮自由的,呵呵,就是有时候特迷茫,你也知道的,我这年龄,爸妈很急。”

  刘思遥听我说完露出一个有些好笑的表情:“是啊,你这年龄,的确该急了。”

  我有些悻悻然,想到当年和她分手是我提出来的,人家现在虽然离婚了,但也贵为人妇过,我还是老样子的东游西荡,的确是该被嘲笑的。

  “哎,走一步是一步吧,你这次打算玩几天?去哪儿?”,我岔开话题。

  “走到哪儿是哪儿喏,时间无所谓了,下一站是凤凰镇,你们呢?”

  我一听她要去凤凰镇心想还真是巧了,本来想说我也在那附近下车要去枬市,不过一想到我现在的工作和凡叔的那套磁场理论,马上硬生生地把话吞了回去,变成了:“我们啊,去广州……”

  话一出口,就后悔了,尼玛这趟车明明就是终点长沙的,和广州有根半毛钱的关系……不等对方疑问,我赶紧补充道:“去广州办事儿,中途去湖南岳阳弄点素材……”

  这话说得我快变成去火星了……都不在一个点儿上啊……

  刘思遥听我说话结结巴巴颠三倒四的,倒是笑了起来,也不知道是在笑我连说谎都不会还是笑别的什么,反正让我特尴尬,觉得自己就好像特不成熟一样,几年没见面不应该表现成这样啊,我心里暗暗呐喊道……

  “你怎么不说你去新疆,呵呵,好了,随便你去哪儿吧,这几年过得还好吧,还在台里上班?”。

  上班……一提到这个词儿,我嘴角就微微抽搐了下,好在当时朦朦胧胧的,也看不清什么,咱现在还算是台里上班儿的么,这问题我最近也在想,得出的结果居然是模棱两可,不明确……

  他妈的,上班上到我这种境界也的确是不容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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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面的尴尬过去,我又咧咧嘴,做出一副很没前途的表情,就好像那种在体制里呆了几十年开始混吃等死的老东西一样……

  “还在,就那样了,不上不下的,你知道,很无趣的……”,说完这话,我都不知道我是个什么表情……

  刘思遥笑了笑,没再接我的话,而是又把视线移向了窗外。

  我愣愣地顺着她的视线往外看去,想来凭她对我的了解,我哪些话是真,哪些话是假,应该挺一目了然的吧…

  两个人又不约而同地沉静了下来……

  熟悉,过于美好,也过于残酷。

  那晚我深刻领悟到,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就好比拴在一根没有尽头的麻绳上,不管多远,都会感受到,没有距离,只有牵连,度量他们的只会是,松与紧……

  一夜无话,第二天傍晚列车驶进了枬市的站台,我和李季稻挤在人群中收拾好行李准备下车,我看向刘思遥的那节车厢,人头涌头中哪里还有那张熟悉的面孔。

  李季稻兴许是看我一副一步三回头的操蛋模样,也顺着我望过去,撇撇嘴嘟哝道:“没美女啊,看毛线啊,哥你在……”

  “……”

  枬市不大,从地图介绍上我们了解到这属于一个县转市的新兴城市,人口一般,性质上更像是政治运作下的和谐产物……

  由于我们到站的时间比约定见面的时间早上一天,所以趁着这个间隙,我和李季稻随便在火车站附件找了间快捷酒店住下,打算先休整一天再说其他的,没成想老燕子的电话打过来了……

  问我们干啥,七八个电话催命啊?李季稻对这位大侠很是发憷,贴着个电话点头哈腰地说不是啊,燕子叔,我们去枬市了哈,就跟您打个招呼来着……

  电话那头听我们去了枬市,也跟凡叔他们的反应一样,愣了愣,不过老燕子是个不怎么忌讳的粗人……

  “你们两个瓜娃子去枬市干毛去,赶紧回来,那不是你们去的地方,台里的伙计都死光了,你们去填命啊!”

  “……”

  “喂,人呢,喂,喂,什么信号啊这是。”

  电话那头老燕子破口大骂,我和李季稻目瞪口呆,什么叫整个台里的兄弟都死光了?

  这就是老朱说的大活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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