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惊魂,事情自然不能就这么算了。

  一阵旁敲侧击下,李季稻才一脸尴尬地把事情的子丑卯寅说了个明白……

  他悻悻然地说那是因为我们是皇皮子,去现场看鬼片儿等于是跟那儿的冤死鬼交涉,让它们知晓自己的事官面儿上的人现在都知道了,安心等待别再闹事就成,我说错了话,所以出事儿了……

  我忍着抽脸的冲动问他到底怎么回事,说清楚点。

  李二货特不好意思地说他师傅平时喜欢跟他吹牛逼,专讲一些外勤人员降妖除魔的野事儿,自己当时紧张过头,窜词儿了……

  我反应挺快,接道:“你的意思是那死妹子听你说的那些胡话,以为你是要搞死它?所以才跟咱们掐上了?”

  李季道有些不确定地说可能是,也可能不是,但肯定是把它激怒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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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整个就是一个缺心眼儿的极品啊……看着他羞答答的模样,我哭笑不得,这尼玛是上了艘什么样的贼船啊,前有凡叔那个装逼侠,现在又冒出来这么个缺心眼儿的师兄,我顿时生出一种前路茫茫,不知何去何从的文青范儿来……

  可毕竟一起经历过生死之难,算了,尼玛,做人见艰难啊……

  我忍不住吐槽道:“我说二师兄,下次记得开整前看看稿子,求你别再窜词儿了啊……”

  他问我为啥叫他二师兄,自己这么帅气拉轰,哪里像猪刚鬣了,我说没事,当我啥也没说……

  算了,不扯了……

  我没再纠缠这里面的对错是非,趁着这个机会,又问起了他接下来即将串门儿的事,可能有愧在先,二师兄这次没再扯犊子,予我科普道其实串门儿就是因为那些脏带才出现的,我说这个我知道,我家那个老家伙跟我说过,他说这样啊,你不是说是放养你的么……那表情有些失望,尼玛这家伙就是个好了疮疤忘了痛的货色,现在又想显摆了……

  我一看他这模样,知道也问不出啥新鲜玩意儿了……

  于是我们两个人躺在病床上有些无聊地瞎扯起来,从东边儿聊到西边儿,从游戏侃到妹子,又从妹子吹到红灿灿的票票,说到钱,他不无兴奋道咱们这次回收了带子,奖金肯定少不了了,哎哟,这么多钱可怎么花啊?

  我问有多少,他比了四根指头,我说四千啊?他鼻孔喷了一声,说你也太看不起那些外勤的福利了,四千是咱们这些苦逼内勤的,人家一次最少都是四万软妹币。

  我草,这么多,我顿时心里不平衡了,这尼玛差距也太大了吧,谁赚的不是辛苦钱啊,怎么这待遇就差这么多,比跑外勤的娱记还要狠,人家收一次红包也不过几千大洋,他们一次就四万,这一个月多弄几次不是成富翁了?

  二师兄说做梦呢,哪儿可能一个月搞几次,三四个月碰到一次就算不错了,运气背的半年都不见得有一次……不过听师傅说最近几年好像闹鬼蛮厉害的。

  我草,这简直就是三年不开张,开张也不一定吃三年啊……也是苦逼……草他大爷的,干这行的就没有不是苦逼的……不过最后一点他家那位倒跟凡叔那老东西说得一样,这脏东西的确出现得越来越频繁了。

  我说我们那儿的仓库带子都快堆满了,这尼玛得存了多少年,他说他家老头子偶尔提起过这事儿,应该是七八年清一次……每个地方时间都不定,这次正好轮到他们这片儿开整了……

  李季稻看我一脸的蛋疼样,笑嘻嘻道哥,赚一百万是赚,赚两分也是赚啊,何况咱们这次整了只肥的,别想太多了。

  得了,这就是个乐观星人……

  他说着说着从床头柜上的背包里摸出一盘黑乎乎的东西,看得那叫一个亲切,说这就是钱啊,忍不住还亲了一口……

  母带……

  我大叫一声,草,你怎么一直把这玩意儿随身带啊,尼玛我们这次倒霉肯定就是这东西惹的。

  他说啊,什么?然后一脸茫然的样子。

  我说你不知道这东西就是个倒霉催的玩意儿啊?

  他一脸无辜地说知道啊,但就是个普通的录像带,多整几盘肯定倒霉,现在就一盘,晦气是晦气了点,大白天的,这里面又没鬼,怕什么啊。

  我急吼吼道就算没鬼,可肯定跟它们有什么联系吧,那要不然怎么在串门儿的时候干死它们?

  “没啥直接联系啊,这玩意儿就是串门儿时候的一把钥匙,还有什么作用啊?没听我师傅说过啊……”

  没声音了……他看我一脸火烧眉毛的样子,一时间有些疑惑,但很快这二货就好像突然意识到什么,然后一脸看白痴的模样看着我……那表情又好像在看一个刚刚进城的山炮一样……

  他可能是被我的山炮气势镇住了,声音弱弱的……

  “哥,真没鬼……要是这玩意儿能装鬼,还要我们干咩……没那么牛逼的法术……”

  我看他一副千真万确的肯定表情,倒是把我整愣住了,我心里真还就他说的那么想的……

  这个……好像凡叔也没跟我提过这带子能装鬼的话啊……

  我也弱弱地重复道,真没鬼?他说没……

  我突然意识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当然,是对我个人而言,入行以来,我可能有什么地方想岔了……

  沉默,继续沉默,过了一炷香的世间我才回过神来,草,是啊,要是这玩意儿能装鬼,那尼玛人手一个DV出门谁都能降妖除魔了……这尼玛明显不靠谱啊……

  然后,好多事情,都通了……

  这尼玛迷迷糊糊便秘了几个月,所有的疑惑终于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后全他妈通畅了……

  尼玛回收脏带根本就不是字面上那个意思,凡叔这个说话只说一半儿的老王八蛋坑死我了啊,从头到尾我都搞错了……

  这世界根本就没有牛逼到可以抓鬼的录像带……

  所谓回收脏带根本不是我理解的那个意思……李季稻那个二师兄还真没猜错,我一直以为这母带就是能套鬼的高级玩意儿……

  这次丢脸丢大发了……

  被二师兄这么一点,所有的盲点都一目了然了……所谓回收脏带的第一步其实就是我们这些皇皮子去案发现场采样取证……

  这一步是为了告诉冤死之人不是阳面儿的政府不管,得眼见为实才行,接下来再由外围人员将母带送回当地电台库存留案,最后在鬼门大开的串门儿那天集中处理,上面下面划开道道讨论一番,是杀是剐,一刀切……

  这才是回收脏带的完整意思……

  而这里面最关键的两步分别是第一步采证与第三步的串门儿,缺了这两样,回收脏带就是一句空话。

  我想明白这些后,那叫一个郁闷啊……怎么看那小子怎么觉得是一副看山炮的表情……

  可我还是有些迷糊。

  脸皮厚也是我的优点之一……我装做前面啥事都发生过一样,问道那为什么不让外勤的人当场就把它们灭了?还要脱裤子放屁搞这么一出?这不吃撑了没事儿干么?

  李季稻嘴角抽了抽又眨了眨眼睛,哪儿来这么多人给你用啊?

  我呃了一声,说咱人多得都快扑出来了,会没人?他撇嘴道人是多,可敢大张旗鼓地搞么?

  我想了想,是啊,这事儿真得倒霉催的来做,不然谁他妈的愿意干,天天跟死人打交道,祖坟都快塌了……上面也不会允许下面大张旗鼓地招兵买马瞎整,没见现在大家除了红票票,啥都不信了么……

  这事只能偷鸡摸狗,不能光明正大……

  我越想越黑暗,叹了口气,尼玛真的是前途无亮了……

  那孙子看我忧郁得跟梁朝伟似的,倒开解起我来了,说道益哥,别郁闷了,晚上咱请你进城蒸桑拿,这儿的温泉杠杠滴。

  “……”

  但不管事情怎样让人纠结万分……俗话说当过兵,站过岗,耍过流氓入过党,上过班,下过岗,打过领导评过奖,何况这种生死友谊,那天之后我和李二货的关系确实有了质的飞跃……

  别看这小子全身上下穿的跟我一个档次,后来我才知道这家伙居然还是一个富二代,隐藏型的那种,家里开超市,连锁的,之所以说是隐藏的,因为他是私生子……家里有一个让他自生自灭的老爹,所以透过现象看本质,他还是屌丝一枚……要不然也不会混成这幅模样……

  既然这么多事情想通了,我也不再纠结,都走到这一步,特么的人生苦短,及时行乐吧……

  说实话,这人一闲下来,还真是舒服,躺在郊外的一家私人医院里,没有都市的喧闹,偶尔经过几辆出镇进货归来的买卖人,将这里和外面连接在了一起,这便是小镇独有的味道了………

  期间凡叔倒是来过几通电话,随便问了一下情况,发现我还活蹦乱跳的,骂了一声小兔崽子就把电话挂了……

  不过我听得出来,那老货的语气里倒是挺关心我的,只是死鸭子嘴硬,不肯明问,偏偏要拐弯抹角地骂我几句……

  在医院里接连休息了几天后,我和李季道便彻底蹲不住了,都是年轻人,怎么可能老躺着。

  既然这边事了,上面也没什么通知,我两商量了一番,觉得等着也是等着,不如趁这个时间去成都玩玩儿,而且离李季稻所在的缅渚更近一些,那里是这次串门儿的地方,从成都赶过去也比在陂县方便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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