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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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不管如何,我和李季稻当时都被那张突如其来的鬼脸吓得几近尿崩……

  那是怎样的一张面目啊……说是白老妇的脸加上楚人美的嘴也毫不为过……

  尼玛……血红的唇,又薄又细,嘴巴上下大大翻开,夸张到占据了整张脸的四分之三,眼睛鼻子都快没了,血盆大口里空无一物,只有黑,黑到仿佛幽深的地狱般深不见底。

  消瘦的脸颊上毫无人色,恍如擦了几斤重的粉底一样,披头散发地在鬼手里东咬一口,西扯一下,状若牲畜。

  厉鬼……真正的厉鬼。

  这与寻人启事上的慈眉善目简直辩若两人。

  不,已经不是人了……

  乱战中,滑出一个人来,我定睛看去,是关伯,我记得刚才他是跟着我和李季稻一起撞上墙壁的。

  他软趴趴地躺在地上,从皮肤上那青一块紫一块的东西来看,我知道这已经是个死人了,那是尸斑,活人不会有,只有死人才会有。

  一只鬼手躲过老太的撕咬,朝关伯脖子掐去,然后拼命往属于它们的那个世界里拖拽,老太又一口咬下,鬼手应声而断,婴儿的哭声响起。

  她是在保护那具尸体?

  我看得目瞪口呆,下巴掉了一地,没多久,又从里面滑落出一个死人,是关伯儿子。

  地上是关伯父子的尸体,白老妇如同一只护犊的老母鸡般疯狂撕咬着鬼手,人性,鬼性。

  我沉默了。

  由眼前这一幕,联想到很多可能。

  也许事情的真相,并不复杂。

  比如,关伯确实早在我们见面之前就已经死了,李季稻也的确接了一通名副其实的鬼来电。

  至于他是怎么死的,不得而知,然后是关伯父子在屋里将我们救下,也不是因为纯粹的好心,而是受了已经化为厉鬼的老太的驱使,至于这么做的原因,我想应该就是鬼手和她的交易有关。

  关键点就在这里。

  有没有一种可能,这个交易,就是以关伯一家死绝为起点开始的?

  比如,老太失踪后的下一幕,其实就是关伯父子的死。

  鬼手需要老太是真,但又不相信老太能真正地听命于它们,于是就用关伯父子来要挟对方,而想要彻底控制两个活人,对于鬼而言,我想没有比让人变成鬼更可靠的办法了。

  于是,关伯父子,必须死。

  可老太是阴年阴月阴时生的人,它们还低估老太化为厉鬼后的凶厉,于是一番折腾,阴差阳错地造就了这么一种情况。

  关伯父子的鬼魂一直都同时被两方控制着,一个是鬼手,另一个就是他们的至亲,老太。

  老太的目的自然是保护他们,而鬼手则是以此要挟对方。

  双方谁也不相信谁,老太虽然死了,但凶厉无比,鬼手把持不住,只能妥协。

  自此,再联想到李季稻是被关伯的一通鬼话诓骗而来,那么事情就八九不离十了。

  鬼手的最终目标,应该就是李季稻这个吃皇粮的皇皮子,而我这个菜鸟,应该只是适逢其会。

  关伯父子是鬼手的筹码,我们又何尝不是老太的筹码。

  死后做鬼的老太为了保护亲人,就必须先保障我和李季稻的安全,这点在屋子里关伯的举动应该可以确认,否则一旦我两有失,那么鬼手随时可以撕票。

  至于为什么一定要选在这里,不得而知,鬼手为什么一定需要死了的老太,不自己动手,也不得而知。

  太多的问题乱麻一样纷至沓来。

  但俗话说,蚂蚁多了咬死象,老太再是凶厉也抵不住好兄弟人多势众……

  不知不觉,老太全身上下已经挂满了一支一支惨白的手臂,脸上,嘴巴里,腰上,如同地府小鬼扯魂似的往缝隙里拖拽。

  关伯父子的尸体早已不见踪影。

  老太凄厉,张着大嘴装若嘶吼,如同一副无声的恐怕插画,绿豆大小的黑眼珠里滚出汩汩血泪,看得我和李季稻头皮发麻。

  胜负已分……

  这一次倒是李季稻先反应过来,他大骂一声,我草,拉着我就往小区外狂奔。

  没有了鬼打墙,也不知道是不是人为因素,走在空荡荡的小区里,这里哪里还有半点人气儿,漆黑得如同鬼域一般,别说路灯,一栋栋拔地而起的居民楼灯火全无,仿佛死楼一般鸦雀无声。

  我俩不敢多想,头也不回地朝着大门跑去,一眼看去,保安亭里也是人去无踪。

  人都去哪儿了。

  大门外,柏油马路笔直向前,黑洞洞的看不到尽头,望一眼就头皮发麻鸡皮疙瘩狂翻。

  手机信号依旧停留在零格上,回头是万万不可能的,我和李季稻犹犹豫豫,小区里的情况怎么样无从知晓,但肯定无论怎样,对我俩而言都是菜板儿上的黏肉,所以只能硬着头皮上路,只有往前走才有一条生路。

  倒还好,两个人渐行渐远,抱着胳膊哆哆嗦嗦地走了半天,没发生什么诡异的事情,倒是折腾了一天,浓浓的倦意很快就涌了上来。

  我一个激灵,这本身就不正常。

  我狠狠掐了一下自己,就是再困,这种时候打瞌睡也太离谱了,我撇过头去,发现李季稻也是倦意连连,小鸡啄米一样边走边打哈欠。

  狠狠在他背上拍了一巴掌,他一个激灵,说干嘛呢,我说千万别睡着了,你不觉得这太诡异了吗,正常人会在这个时候睡得着?

  他一听,顿时哆嗦了一下,是啊,尼玛,前路茫茫,是生是死还得两说呢,走在这么一条人鬼无影的路上,就好像走在黄泉路上一样,天知道前面到底是奈何桥还是阎罗殿。

  我俩如同阿富汗的难民一般,强撑着眼皮儿艰难前行,走得累了,最后干脆肩搭着肩,一瘸一拐地走了起来,太远了,走了快半个小时,依旧灯火难见。

  我们不知道到底还能不能走到尽头,走着走着,前方却断断续续地传来一声接着一声的咻咻声。

  好像是口哨声,仔细分辨了一下,就是口哨声。

  人用嘴吹出来,咻咻咻地那种……

  时间往回拨上几年年,大街小巷不乏这样混着口哨的小调。

  可现在……

  我俩支着耳朵,提着心眼儿听了半天。

  吹的是,卡农……

  那一声声上下起伏的口哨哼唱的是卡农,而且很好听……

  空荡荡的马路上,前不挨店,后不靠村,一首卡农渐行渐近。

  我俩停下脚步不敢继续往前,没一会儿,哨声越来越近,一丁星火忽明忽暗。

  拖鞋踩地的声音响起。

  一个吊儿郎当的身影渐渐清晰了起来。

  一只卡白的鬼手突兀探出,那人影停下,抓住,轻轻一撇,断了,哼着口哨,将断臂又扔了回去……

  空旷的荒野,笔直的马路,一首娓娓动听的卡农渐行渐近。

  李季稻软绵绵地瘫坐在地上,又笑又哭……

  那人若无其事地哼着小曲儿,朝我们走来,鬼手或折断,或扯断,哪里来哪里去,小曲依旧。

  四十岁左右的大叔,棱角鲜明,偏偏无精打采胡子拉茬,夏威夷回来一般,花裤衩,花衬衫,头发乱糟糟,不修边幅。

  嘴上叼着根烟,懒洋洋的,一首卡农咻咻不停,仿佛走在乡间小路,回家一般的感觉……

  可在我眼中,这种种行径,无异于变态二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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