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看到那老太的遗照的时候,我里外就冒了不止一层的鸡皮疙瘩,火盆子多半就是烧给那失踪老太的了,旁边的李季稻想来也好不到哪儿去。

  这里闹鬼,而且还不是一只,原本被定义为受害人的老太看这发展趋势十有八九也是变成鬼了。

  只是怎么可能,同一个地方而且还相距这么近,怎么会生出两只鬼来,我记得凡叔说过,人死化鬼,那是回归本能,就好像动物一样,是有地盘儿意识的,按那班头的说法,这小区里的那只鬼已经这么凶了,怎么可能还催生出老太这么个冤死鬼来,而且看这样子居然还回到家里作祟,这有悖于常理。

  我和李季稻对视了一眼,看见了对方眼中同样的疑惑,但一时间也不知道从何说起,委托人看我们直愣愣地看着自己的母亲遗照发呆,有些伤感地说道,下面的寻人启事你们也看见了吧,这地方真没办法呆了,说完又像个鹌鹑一样捂着脸闷声不语。

  老太的老伴儿看样子刚才应该是在房间里缅怀老妻,他红着眼睛说道,你们就是陈斌的朋友吧?老太婆的事情你们怎么看。

  我看向李季稻,意思是陈斌是谁?

  李季稻说是的,伯父好,我们今天就是来专程处理这事儿的。

  说完又小声对我道,是一个外勤,我师傅以前指导过他,这次算是投桃李报,结果尼玛看样子坑了……

  我点了点头,心想要不是串门儿的事情缠身,想来这趟应该是那个叫陈斌的自己来吧,只是没想到原本以为一件普通的脏带处理会变得这么复杂,说实话,我当时真有打退堂鼓打算。

  一个鬼就够呛的了,现在外面还有一只不知道什么来路的东西,虽说班头的话不可尽信,但捕风捉影的事儿自然不是空穴来风,看这小区现在的氛围就知道八九不离十了。

  而且来时我们都以为委托方是想彻底解决那东西,但看样子完全不是那个意思啊,而是想让对方走好,尼玛,这怎么搞。

  难道告诉他们我们其实是新手上路,来这儿找小白鼠赚外快的?而且看样子他们只是知道我们能处理这事儿,而且还是国家的人,但不知道我们处理这种事情无非就是两种方法,一是采样取证,然后等串门儿裁定,二是就地歼灭,前一种生死难料,由天定,后一种看字面意思就懂了,都不是什么好结果……

  但有些话肯定不能当着委托人的面儿说,我沉着性子看李季稻和老头子交流起来,毕竟这小子的经验肯定是比我丰富的,虽然人不靠谱……

  老头子让我们叫他关伯就行,不用太客气,李季稻又详细询问了一番那晚老太失踪的细节,关伯叙述的和班头说的差别不大,但还是有几个出入颇大的地方,他说那天晚上老太婆有些反常,李季稻问道怎么个反常法,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关伯回忆了一下,说是白天和下飞机后都是正常的,老太婆平时和我一起都喜欢说话的,你们都知道,这人老了就喜欢唠叨,她也不例外,可那天进入小区后她就不怎么说话了,整个人显得很沉闷,我问她怎么了,她也不说,只是让我快走,我当时不疑有他,没想到没走几步路一转身这人就没了。

  他说着说着又哭了起来,看样子应该和老太的感情极好。

  我听完,觉得班头说得比老头子动听多了,可尼玛全是含沙射影的事情,以讹传讹下把两个感情极好的老两口变成了孤寡不言……

  关伯的儿子看父亲这模样更是难受,拍着老父的背脊安慰道,爸,别难过了,这不把人请来了吗,不是外面那些招摇撞骗的骗子,两位兄弟是有本事的,肯定可以让妈走好。

  李季稻这小子一直一脸淡定的表情,我想这小子真有做神棍的潜质。

  听他恭维我俩,我们只好客气道哪里哪里,尽人事,尽人事。

  关伯伤心了一会儿,抹着眼泪说两位小兄弟不知道打算怎么搞,我们一定尽力配合。

  我看看李季稻,有些抓瞎,心想要不干脆走回收流程算了,反正看样子两个委托人也不知道这里面的路数,以为得到口头上的承诺就是那什么什么了,那陈斌肯定也不知道会是这么一种情况。

  不过我看李季稻一脸胸有成竹的模样,看样子这家伙应该还有第三种办法,一时间就在旁边装深沉。

  关伯看着我俩等回应,李季稻说关伯稍安勿躁,我们出去商量一下,倒也不避讳二人,说着就把我拉到了阳台,看着脚边儿的火盆子,我心里真是咯得慌。

  他还没开口,我就压低声音道咱们算是吃黑钱吧,这尼玛弄来弄去要不是收监候审,要不就是死,没得法子让老太走好啊。

  他听我说完,本来想笑嘻嘻的,但发现不是地儿,于是咳嗽了几声,说不想昧着良心吃黑钱也可以,其实还有第三条路,就看我们敢不敢走了,我问咋弄?

  他眉毛一挑,咬着嘴说道很简单,脏带也不用继续看了,由咱们牵线,请民间的行家来这儿处理……

  民间处理?我一时半会儿没反应过来什么意思。

  他看我这模样,一下就急了,说哥你咋这么迂腐哩,咱们皇皮子不能做的事,民间的高人能做啊,比如超度什么的。

  超度?我当时就傻眼了,请和尚道士来玩儿?

  这尼玛果然是上有政策,下有对策,这简直就是钻制度的空子啊……

  我沉声不语,想了好一会儿,好像也只有这么一条路可行了,实际上我对此并不反感,毕竟人要生活不是,而且还是干的这种活计,不来点灰色收入实在是对不住自己,又问他们外勤是不是也经常这么干啊,李季稻说我就听陈斌跟我提过一次,这不现学现用么。

  我又问那到哪儿去找高手啊,人家不也找过,结果那几兄弟还在医院里躲猫猫呢,李季稻眼睛一转,这不快串门儿了么,现在那边肯定已经高手如云了啊,绝对假不了,咱们随便私下里拉一个谈谈我想应该没问题吧,不过肯定是要破财的就是了……

  我一想,也是,叹了口气,想搞定这票买卖,看样子也只能这么弄了,只是有些心疼会被分走一块蛋糕,不过开弓没有回头箭,事已至此,我和李季稻是说怎么也不会把到嘴的肉给吐回去了……

  这都是穷怕了的缘故……

  至于这小区里里外外闹鬼的事儿,这已经不是我们能力范围之内的事了,一个地方冒出复数的鬼,李季稻说反正是没听说过。

  我点点头,同意,这事还是等回去后上交外勤得了。

  既然事有定论,进得屋后,我们也不啰嗦,直说事情有些复杂,这次出来得匆忙了,没想到这里的情况会是这样,很多东西都没备齐,需要回去再做一些准备,不过问题不大,可以解决的。

  事情有时候实话实说其实比躲躲藏藏要来得更有效果,关伯和他儿子听我们这么一说,也叹了口气,想来他们也是知道如今这个小区的诡异情况,倒也没有怀疑我们另有打算。

  约定好下次见面的时间后,我和李季稻不再久留,这里耽搁了不少时间,怕再晚点那太阳就落山了,虽然没有亲见那班头说的鬼脸,但谁他妈也不想撞鬼不是,于是我俩告辞离去。

  出了楼,小区里已经一个人都没了,李季稻呸了口,这鬼地方,怎么这么邪性,我说行了吧,积点口德,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商量着聘请高人的事情,可走着走着我们就觉得不对劲了。

  也不知道拐了多少个弯儿,居然还看不见出口,我两对视了一眼,不对劲啊,这尼玛都走出汗了,怎么还看不见大门,继续走,还是不行,一拐弯,又是一栋新楼,再拐,仍然是……

  我看了看时间,快六点半了,也就是说从我们离开关伯家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二十分钟不止,这明显不正常啊,我算了算,来时除去和班头唠嗑那段白话,从进大门到关伯家的距离也就五六分钟的事情,怎么现在我俩还在兜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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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季稻说会不会走错方向了,我说怎么可能,我们两个大老爷们儿,难道连这点方向感都会弄错?

  又拐了个弯,还是一栋从未见过的新楼,我们停了下来,一背的冷汗刷刷刷地往下淌,事情很明了了,尼玛我们这是中标了……

  李季稻哆哆嗦嗦地靠着我近了点儿,打着颤音儿问道,哥,咱们是不是冲撞到啥玩意儿了啊。

  我也好不到哪儿去,这太阳还没下山呢,怎么就遇到这种事儿了,我说别慌,咱们不是雏儿了,再走走看,可尼玛说是这么说,我心里面已经后悔到姥姥家了,钱没赚到,看样子还真把自己给折进去了……

  又走了老半天,还是新楼又见新楼,我草他大爷的,鬼打墙不都是原地打转吗,咱们这是什么情况。

  这小区最多不超过七栋楼,我数了数,这都已经是第十八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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