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四点,李季稻带着我在市区七拐八拐来到郊外的一个小区,到了地儿,第一印象就是偏僻,远,然后是人少,干净,干净得过了头,街上连个树叶儿都没有。

  由于我们来时是绕着进来的,发现这小区大致是由东南西北四个门上下左右交织而成,呈的是矩形状,大门在西,两旁也没什么座头狮看门儿,一个保安室孤零零地摆在左边,两根门柱上顶着几个硕大的浮雕石刻,安乐8号。

  我一看那名字,就觉得操蛋,好名字多的是,什么不好,偏偏取个安乐,这不逗比么。

  这开发商搞的应该是个连锁小区。

  整体环境的确是宜室宜家的,肯定有不信邪的主儿来这儿置业,但美中不足的是除了这栋独立小区外,四面孤岛一般,周遭空荡荡的,隔了好几公里才能见山见树,来时的一条柏油马路是离开这里的唯一通道。

  也不知道之前的一到七号安置在哪儿的。

  这里应该是刚完工不久,数十栋高矮不一的居民楼矗立在里面,井然有序,但住户却寥寥无几,大白天的,也没见有人在小区里走动,倒是有几个施工人员带着个安全帽正准备离去。

  我们是从西门进去的,他们正在收拾施工用具上车,四个人,我们走过去打了声招呼,师傅这么早就下班了啊,一个看起来像是班头的看看我和李季稻,又看了看我们身后渐渐远去的出租车,眼神怪异的说你们是这儿的住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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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有些异样他的表情,说不是,来这儿找人的,不知道XXX号怎么走啊师傅,说着就顺手递了根烟上去,我出门都是带两包烟的,一包几块的自己抽,一包好的,专门用来发,那班头一看是根软中,眼睛亮了亮,接了过去,偏过头叫另外三个赶紧的,天快黑了,然后又看着我说XXX号前面左转再右转就是。

  我说谢了哈,和李季稻正准备转身,见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觉得事有古怪,毕竟我们是来干湿活儿的,于是没话找话说道,师傅你们收工挺早的啊,我看这小区应该也刚落盘不久吧,怎么,这里装修还不准晚上弄?

  我话里的意思是一般老小区的确是不准晚上敲敲打打的,影响其他住户休息,但这种新楼盘却不存在这个问题,大家都是新户,你就是让装修队弄通宵都没关系。

  班头兴许是看我们挺上道的,萍水相逢又是烟又是师傅师傅的叫得亲切,叼着根烟压下声音朝周围看了看,发现没人,才说道,兄弟,不是我说,你咋这个时候来啊,这里晚上不干净,有脏东西闹事儿,赶紧回去吧,再晚点连车都拉不到。

  我也是社会上滚爬打摸了好几年的人了,听他这么一说,心里咯噔一下,和李季稻对视一眼,脸上却是露出一副惊讶的表情,掏出火机给师傅点上,不可思议道,我们就来这里看一个朋友,等会儿就走,这里有脏东西?什么意思?

  那班头捂着我的手把烟吸了一口,大大地吐了一个烟圈儿,紧张兮兮地又东张西望了一番,压着声音说道,闹鬼啊就是!

  闹鬼我当然知道,可尼玛不是说就在家里闹么,怎么现在连个包工头都知道了,看样子闹得很凶啊,那岂不是说这笔买卖风险很大?

  我装作一副吃惊的表情,说哎哟,师傅,我最喜欢听这些事儿了,您快说说是怎么回事儿,我给自己也点上一根,李季稻不失时机地同样在旁边凑趣道是啊,师傅您快说说,我从小就喜欢听鬼故事,那班头看我们两个小年轻都是一副好奇的表情,加上吃人手软拿人手短,于是又催促了一番手下赶紧的搬东西,和我们走到一边,吞云吐雾地为我们娓娓道来一件把这个刚落盘不到半年的小区搞得人心惶惶的怪事。

  就在今年年初的时候,实际上那会儿搬进来的新住户还挺多的,大家都知道,喜欢遛狗的人都喜欢在吃完晚饭后牵着狗在家附近晃荡几圈儿,一来是遛狗排便,好让狗狗把憋了一天的那啥放干净,二来也利于锻炼宠物的身体技能,不至于天天窝在家里憋坏了,而且自己也可以散步,所以,虽然是新小区,但一过饭点,太阳落山,小区里的人就慢慢多起来了。

  本来刚进去那会儿大家还相安无事儿的,但不知道从哪一天开始,就陆续有居民到物业投诉说是丢狗了,找不到,让人想办法,要不然就投诉,但大家都知道,这年头丢人都不稀奇,何况丢狗,但物业就是管家婆,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上,于是垃圾堆,绿化区的旮旯角落,地下室,各种地方都找遍了,但仍旧一无所获。

  就在户主失望,物业绝望,事情愈发不可收拾的时候,怪事儿发生了,那些已经丢了将近一个多月的狗,他妈的居然在一个晚上全他娘的自己跑回来了。

  说到这里的时候,那班头的手抖了下,我和李季稻没敢打岔,脏带很少有这么大面积波及的,现在的鬼也不可能在这么大个小区里作怪,事有蹊跷,我们两心里都抖着呢。

  他又吸了口烟,继续沉浸在回忆里说道,那天晚上大概八九点钟的样子吧,对,差不多就是那个时候,我和几个徒弟刚倒完当天的垃圾,准备上楼继续干活,那时候小区里已经没什么遛狗的了,丢狗丢得厉害,干脆大家都不出门了晚上,都以为是附近有盗狗团伙在,哪里还敢放狗出去。

  那时候我们刚打开安全门,外面就传出一声狗叫,我心想居然还有胆大的遛狗啊,真够可以的,结果又是第二声,第三声,四面八方的,没一会儿整个小区里就狗吠震天,像畜生过境一样,那动静我还是第一次遇到,以前在乡下的村子里也没这么震撼的。

  当时不明就里,但是我们几个好奇啊,不是丢狗了么,那哪儿来这么多狗,于是朝着声音寻去,没一会儿,小区里也陆陆续续从楼里出来不少人,其中好些个都是丢狗的户主。

  他又深吸了一口烟,似乎是当时的场景又活了过来。

  当时天已经黑了,我们一行好几十口人都朝着狗声踩过去,嘿,你猜猜我们看到什么了?

  李季稻的好奇心已经被彻底点燃了,他见那狗日的班头居然来了个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的操蛋模样,赶紧又撒上一根好烟,三个人蹲在地上跟民工开会一样……

  说得久了,班头抄起脚边儿的矿泉水灌了一口凉的,才砸吧砸吧嘴继续道,东南西北四个门啊,我们走了一圈,草他吗的,全是狗,嗯,差不多有五六十只的样子吧,当时好多户主立马就认出来了,里面的确有很多自家的狗,但就是没人敢上去认领啊。

  为啥?嘿,那些四条腿儿的畜生就站在小区门口,愣是不进来,三五成群地从左边徘徊到右边,又从右边窜到左边儿,边跑边回头叫,像是后面有什么东西跟着一样,可尼玛我们好几十号人,上百双眼睛,哪儿有什么人在它们后面,他妈的鬼影子都没有一只。

  那天晚上云厚,太阳一下山,这里就黑得厉害,小区的物业又是个抠门儿东西,从来都是大晚上的能不开灯就不开灯,好像那电是用的他家的一样。

  班头说道这里又点上根烟,看了看天色,才继续说道,当时别提有多诡异了,站门口的保安差点没被吓尿,可尼玛也不敢跑啊,只好关着门在保安室里缩着,外面这么多畜生,要是暴起伤人怎么办,好了,一面儿是狗,一面儿是人,就这么耗在那儿了。

  那狗也没一直叫,没多久就哑火了,趴在地上哈着个舌头也不知道在干什么,于是有胆子大的户主尝试唤了几声,倒是有狗回应,可狗多势众,还是没人敢上去,大概快十点左右的样子吧,已经有人忍不住要报警了,嘿,怪事儿又发生了。

  那些有家不回的狗本来还趴着发傻,突然一只接着一只站起里开始进门儿了,没一窝蜂地进来,是鱼贯而入的,有人养的,就窜到自家的主人脚下撒欢儿,吓得那些爱狗心切的户主躲都躲不及,没人要的野狗,回头望望我们,就一溜烟儿地摇着尾巴窜进绿化区。

  那场景不提了,他妈的要多诡异有多诡异。

  我和李季稻听到这里也顿觉不妙,能搞出这么大动静的绝不会是一般的脏东西,而且和下午那委托人所描述的情况貌似有很大出入,这里面的道道一时间让我们很是头大。

  毕竟菜鸟上路,一上手就这是这么个玩意儿,心里没谱啊,就怕钱没挣到,肉包子打狗把自己折进去了。

  那班头看我们听得入神,露出一副挺佩服自己口才的模样,换了个姿势,继续说道,从那天晚上开始啊,这小区一入夜,就真正的不安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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