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我之所以要说这些有的没的,是因为跟我的工作有关,我现在的主要工作就是处理与其相关的一样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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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脏带。

  是的,凡叔称它为:“脏带。”

  那它到底是个什么东东呢?

  大家应该还记得我前面讲到的那个喜欢仰着爬门墙的惨孩子吧,这儿补充一下,那娃娃最后自己跳楼了……实际上,它就是一盘名为录像带实为“脏带”的玩意儿。

  这么说吧,凡是那些被无意中拍下来的‘脏东西’,不管是具象的还是抽象的,在一个很小的圈子里,大家都称它们为脏带。

  既然名字上带了脏字,而且还是和牛鬼蛇神搭边儿,政府不允许公诸于世的糟粕玩意儿,那肯定便是需要处理掉的东西了。

  我的工作,便是这个回收环节中的一环。

  不定时定点收带子,剪辑,然后上交,封存,最后定时集中处理,大致步骤就是这样,其中的过程极其隐秘,知道的外人也极其有限。

  至于详细处理手法,后面我会一一道来。

  而刚加入这个圈子的那会儿,我还只是一个编外人员,所做的工作也只是很简单的收带,剪辑,然后分门别类,归纳整理,唯一需要重点确认的就是脏带最后的入库环节。

  而什么样的脏带可以入库呢?

  举个简单的例子,当你看见贞子不会再从井里面往外爬了就是达标了……

  其他事务用凡叔的话说就是,还轮不到你去当炮灰,从另一个角度来说,那时候我连炮灰的资格都没有……

  但实际上这个编外人员也不是那么好当的,一开始我就想过辞职,什么升职加薪当上CEO之类的小激动也早已经荡然无存,剩下的只有无尽的纠结和每个夜晚的心惊胆颤……

  任何一个正常人突然进入一个完全颠覆自己世界观的领域,我想都会有我这种冲动的,何况是跟脏东西这种奇葩玩意儿打交道……

  可是,大家懂的,高薪临时工……加半年转正,诱惑太大,我的思想境界抵挡不住……

  于是我咬牙忍了下来,从一开始的菊紧蛋疼,到现在的还算凑合……

  美女看多了会视觉疲劳,鬼片看多了也一样的……

  就是时间相当坑人,人家都是白天上班,可我的工作时间是凌晨两点开始,为了安全隐患和保密条例,等台里面人去楼空后,便是我出没游荡的时候了……

  刚进去那会儿,我时常觉得自己的命运真他妈的操蛋,想出人头地,结果弄成了这副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鬼样子……

  命运多桀说的就是我这种人,有一次我趁着凡叔喝高了,问他为啥当初就点我的名了?为啥不是楼上的张三,楼下的李四,他们也是才高八斗啊,偏偏就是我?不可能是我天生奇骨吧?我前面的那位又去哪儿了?不会壮烈了吧……

  一连串的问题凡叔很是豪气万千地喷着满嘴的酒气说道:“那人回老家生孩子去了,我当时就随便抽了一张简历,嘿,就是你。”

  我草他大爷……

  所以我才说我是命运多桀的货色……

  实际上和凡叔相处一两个月下来后,我发现这老头儿就是个刀子嘴豆腐心的主儿,而且特护短,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电视台基建部部长,对外还有凡工头的江湖称号,但知道他干什么的人,无不退避三分,晦气啊,这连带我也被几个知道内情的高层领导重点“关照”和“照顾”……

  可能说到现在很多人有个疑问,为什么这样的部门会安置在电视台里面?放在公安部或者其他什么地方不是更合适吗?

  这里我要重点解释一下,有以下几个原因。

  其实也算不上什么正统解释……实际上我直到今天也没弄明白这里面深层次的原因。

  事情是刚进去那会儿,我和凡叔那个老东西一起吃夜宵,大排档,我无意问起这事,他当时愣了愣,很是敷衍地说是因为电视台白天聚阳夜里聚阴,容易处理事情,你就当这里是人的耳朵和嘴巴,不仅人能听见,还有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也能听到就成了,我当时就闷了,这他妈的算什么解释?

  他当时看我一脸鄙夷的神情,破口大骂道:“你懂个逑,多大的年纪,一天到晚尽搞些封建迷信的玩意儿!吃饭!”

  我当时就傻了,他奶奶的,你大爷自己就是干这行的祖宗,居然跟我提反封建?

  后来我才知道凡叔这怪胎居然是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

  说来真他大爷的搞笑,一个唯物主义者居然干的是唯心主义的事情,而且一干就是好大几十年,这才叫真正的入错行……

  不过他这个解释也不是没有道理,像这种人蛇混杂的地方,说是藏污纳垢都不算为过,但它偏偏又是一个喉舌部门,说句文青点儿的话,就是有那么一层像回事儿的皇气加身……

  历来各种脏东西不是最怕的就是皇气这种东西吗?

  用现在的话来解析,就是一个具有正能量的国家流氓……

  我抬头望向马路对面,那栋耸立在夜色下的XX大厦一如既往的气势磅礴,却又同时墓碑般森寒凌厉,月影荏苒下,好似有数不清的秘密围绕在其四周,怎么化也化不开来。

  日子就这么一天一天的过。

  S市的夏天相比其他城市只能用热浪滚滚来形容,但比起内陆的几个火炉而言,这里由于近海,胜在风大,所以要好上许多……但没风的时候,这里的紫外线能把人灼成无菌烤肉……

  海边城市自然有海边的风情,就好比这里的本地人都喜欢在大夏天玩儿台风,呼呼的大风夹着海水冲刷而来,真他妈的凉快啊,那时候小孩子都会趴在窗台瞪圆了眼睛好像世界末日一样,看各种东西乱飞,街面上是一种乱糟糟的空荡,仿佛被鬼子扫村儿了一般……然后第二天跑到学校就吹牛逼说自己在台风里坚持了多久多久,还拉着自己的爸爸妈妈没让他们飞了,牛逼吧?……

  这里的本地人都喜欢同情处在S市下面的ZJ市FJ市。

  因为那儿经常是台风的登录地……那里的小孩儿都不敢玩台风……

  所以,从中国进入近代后,不管从哪儿看,S市都的确是块大大的福地,没有天灾,没有人祸,唯一需要警惕的只有旁边的太湖,听一些老人说只有那儿长大水才会淹了这里,我当时特兴奋,以为终于找到一个不咋滴的地方,结果查了几天的资料,发现那里养了几百年的鱼,两个市政府还嫌弃近几年水质不好,想以水养水,来个西水东输,水多点才够用嘛……

  人比人,气死人,这年头,连地都是这样……

  所以,除了干仗,这里就是一块不折不扣的福地。

  S市的房价也随着国民经济的总值攀升开始上窜,而当时的我还在浑浑噩噩为今天吃啥,明天干咩奋斗,熬到半夜还得战战兢兢地工作上班,等几年后回过头才发现,他妈的自己一个月工资还抵不上郊区的一平房钱……当然,干这行不可能没有灰色收入,体制单位的工资都不高,干十年,最多4000变8000,顶天儿了,这个暂且不提,以后会逐步为大家揭开。

  所以社会就是这么残酷和现实,不会因为你扫大街就嘉奖你一块劳模勋章,更不会因为我干着人人避之不及的湿活儿就让我衣食无忧,让我高大上,该撸的时候还是得撸,什么狂拽炫酷叼霸天对我只是一个遥不可及的梦而已……

  S市05那年的夏天也不知道什么原因,热得出奇,特别是到了晚上,感觉像闷在了火炉里,一丝风都没有,跟蒸桑拿差不多,所以一到晚上许多老小区民外就摆满了各种夜排档,大家叫上几个狐朋狗友,点上几盘凉菜热菜,然后再干上几瓶冰镇啤酒,是那时候最舒服的选择。

  而我重返台里的事情没多久便在属于我自己的那个圈子里传了开来,为了庆贺我重返社会,几个平时处得挺好的兄弟姐妹打算集体出去挫上一顿,这也算是我们平常联络感情的一种方式,几个电话下来后,我们很快就约好了时间地点。

  那天是个周末,其实对我来说不存在什么周末不周末的东西,有活儿就干,没活休息,只要每天去凡叔那儿报个道就成,这老家伙的办公室就在一楼,方便得很,其实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我心里一直有个疑惑,为啥要把剪片儿的活儿放在五楼干,那地方下面让人渗得慌,但我每次提起换地方这事,老东西就不耐烦得很,说哪儿那么多疑问,你好奇宝宝还是十万个为什么啊?然后就自己玩儿自己的QQ农场去了……

  我那时候都会咬牙切齿地诅咒老家伙的菜被偷得菜丫不剩……

  到了约好的那天,我特意给自己打整了一番,该刮的刮,该剪的剪,在镜子面前又是呲牙又是咧嘴了老半天,觉得合适了,才心满意足地出门。

  我也是那天才醒悟为什么凡叔总是有事儿没事儿就在我身边转悠说好好干活,别一天到晚瞎鬼混,多大的人了啊,还不醒个事儿。

  我一直以为他是让我努力工作,他好更方便地偷菜扯淡……

  但那天我才发现,他根本不是这个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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