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十五章 厕所

  李季稻看我撒了一桌儿的钱,问我干嘛这是,我看毛哥暂时镇住了老太,把刚才的事儿跟他一说,他吓得一个哆嗦,站起来死命往肩上拍,说什么也不肯坐回沙发上了。

  陂县的时候是,现在又是这样,李季稻吐槽道他妈的这些鬼玩意儿怎么都喜欢站人家背后……

  我回答不了这个问题,两个人背靠背地站在客厅中央,不停地说话,李季稻说你刚才那办法行得通,我听我师父也说过,他们外勤出门干活儿随身都是要备上几件国器的,我问什么是国器,是法宝之类的东西?

  他说不是,我们这行的国器其实是指那些官气极正的大寮用过的东西,不分朝代,最好是跟民生相关的法文条例之类的原件,可以正气提神,也能固守本心,皇皮子吃的是百姓供养的百家饭,这叫上下共济,戮力同心。

  我说你大爷的,你怎么不从你师傅那儿偷几件出来防身,现在也不会是这副操蛋模样了,他垂头丧气道他也没想到这次出来会遇到这么多事儿,真他妈的倒霉催的。

  我俩逗比一样的你损我一句,我损你一句,旁边的茶几上散着十几张红灿灿的大洋。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反正当时对我们而言是度日如年,分分秒秒都好像被无限放大的时间线,特别漫长,桌子上毛哥大票不知何时好像被水浸湿了一般,变得软趴趴的。

  这情况还是李季稻先发现的,他说我草,哥你快看你的钱,我说怎么了,回头顺着他的视线看去,我日,原本崭新的票子好像被手搓过了一样,皱巴巴的,而且上面还有受过潮的迹象,感觉像是那种埋在土里不知道多久的老古董一样,再脏一点,就尼玛不是我刚才的钱了……

  不用细想,这明显是毛哥票也要吃不住场子的前兆啊。

  这可怎么办,我俩大眼瞪小眼,一时间都相继没招了。

  我愁眉苦脸地绞尽脑汁儿想办法,不过俗话说这世上就没有被尿憋死的人,一旁的李季稻接二连三遭殃,可能被逼急了,扯起公鸭般的破嗓门就来了句:“一九七九年,那是一个春天……”

  “有一位老人,在中国的南海边画了一个圈,神话般地崛起座座城,奇迹般地聚起座座金山……”

  我日,春天的故事,歌颂邓爷的歌,家喻户晓,我当时差点没喷出来,这小子太有才了……

  尼玛,他的用意我知道,跟我拿钱出来借毛哥的气是一个道理,可是这选料也太没有讲究了吧……

  但扯淡归扯淡,效果却是显而易见的……

  整个房间居然开始回温了,虽然速度很慢,可随着李季稻的声音响起,房间里的温度有渐渐回归正常的趋势,我一看有门,没时间吐槽他,赶紧也跟着那孙子一起唱了起来,哎,哥一直号称KTV一霸,可尼玛这春天的故事确实是记不住词儿,只好跟着李季稻一路划水划过去……

  我俩唱得口干舌燥,也不知道是第几遍,反正声音是越来越弱,李季稻停下来说哎哟不行了,得喝口水润喉咙,我点点头,不敢停下来,示意他先去拿杯子倒水,又比了个二的指头,告诉他弄两杯,老子也口干舌燥得不行。

  饮水机就在客厅的左侧,跟洗手间是相对的,李季稻站起身往那儿走去,我继续唱着,可就在这时,客厅的大门响起一阵咚咚咚地敲门声,平率很均匀,不似人的正常敲打。

  我草,李季稻大吼一声,水也不敢倒了,赶紧爬回来缩我边上继续唱歌,我也强制打气精神让声音再响点,可不知道怎么回事,我们声音越大,那敲门声一下一下的就越响,好像跟我们置气似的,此起彼伏。

  没一会儿,原本偃旗息鼓的婴儿啼哭声又再次响起,跟搭台唱戏一样,这鬼地方一时间是热闹得不行,可在我和李季稻看来,这尼玛无异于鬼哭狼嚎啊……

  啼哭不止敲门不停,我们就不敢不唱,这又是一阵僵持,可我们毕竟是有血有肉的大活人,没坚持多久就感到嗓门又干又疼,像被猫抓了一样,我受不了了,跑到饮水机那儿一个用力上拔,就把水桶扯了出来,抱着就狠狠灌了几口。

  拖回李季稻身边儿,我开始唱,换他喝水,如此反复,算是彻底对持了起来,可我俩心里明白,这样下去绝对是死路一条的节奏啊。

  而且我还疑惑为什么毛哥邓爷能镇住屋里的老太,却对外面的东西束手无策。

  生路在哪儿,我不死心地掏出手机又看了看,还是信号全无,莫非这次真得裁在这儿,大概十一点的样子,李季稻捂着个裤裆说是不行了,我在唱词儿,示意他随便找个角落去,可那孙子居然脱掉裤子露出个鸡鸡就要原地解决……

  尼玛啊,不是说我有洁癖,可客厅中央当时无异于我俩坚守的阵地,他要是在这儿撒上一泡酸尿,这不恶心人啊。

  我让他去其他地方,他看了一圈儿,不是柜子就是桌子沙发,那些地方最是容易闹鬼,他哪里敢去,说忍不住了,草,你没撒过尿啊,说着就要开尿……

  呯的一声,洗手间的门开了,里面关伯父子两战战兢兢地缩在角落,低头看着浴盆的方向。

  那里一只白手扣在边缘,原本准备放水的李季稻一看之下差点小便失禁。

  这是前有追兵,后无退路啊。

  我快绝望的时候,没想到刚才被附身的关伯却开口朝我俩小声喊道,两位小兄弟,快进来,这里安全,我和李季稻啊了一声,没反应过来,但看关伯的模样,哪里还是刚才关门前的阴郁死人脸,正常得很,旁边他儿子也是一脸着急的模样。

  至于浴盆上的手同样是一闪而过,现在又没了,不过我看关伯他们好像并没有刚才那样害怕了,反倒是一脸焦急地看着我俩。

  这里面的子丑卯寅暂时管不了了,生路就在厕所……

  不再多疑,在外面铁定得被耗死,进厕所是个什么情况暂不得而知,但既然有机会就不能错过,我不再多想,拉着提裤链的李季稻一个箭步冲了进去,呯的一声把门反锁上。

  可立马又有怪事发生了,门一合上,所有的声音都好像被什么东西生生掐住了一般。

  杀过鸡的朋友都知道,一把捏紧鸡脖子,那鸡再猛也得哑火,当时的感觉就是这样。

  外面静悄悄的,万籁俱寂针落可闻。

  李季稻和我松了口气,能保住命就好,可又想起尼玛这里面还有只鬼太太呢,赶紧朝关伯他们看去,发现他们一脸别扭地看着我两,搞得我们一头雾水。

  还是关伯先开的口,你们别紧张,老太婆没恶意的。

  啊,我们愣住了,关伯儿子也接话道,我母亲不会害人的,她也是受害人。

  我跟李季稻俩人听得目瞪口呆的,这是一个什么情况,站在角落的关伯趁着我们说话的间隙,又检查了一番门窗边角,好像在看有没有漏风的地方,确认再三后才转过头来对我们叹了口气。

  “老太婆死得冤枉啊。”

  关伯的儿子也点点头,我看事有蹊跷,他们应该是从老太那里知道了点什么,而且好像暂时也没有危险了,于是走近了点,尝试着往浴缸里看了看,空的,我松了口气,不管那老太是出于什么目的,但出来吓人总归是不对的……

  四个人有些沉默,我不知道从何问起,李季稻同样是,我甚至怀疑这是不是本身就是一个骗局,而我和李季稻则是入套的人。

  一阵沉默,最后还是关伯先开了口,他先跟我们坦白了一点,他家的老太婆的确是死了,我俩眼皮儿抽了抽,还是有些不习惯在有鬼的地方聊天。

  然后他蹲下来抓着头发有些难以自制,关伯说换在以前,他是绝对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鬼这种东西,我两点点头,他儿子也是一副同样如此的模样,老太的事情就在近前,谁说不信那是抽自己的脸。

  关伯动了动嘴巴,可能在想从何说起,他说我现在说的这些事儿也不知道到底是不是真的,他都是刚才从老太婆那里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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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季稻插嘴道,是不是刚才老太附在关伯你身上了,后者点点头,说道就是那会儿我才知道老太婆是怎么死的。

  关键点出来了,只要知道老太是怎么死的,我们就能逆推出外面那玩意儿到底是个什么东西,要知道鬼杀人,不外乎幻觉,或者以彼之道还彼之身,比如溺死的就把人拖下水淹死,被车撞死的就会让你鬼使神差地被一辆再好躲不过的车辆碾死,或者被塌方压死的就会把你拖进乱石里活活闷死,陂县的死妞儿就是一个最好的佐证。

  话归正题,关伯红着眼说道,他家的老太婆,是被很多手拖进了一个不知道哪儿的地方活活掐死的……

  很多手?我心里咯噔一声,心想完了,这尼玛外面不是一只,而是一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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