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过夜班的朋友都知道,特别是女孩子,肯定不喜欢走夜路,为什么呢,总感觉后面有人跟着。

  班头也这么说,然后话锋一转,压着声线道,这小区就是从那天之后走不得夜路了,为什么?嘿,他冷笑一声。

  “好几个人都撞鬼了!只有鬼才敢走夜路!”

  我看着他咋咋呼呼的表情,心想就这地方,前不挨村儿后不靠店的,就这布局,年生长了,不整点儿怪事出来才是真见鬼了。

  前后左右就一条路,俗话说一条路一条路,走不通就是死路,可不是,这小区再往前走,一片荒野,哪里还是人走的路?

  而且还取了个这么操蛋的名字,安乐安乐,听着就不得劲。

  那班头说撞鬼了,我们信,要不然也不会来这儿,可委托人只是说在家里闹,没提这外面儿也闹得这么凶,这话里话外的情况可就全然不同了。

  家里闹还录下来,那就是在我和李季稻能处理的范畴之内,知道死者怎么死的就有办法针对处理,可死在外面的孤魂野鬼牛鬼蛇神,黄天厚土的,谁他妈知道死在哪儿又是怎么死的?

  处理这种情况,是该由外勤出马的。

  外勤外勤,不是说他们牛逼得能拳打小鬼,脚踢阎王,而是他们都有一身不逊于刑侦的过硬本事,这个过程本身就是一个优胜劣汰的淘汰过程,留下的,经验愈发老道,失败的,几乎等同于丧命。

  所以,这也是外勤为什么如此弥足珍贵的缘故,不同于民间的三教九流,那都是经过无数生死凶险历练出来的国家财产。

  他们的家人,由国家安排,身后事,也由国家包办。

  不过话又说回来,换做任何一个正常点的人,都不想干这个吧,可用凡叔的话来说,那就是命,往哪儿躲都没用,就好像你何益一样,不也一样么?

  哎,我草他大爷的屌命啊……

  李季稻看看我,那眼神里的意思不言而喻,这事情棘手啊,不过这并不妨碍我们继续听下去,该怎么做,得把事情弄明白了再说。

  班头说道闹鬼,就下意识地往周边儿看去,当时太阳还没下山,小区里虽然人烟稀少,但还是正常的。他转过头来一脸的后怕,指指上面,说是这事儿还专门有人来打过招呼,不让外面传的,你们听听就算,别出去乱说啊。

  我看他这副模样也不知道跟多少人以讹传讹过了,有些好笑,但他说有人来打过招呼倒是引起了我和李季稻的注意,想来应该就是外勤那边的人吧,不过也不知道他们了解到的是不是和我们现在的一样。

  回到这边,那班头说第一个撞鬼的,是一个杀马特,杀马特是什么知道吧,我两点头说当然了,他说那人是个搞音乐创作的,可你搞就搞吧,头发每天就没一个准色儿,今天是红色,明天就可能变成龟毛色,每天进进出出地看得老子蛋疼,嘿,我们都没想到第一个撞鬼的会是那孙子。

  说是有天晚上那杀马特从酒局上下来,差不多快凌晨两点了吧,一个人走夜路,前面我就说过了,没有特殊情况,这坑爹小区晚上是不开灯的,那天他喝得醉醺醺的,就从你们刚进来的那路上进来,那时候这里白天晚上都停了很多私家小车的。

  这闹鬼就闹在这里,你们都知道,杀马特把发型看得比命还重要,那天晚上也妖,平地起风的,没一会儿就把那狗日的发型给弄成鸡窝了,于是趁着月光,他就对着那些私家车的窗户捋头发,嘿,尼玛的大晚上黑灯瞎火的,也真服了他看得清楚,结果这一看就看到不该看到的东西了。

  你们知道野猫子叫春吧,我们点点头,李季稻接嘴道,那玩意儿大晚上的叫起来就跟婴儿啼哭一样,特渗人,班头说可不是么,那杀马特当时对着车窗捋着捋着就听到有野猫子在叫,可他当时喝多了啊,喝多的人都是火星人,他还真以为有弃婴,于是弯腰往车另一边儿的绿化带里找,看了半天,啥都没发现,结果一抬起头来,尼玛,那车窗上多了张死白死白的死人脸贴着,当时差点没把他吓死,整个人都缩地上吐白泡泡了。

  幸好那天晚上有巡夜的保安值班,听到惨叫声赶过来才发现有人躺地上抽搐,当时那是被吓得岔气了啊,还是有个不忌荤素的小保安又是捶胸又是人口呼吸才把人拉了回来,嘿,那小子现在还躺医院里疯疯癫癫的呢。

  班头说得有些幸灾乐祸,看来是很讨厌杀马特的存在啊,不过这根我们无关,我们又问接下来的事情,他说小区里差点出人命了,这肯定要查的啊,刚才我说的都是物业和保安那边儿的几个哥们跟我说的,事情当然没这么简单就结束了,那杀马特出事后,隔这里老远的那什么居委会也来人了,本来想把这事儿就这么捂住的,可没想到没过三天,小区又出事儿了,而且还是大事儿,直接出人命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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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一听,这尼玛居然搞出人命了,太凶了吧!顿时就想打退堂鼓,可看旁边的李季稻听得津津有味的,又抹不下面子,于是只好强忍着心中的不安继续听下去。

  班头讲故事一样又开始娓娓道来,说那是一对从外地探亲回来的老两口,这里的房子呢,是他们的儿子给置办的,老人嘛,当天为了省几个钱,特意买的红眼航班,等回到小区都已经快四点了,哎哟,四点啊,阴气最盛的时候,听说两个老人以前是天南地北做生意的,胆儿大啊,也不管儿子的叮嘱,这边儿晚上安全不安全的话理都不理,两个人执意要买晚班,好了,这一买就买出事儿了。

  李季稻说不会又碰到车窗上的死人脸了吧?

  班头瞥了他一眼,要是那样就好了,老太太现在都死不见尸活不见人呢。

  我和李季稻异口同声道人没了?班头说可不是吗,现在都还挂着寻人启事呢,喏,那边那边的墙上,还有这边,前面后面到处都是那老太的照片,白天看了都渗人,别说晚上了,从那以后这天一黑几乎就没人出门了,而且现在这情况你也看见了,冷清吧,已经断断续续搬走好些户了,我现在装修的这户是没办法,农村小伙砸了血本,没房就结不了婚,听他说到现在都还瞒着他对象这边儿的事呢,我也就白天过来弄弄,天没黑就走人。

  我问班头那老头子难道没有报案吗,班头说报了啊,怎么没有报,可派出所也没辙,立案24小时后才开始找(成年人一般是失踪二十四小时候才能立案侦查),连根毛都没找到。

  李季稻接话道,那那老太到底是怎么没影儿的,当时和她一起的那老头肯定知道的吧,不可能凭空消失吧。

  班头说关键点就出在这里,据那老头说,那晚他和她老伴儿一人一个拉杆旅行箱,一前一后,他走前面,老太太走后面,两人都老夫老妻了,一路上也没什么话好说,可等他拐了个弯儿,喏,就前面那个十字口那儿,刚走几步他就发现不对,后面怎么没动静啊,结果转头一看,到哪儿去找老太太的踪影。

  人就这么没了。

  当天晚上就报警了,来办案的警察也问过,有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迹象,比如脚步声啊或者别的什么,那老头子想了一下,还真有。

  我们问是啥。

  “一只手,当时他转身找老太婆的时候,停在前面的一辆车底里隐约有只人手晃过,很白的那种。”

  尼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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