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十四章 再请

  说实话,我和李季稻历经阵仗已经对这种声东击西的把戏免疫力提高不少,由于我两是背对着房门,所以卧室里有什么我们不清楚,但关伯和他儿子是坐我俩对过的,那我们后面有什么他们一定是一目了然了。

  关伯和他儿子一直是眉头紧蹙,但并没有转向惊恐的趋势,我不失时机地打破沉默的僵局,问关伯,老太太生前在家里肯定很疼你们吧云云。

  我之所这么问,是因为担心这里的老太太在这个时候又出来闹事,前面不就看了她喜欢关门开门的闹腾么,现在说些奉承话就是让她听见,我们不是来搞事的,而且你的亲人也在这儿,就算你要搞我俩,也别在屋里嫩……

  关伯父子两听我这么一问,顿时又悲从心起,捂着脸有苦难言不知从何说起,李季稻在旁边拉了我一下,小声道,哥你别瞎扯行不,这个时候提什么老太的事儿啊,这不渗人么。

  确实,不合时宜……

  房间里又回归沉默了,关伯儿子提出要上洗手间,都是大老爷们儿,不至于上个厕所还要人陪着,我两说小心点,门别关,倒是关伯一定要陪着自己儿子去,我们也不好阻拦什么,毕竟爱子心切,何况在这样一个操蛋地方。

  洗手间就在客厅的西侧,留下的我两尽收眼底。

  关伯儿子也就三十来岁左右,前面听他提起还有个女儿,应该是个安家立业的人了,所以要说的话,他的压力是最大的,我和李季稻都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关伯一个半截身子快入土的迟暮老人,也没什么好怕的,当然,儿子的安危他还是相当紧张的。

  而且从那间卧室的门吱啦开后,他就一个人低着个头不停地神神叨叨,老太婆啊,你到底想做什么啊,我和你儿子都快被你弄疯了,你有什么想说的,直接说出来啊,别这么神出鬼没的,家里人经不起你这么折腾啊,你个死老太婆啊……

  我和李季稻嘴角齐齐抽了抽,当时的情况里外本来就相当诡异,关伯这么个神神叨叨的模样,就跟鬼上身一样让人看了蛋疼菊紧得不行,但我们实在不好说什么,毕竟关心则乱,向来换做我和李季稻中的任何一人遇到这种变故,也不会好到哪儿去。

  关伯在后,他儿子在前,洗手间没几步路就到了,他儿子倒还有些不耐,说爸,我没事儿,你去和两位大师坐着吧,我撒泡尿就回来。关伯说没事儿,快去,我陪你。做儿子的看老爹这样,不再坚持了,两个人一前一后走进洗手间。

  他两的一举一动都在我和李季稻的眼皮底下,当然不是什么监视,只是紧张而已。

  关伯儿子不是上大号,他是站在马桶前放水,当爹的就站在他身后,我两一直看着呢,嘘嘘嘘地撒水声响起,关伯突然转身朝我们哥俩看来。

  我草,我们当时就蹦了起来,那哪里还是关伯的脸,一张面无人色的死人脸替代了原本那张沧桑的老头脸,这尼玛是老太太回魂显灵啊……

  呯,洗手间的门被关上了……一只白手在关闭的瞬间一晃而过。

  果然还是来了……我和李季稻对视一眼,紧张得浑身打摆子,这事情怎么就突然急转直下了,还是这样细雨润无声,说来就来。

  客厅里只剩下我和李季稻两人了,洗手间里的关伯父子两好像就没出现过一般声息全无,是死是活暂时没法儿确认,但想来既然是他们至亲,应该不会这么无情无义。

  整个房间静悄悄得可怕,我俩站起来,尽量远离有家具物什的地方,这是避免撞鬼的最佳选择,鬼这种东西,最喜欢在你意想不到的地方出现,比如无人的沙发下,或者透密茶几的某个角落,冒出个头来能把你整得三魂齐飞。

  这时候我俩必须冷静,我咬着上下打颤的牙对李季稻问道,你觉得那个死老头会是怎么挂的。

  我这么问的意思就是打算走下策了,如果对方要弄死咱哥俩,那我们也不会坐以待毙的,要知道皇皮子吃的就是这碗饭。

  可现在尴尬就尴尬在,我们对这里的情况一无所知,老太是怎么死的就知道多半和另一只鬼有关联,但具体怎么回事,完全是两眼一抹黑,而且另一只鬼是怎么回事,那更是无从说起。

  我们皇皮子杀鬼,就必须得知道对方是怎么死的,才能对症下药,否则就是白送经验的货色,这跟民间的套路就是南辕北辙了。

  李季稻听我这么一问,傻不愣登地说还能怎么死,还不是被鬼干死的,我说这个可能性极大,但不排除其他情况,比如他杀或者意外?不过我很快就否定了后面一种猜测,大晚上一转眼的时间就人去无踪,除非是内裤反穿的超人,否则没人能做到。

  那就只能是鬼杀了……

  我说你以前在台里的时候不是听过你师傅很多奇闻异事吗,快想想看有没有跟咱俩现在类似的情况,我当时也是死马当活马医了,只求能找到一个稍微靠谱的办法先把当前的死局破了再说,至于方法,白猫黑猫,能抓住老鼠的猫就是好猫,邓爷的话流传千古不是没有道理的。

  说起邓爷,我就想到了凡叔的话,这鬼跟人的世界就像两块儿磁极正负相对的磁铁,正常情况下是永远不会相吸的,只会排斥,但一旦内里的磁畴产生了变化,那就会异性相吸了,也就是大家俗称的撞鬼。

  造成磁畴变化的原因有很多,比如上次我抱错箱那次,晦气太多,导致我自身的磁畴转移,负极变成了正极,或者正极溜到了负极,所以才有吊死鬼转头看我的诡异事情发生,还有前短时间和李季稻回收脏带的时候,去到了阴气极重的现场,导致我俩的磁畴也产生了一定变化,以至于后来一步错步步错,被那个不幸被山崩压死的小妞儿连环索命,这都是因为磁场不正的原因。

  旁边的李季稻还在抓耳饶腮,同样也在想办法,但看那模样一时半会儿也不会有什么结果,我想到这里突然觉得是不是有什么办法可以加持我们磁极和稳定磁畴的办法。

  磁场磁场,其实从某个角度而言,应该就是等同于一个人的气场,邓爷的气场足不足?答案肯定是毋庸置疑的,那有什么办法能借借他的气场啊,当时那是我唯一想到的办法了,可尼玛我不会跳大神啊……

  就算会跳,也不可能请到邓爷的……一时间我俩愈发沉默,房间的氛围也愈发诡异。

  开始冷起来了,这是阴气加重的前兆,我草他大爷的,李季稻也明显感觉到了,原本沉思的表情顿时变成了惊慌失措的模样,我问你想到什么好办法没有啊,都憋了老半天了,放个屁出来听听啊。

  粗话也有镇场子的作用,这是我们这行的惯用手法,李季稻眼珠子一转,开口对着空气大骂道,我去他吗的,爷不玩了,说着就大马金刀地坐回到了沙发上,一副大大咧咧浑然不惧的样子。实际上除却他的行事作风,他自身长得还是不错的,浓眉大眼,鼻梁高挺笔直,往那儿一坐,就是一派开山鼻祖的风范……

  也不知道他这个私生子是不是他老爹和什么明星的意外产物……基因挺好的……

  坐回沙发后,他开始骂骂咧咧的自言自语起他师傅儿的事儿,说是他师傅姓朱,叫朱照行,生于1950年,从小命硬,经多劫而不死,后又师从某某高人,反正很牛逼就是了,然后又说了一些他师傅平时降妖除魔的轶事,李季稻这货口才本来就不错,一五一十地说得兴起,连带着我也不觉得怎么害怕了。

  听归听,我知道,这实际上就是他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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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借他师傅的势来压鬼,这跟我刚才想到的借气有异曲同工之妙,但效果好像并不怎么理想,那冷飕飕的感觉虽然慢了下来,可四周依旧是阴森森的让人冒冷汗,他说着说着就词穷语尽,从一开始的顺口溜变得格格巴巴的,尼玛,编不下去了……

  一双骨瘦如柴的死人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搭在了他的肩上……那老太太就在沙发背后……

  我看见了,但那个傻帽儿还在那儿苦思冥想想词儿,一时间竟然没注意到肩上的变化,我看得亡魂大冒,又不敢吼出声,凭那小子的心里素质,死妞儿的事情就是前车之鉴……

  不行,我也得做点什么才行,光靠那货咱俩今天铁定得折在这儿,我这人就是考试型选手,越是关键时刻,越能想到一些匪夷所思的点子。

  我想既然不能跳大神请邓爷上身,那就请开国祖宗毛爷爷来吧……这事儿还得从那次凡叔教我用贴钱的办法跑路联想到的。

  说做就做,我从皮夹里整出一叠红灿灿的票子洒在茶几上,嘴里念念有词,毛哥保佑啊,毛哥保佑啊,咱哥俩可是为您家卖命的,祖国现在山河一片大好,您可不能不闻不问啊……

  说时迟那时快,我话语未落,搭在李季稻肩上的鬼手就嗖地一下缩回了虚无中。

  有料!这一发现顿时让我士气大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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