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五章 生活就是一盘菜

  人这一辈子,从呱呱坠地到踏入社会,这一段过程肯定会经历形形色色的各类人种,他们最后有成才的,也有平庸一辈子的,更有行将踏错锒铛入狱的,诸如此类很多很多,但看一个人成不成功我妈跟我说过一句话,当你快咯屁的时候,有两三个肯坐在旁边等你闭眼的兄弟伙,你就成功了。

  虽然离我咯屁的日子还遥遥无期,但我深以为然,可当一个你视为死党的哥们儿一个大耳巴子往你脸上甩的时候,我才知道成功做人并不容易,还有一种东西叫反目成仇。

  那天晚上五个好朋友在靠近台附近的大排档吃喝,本来气氛和谐热烈,可也不知道是谁突然提起了以前学校的事儿,说是XXX去年结婚了,但好像婚姻并不美满,老公是一个官二代,天天在外面拈花惹草,那XXX又是个小受的脾气,前段时间见过一次,状况有些不好什么的。

  我当时心里就咯噔一下,像被某种东西揪了一样,空落落的。

  XXX是本地人,也是我的前女友。

  我没再说话,默默地安静下来听他们八卦,这事儿除了坐在我对面的一个哥们儿知道外,对其他人都是秘密。

  那天大家喝得都挺厉害,五个人叫了接近三厢的量,三男两女,三个男人都上头了,也不知道他们说到哪儿,我对面的哥们儿突然猛地仰头灌了一杯,然后白脸红眼地朝我说道:“要不是你,她能随随便便找个人嫁了?她能现在这样?我草尼玛的!”

  一个耳光,加一脑门的玻璃渣让我愣了半天也没回过神来,十多年的朋友就这样吹了,那天要不是有其他人拉住,我可能还会被狠狠痛揍一顿。

  我想大吼着什么,但他抱着头在地上像个孩子似的痛哭,我发现自己什么都做不了。

  这个世界无力抗拒的事情太多,我哥们儿是,XXX也是,我同样也是。

  一场聚会不欢而散,我强打着精神回到台里,也只有干点什么才能让我清醒过来,以前太多傻逼事情也只有努力奋斗才能弥补回来,矫情只会让你更加失败。

  说来也巧,那天晚上都凌晨一点多了,凡叔这个老家伙居然还缩在五楼玩儿偷菜。

  我进门的时候刚好听见他极其特色的猥琐笑声,这老东西,我先是暗自骂了一声,早晚被防沉迷,又看见旁边一台正在采样的蓝光机,监视器里一个披头散发的鬼女人弓着腰站在床头,一动不动地看着床上一个熟睡的男人,我心里当时别提有多膈应。

  这他妈的到底是个什么生活。

  凡叔撇过头看来瞟了我一眼,从屁股兜里面掏出一个厚厚的牛皮袋给我。

  “三个月的绩效奖。”

  我看着那一袋子的钱,目测了一下,至少两万起步,却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老家伙看我一脸的酒气,耸耸鼻子,特嫌弃的表情。

  “不能喝就别喝,你以为你武松啊,小屁孩儿。”,说完他又不知道从哪儿摆上来两块小磁铁,砰砰地撞了两下。

  “知道磁铁么?"我没明白他啥意思,人还在酒里泡腾着,突然搞两块儿磁铁出来干什么,老家伙没搭理我的呆傻,拿着两块磁铁翻着个儿地撞啊撞,一会儿相斥,一会儿相吸,像个老流氓似地说道:“磁场,科学,这玩意儿你滴明白?”

  我捏着钱袋傻傻地点点头。

  “明白就好,吃什么饭就做什么事,你既然入了这行,就应该有个心理准备,好好定下心,年轻人嘛,熬几年就过去了,到时候什么没有?”

  我一开始没明白他什么意思,但看看手上的钱,这数量在05年那会儿对我绝对是一笔不菲的收入,又联系老家伙前面那些莫名其妙的话,想起最近除了工作还算顺利,其他生活上的事情就没一个通畅的,特别是今晚,几方面一串起来,一阵从脚跟提溜到天灵盖的冷汗顿时让我酒醒了。

  我突然觉得自己就是一个大号的傻逼,上了贼船现在才知道……

  这世界上哪儿有这么容易弄钱的活儿?

  有得到,就有付出,有求,必有索。

  磁场?我磁场他大爷……

  凡叔看我一脸醒悟的痛恨样儿,特有成就感,又开始玩儿起他的偷菜来:“小伙子,想开点,有钱拿才是真,用句操蛋的话,这都是缘啊。哎哟,我去,谁他妈又偷我的菜了!”

  “……”

  生活就像是一盘生菜,你只有被折腾得五味俱全后才能摇身上桌,除此之外,你只能默默闭眼承受。

  第一次出台收带的那天,外面阴雨绵绵,S市的梅雨季仿佛牛皮癣一样让人头疼,那是一个令人讨厌的季节,潮湿,闷热,心烦意乱,各种湿漉漉的贬义。

  我骑着助动车一路向西七拐八拐来到凡叔告诉的地方。

  那是位于S市江北的一栋老楼,独立两层,中西合璧,里外朴素简洁,门口杂草众生,黄白栅栏上缠满了弯弯绕绕的爬山虎,临出门前听凡叔扯淡,说这里以前是杜月笙金屋藏娇的地方,不过现在嘛,它叫‘有间房介’……

  提供各类装潢,租房,买卖房屋,房产抵押等相关业务……更深里,是XX广播集团的全资子公司,当然,一般人不会知道这层关系。

  任谁也不会轻易想到,一个上不了台面的房产中介,内地里却回收着这个城市那些不为人知的脏带,但实际上又正如名字一样,它确实黑心。

  其他中介不敢受理的各种凶宅它都敢接手,而且从来不怕麻烦,后来我才知道,这家公司确实是不怕麻烦,它只管卖,不管埋……

  “小兄弟,你知道麻烦是什么吗?麻烦就是钱啊!这年头哪儿有怕钱的?”

  这是中介老板的一句原话,是个徐州人,姓广,四十好几,人高马大的,满脸络腮胡,长得像黑道老大比生意人更多,为人相当豪爽,也是个自来熟的性格。

  兴许是凡叔那老家伙提前打过招呼,这人对我挺客气,第一次见面就像自己人一样称兄道弟,说实话,我真没看出那个老东西哪儿来的这些威信,一个整天喜欢偷菜作弄员工的BOSS永远不是一个合格的好BOSS……

  我那段日子满脑子都是老家伙手里的磁铁怦怦声,心情自然好不了,总觉得自己是被坑了,所以当面叔儿叔儿地叫得亲热,背地里我已经实在骂不动了……

  陈老板是个爽快人,看我心事重重,也不再说多余的废话,领我走进办公室,指着桌子上的一个纸箱低声说道:“这段时间能收到的都在里面,验验货?”

  当时很有种地下党接头的错觉……

  我突然有些不好意思,毕竟人家对我挺热情,我一副死人像确实说不过去,于是递上一根大中华说好的好的,陈老板真是麻烦你了。

  两个人吞云吐雾,我划拉开纸箱,一股让我头皮发麻的味道扑面而来。

  那是我第一次回收‘源带’。

  陈老板见我直接把箱子划拉开,还闻了闻,欲言又止地好像想说什么,但最后还是没开口,而是往后退了几步,我有些纳闷,没理会他。

  这里插一句话,什么是源带呢。

  事发现场的母带就叫‘源带’。

  而这段时间我接手的都是经过凡叔采样后的子带,和母带完全就是两种东西,我刚进圈子,老东西不知道什么原因从没在公司里给我看过源带,所以这是我第一次见到这东西。

  我不知道专业人士在第一时间是怎么处理这些玩意儿的,但首先钻进我鼻孔里的是一股混淆着福尔马林的,尸臭味儿。

  就好像纸箱里躺着的是一具具冰冷的尸体一样……

  就是这味道让我头皮发毛,想吐……

  我在心里暗骂了一声,转过头想找陈老板说说什么,却没想到这孙子的电话好像闹钟一样响了起来,他抄起手机转过身,喂喂喂地向外走去,连头都不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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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草他大爷的……

  我往纸箱里扫了几眼,除了带子就是带子,二十多盘录像带码放得整整齐齐,除了味道难闻了点完全没有压力啊。

  这他妈的有什么好验的,我狠狠关上纸箱,肯定是这孙子成心恶心我,我越想越是,重新打上封条后气呼呼地抱着出去,发现陈老板站在落地窗边儿还在装模作样地打着电话,斜眼见我朝他走了过去,连忙嗯嗯啊啊地就这样啊,嗯,好,行,赶明儿我有空找你哈,还有事,先挂了。

  “小何啊,怎么样,没问题吧?”他笑呵呵地问道,也不帮我搭把手,我心想这人真小气,不就是一开始没给笑脸么,至于么,太虚伪了,浪费了一张燕赤侠的毛脸。

  我懒得跟他废话,把纸箱子往脚边儿一放,从兜里面掏出一个鼓鼓的信封扔在吧台上。

  “陈老板,点点?”

  “点啥啊点,自己人还信不过?”

  我说是哈,自己人,陈老板哭笑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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