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呆呆地坐在位置上,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从李季稻那儿抢来的热茶,凝望窗外,连只鸟都没有……

  耳朵边,充斥着如同菜市口般的吵闹……

  ……我突然很文青地想到了记忆这个神奇的东西。

  记忆是什么呢?

  是生命的延续……

  或者说,当某种记忆成为一种安生立命的本能后,那么延续下去的便不再是纯粹的记忆,而是一种谓之为传承的东西。

  好比工匠继承了五花八门的格物手艺,厨师口口相传了家喻户晓的美味秘诀,铁匠则推拉锤打出了层出不穷的冶炼技术,诸如此类,每一行每一门,都是一种记忆的长久延续,或者说,便是这种水滴石穿的长久,才逐渐演变成了人们赖以生存的所谓传承。

  而自从破四旧以后,我们便进入了一种摸着石头过河,走一步看一步的奇怪状态。

  所以,传承什么的于我们而言,基本都是浮云。。。。

  没有底蕴深厚的大统传承,各自就全凭经验和运气在混,到现在,看似枝盛叶茂,实则是天南地北各自为政,说是一盘散沙也不为过。

  这样的构架情况,在现有的体制内,可以说是极其罕见,没有具体官衔,没有明细的升迁规章,除了顶着一个可有可无的基建部之外,连一个正式番号也没有。

  而且其中的奇葩,战斗葩之多,更是让我叹为观止。。。。。。

  相比较,凡叔那套理论在它们里面真不算惹眼。。。。。。

  也不知道这样的情况是上面无心之失,还是有意为之。

  总之,现在的场面就是一个字,乱,各种经验之谈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让我大跌眼球。

  “……我们能用的东西不是不多嘛,就元宝纸人儿蜡烛这样的大路货,然后就只剩双手双脚去拼了,不另辟蹊径怎么搞嘛。“。

  一个满嘴广东音的小胖子正一脸的委屈和不服,盖因为他刚才提了个意见,其中又将自己的经历引经据典了一番。

  说是他每次在办事之前,都会先备好礼钱孝敬孝敬那些玩意儿,这样办起事从来都是无往不利,不仅安全系数直线上升,还省时省力。

  大家原本一听,也是,死者为大,敬敬是应该的,然后问他烧多少合适。

  他说记得第一次烧了将近折合一万的软妹币……

  在座的一口凉气还没吸干净,他又接着道,第二次是两万,也很保险,第三次出了点小意外,于是他把钱加成了四万,妥妥的摆平了。

  然后,没有然后了。

  “下一个。”,首座的宁老板果断打断了胖子的发言,让二代目好一阵郁闷,不过我倒是暗暗上心记了下来。

  胖子这情况不就跟烹饪是一个道理么?

  在材料相同,工具相同的情况下,决定味道的往往就是过程和手法的不同了,喜欢大把大把撒盐的胖子炒出来的菜,跟不舍得下料的家伙做出来的菜,那味道是铁定不一样的啊。

  想到这个可能性,再看看在座的其他伙计,我隐隐有些意动,也许,这才是这次行动的真正目的?

  新人交流会?。。。。。。不对,以这个狗血部门的尿性,不会这么简单。。。。

  “我会首先熟悉受害人的生活环境,人际关系等外在因素,因为只要把握好这几点,才能在行事的时候了解对方更多的底牌,以及应对更复杂的突发情况。”

  说话的是唐山楂,她一副正襟危坐,班代表回答问题的乖仔模样,我心里忍不住吐槽这妹子怕不是读书读傻了。。。。。。

  而且这提议只能算中规中矩,包括我在内的其他人都只是点点头表示同意,想来大家一开始都这么干的,打听消息,还原现场,下通牒,干仗,或者跳过中间的,直接最后一步。

  跟胖子的馊主意比起来,亮点明显不够。

  一个阴测测的声音从某个角落飘了出来。

  “是不是还漏了一点?”

  大家转过头去,发现是一开始那个从我和李季稻挤中间过去的家伙。

  请原谅我这么不礼貌地称呼一个刚认识的同事。

  颓废,阴暗,自我,甚至是,不合群。

  好吧,这便是他留给我的第一印象,现在恐怕还得再加上一个新词汇。

  神经病。。。。。。

  他手举医用听筒,贴在窗户上,一边东摸摸西敲敲,一边按着耳朵,仿佛在就诊一般专注,同时嘴上还不忘说上一些不知所云的碎碎念。

  “找到了,就是这个音。”,也许是突然的太过安静,他转过身来,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成为了焦点。

  然后他什么事都没有过一样的看看大家,发现没人说话,于是收起听筒,低头回到座位坐下,若无其事地拿起那本恰好放在他当前的电视杂志。

  他开始看书了。。。。。。

  场面略显尴尬。。。。。。

  我脸颊抽抽,其他人也同样如此,都不约而同把目光投向了首座的宁老板那里。

  “宁三,说说看你的意见。”

  最)T新d1章"节上D酷匠rQ网

  宁老板这话让大家都是一愣,这才想起来这个怪人刚才根本就没有报备自己,这存在感真不是一般的低啊,而且还跟BOSS同姓,莫非是什么亲眷关系不成,我不无恶意地揣测。

  老大发话了,叫宁三的年轻人这才重新抬起来头,但似乎想说的东西有些复杂或者不知道从哪儿开始阐述,他犹豫了一下,而后从裤兜里掏出一张折叠白纸,那种随身携带的笔记纸贴。

  在纸上画了七八条简短的竖线排成几行,又在每一条竖线上随意涂鸦了一下,类似记号的东西,这画面让我有些眼熟,但一时半会儿也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

  大概又划拉了几条线后,宁三抬起头来向我们开口问道:“有通讯信号专业的没?”。

  没人回应。

  “那电码原理有学过的没?”,仍旧没人响应……

  看来是没人接触过了,他又继续埋头作业,一时间,房间里就只剩下了刷刷刷的笔触声。

  他提到了电码?

  好吧……得益于那些年对BBC,Discovery每日每夜的无限钟爱,我恍然大悟了,终于想起来他画的是什么东西了……

  这家伙画的应该是一张老式电报记录图。

  但不同于现在声像俱全的传输方式,宁三这种通过一笔一点的组合来进行记录电报信息的方式,比起国产谍战片里那种滴滴滴,嘟嘟嘟的装逼模式,还要更早,更原始,也更需要严谨扎实的知识基础,是一种没法儿速成的工种技能!

  或者,可以将其称之为,摩尔斯电码,基绘图。

  尼玛,高人啊!

  我顿时收起了一开始的鄙视心态,这年头,这年龄还能玩儿出这一手的人,绝对的凤毛菱角啊!不是痴汉级技术宅,就是科班出生的学霸级人物。。。。。。

  但这些都不是重点,让我再次打起十二分精神,更感兴趣的是,这东西和我们这行有什么关系?或者说,有什么帮助?

  实际上,相比起其他人那种靠运气和时间摸索出的经验之谈,我个人更愿意接受和相信一个系统的,有具体依据和论证的东西。

  比如,凡叔那个老东西的磁畴理论便是如此,科学与伪科学的碰撞,或者是,又一个求存同异。

  另一边,宁三很快便把那张涂满了线线点点的便贴推到了桌子中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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勤补拙说:

哇啦啦,又出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