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十章 探查

  中心市医院门口,一个满头白发的老人拄着拐杖,用空闲的右手从上衣的口袋里拿出老花镜,看向周围。

  “姑娘,打扰下。”

  老人拦下身边一个手里拿着点滴瓶的小护士。

  “怎么了?大爷。”

  “那个,我想问下,这里是中心市医院吗?”

  “是啊!大爷,您是来看望病人吗?”

  “是,是,我孙子突然打电话说他在医院,这可急死我喽,好好地就突然住院了。”

  大爷焦急的声音和表情让小护士不疑有他。

  “那个,大爷,您知道他在那吗?我帮您查查吧!”

  “不用,不用,我知道。他啊,在电话里跟我说了,说他在三楼,我直接上去找他就好。小姑娘,你告诉我在哪做电梯就行了。”

  听到护士的话,好像很不想麻烦她一样,老人抬起右手挥了挥,拒绝了她的好意。

  “电梯在那边。不过,大爷,要不还是我送您上去吧!晓媚,你帮我把这药瓶送给闫医生成吗?我把这大爷送楼上去。”

  小护士看着老人颤颤巍巍的样子很是担心。把手里的点滴瓶交给从身边走过的另外一人后,就搀扶着老人向电梯方向走去。

  “谢谢你啊,小姑娘,你人长得漂亮,心肠也好。你男朋友肯定特幸福。”

  “您可别夸我了,大爷。电梯来了,咱先上去吧。”

  “等等。”

  等到电梯门将关闭的时候,突然伸进来一只手。

  “抱歉抱歉啊!”

  伸手的是一个年轻人,等到电梯再次开门的时候,这个年轻人和一个中年女子进入电梯里,于是本只有两个人的电梯就又多了两个乘客。后来进来的两个人正是来医院看林宇浩的刘砾和钱梅。

  刘砾本来要按3号键,但是看到3号键亮着,就收回了手,多看了一眼原本在电梯里的老人和护士。

  “二姨,明天我大哥来了,就把林宇浩也一起带走吗?”

  听到‘林宇浩’三个字,老人的神情有了丝毫的改变,他低下头看着自己左手的手表,装出毫不在意的样子,但却支起耳朵,听得更加仔细。

  “嗯。”

  “可是,他是上官怡的男朋友。咱就这样冒然把他带走,我怕上官怡会不乐意啊!”

  “刘砾,你要搞清楚,这是国家的事,不是她一个小姑娘能决定的。”

  “叮。”

  电梯楼层显示器显示到3的时候,电梯门打开了。钱梅率先迈开脚步,走出电梯,拐向走廊右侧,刘砾紧随其后。

  然后,护士也搀扶着老人走出电梯。老人走出电梯后左右看看,像是在寻找自己的孙儿一样。

  “大爷,您孙子在哪呢?”

  护士看着老人的动作,也扭头看着走廊的人,好像想辨认出哪个是老人要找的人。

  “我也不知道啊!他就说个在三楼,但是具体在哪,当时太急,我也忘了问了。唉,你看我这老糊涂的。”

  看着老人着急的样子,护士赶快安慰他。

  “没事,大爷,咱再找找,肯定能找到的。没事。”

  “哎,你看那边怎么那么多人啊!咱去那看看吧,说不定我孙子在那呢!”

  老人手指着走廊右侧站着警察的地方,抬脚想向那边走去。一旁搀扶着他的护士赶忙拦住他。

  “大爷,那边不能去。那都是警察。”

  “警察?糟了,我孙子不会被这些警察抓了,关在那里边吧!我待快点过去。”

  听到护士的话,老人反而更加着急了。

  “不是,不是,大爷。那边那个病房没关押人,好像是有个领导在这养病,所以才有那么多警察,他们不是关押,是来保护人家领导的。”

  看到大爷慌忙的样子,护士好笑的解释道。

  “不是关押我孙子啊!那我孙子在哪呢?”

  老人说这话的时候,右手放在左手的手表上,大拇指轻轻敲打了下。

  “正月里来是新年儿呀啊,大年初一头一天呀啊,家家团圆会呀啊,少地给老地拜年呀啊,也不论男和女呀啊诶呦呦呦呦诶呦呦啊......”

  老人正着急的时候,上衣口袋里的手机响了。拿出手机,大屏的老人机上显示的是‘孙女’俩字。

  “我大孙女。”

  老人笑着指着手机向护士介绍,然后按下接听键。

  “爷爷,你在哪呢?”

  清甜的女声从老人机里传出来。

  “乖孙女,我在医院呢!你哥不是住院了吗?我来看看他。”

  “什么住院啊!他就是跟人打架,头流血了,在医院看看就没事了,我爸把他接回来了。”

  “啊!现在在家呢?”

  “嗯,在家。爷爷唉,我说您都八十多了,就别乱跑了成吗?我爸一回家发现您没了,现在都快急死了。”

  “那行,我这就回去啊!不让你爸着急。”

  老人挂了电话,一指手机,笑着对护士说。

  “嗨,闹了半天又回家了。害我白跑一趟。”

  “那,大爷,我送您下去吧!”

  “好,麻烦你了,姑娘。”

  市医院门口,老人看着身边的姑娘,笑道。

  “这真是麻烦你了,小姑娘,你可真是个好姑娘。”

  “您过奖了,这是正常事,谁都会来帮的。大爷,真不用我送您了?要不我还是送您到公交上吧!”

  “没事,没事,我能走过去。你别看我年纪大了,但是我身子骨还硬朗着呢,走过去没问题。”

  “是是,您身体好,我估计您还能再活八十年呢。”

  “好啊!小姑娘可真会说话,那我就承你吉言,再多活八十年。哈哈。不用送了,你快回去吧!”

  老人挥手,向站在门口笑着的护士道别,在护士的注视下,走出医院大门。

  过了转角,等到护士看不到的时候。老人走的速度加快,他没有向公交站台走去,反而走向了不远处停着的一辆黑色越野车。

  上车后,老人一改慢悠悠的动作,把拐杖随手扔到后座上,撕下假胡子,拿起副驾驶上的手机,从通讯录里找到一个号码拨打过去。

  “喂,队长,是我。”

  “黑豹,怎么样?找到那个人没有。”

  柳队长坐在沙发上,面前桌子上摆着的一台笔记本电脑显示着在公安局档案里的有关林宇浩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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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找是找到了,不过事情有变。”

  “又怎么了。”

  听到‘有变’两个字,柳队长皱起了眉头。

  “我刚刚进到医院打探消息的时候,听到两个人的对话。他们说明天要带林宇浩离开,但是不知道去哪。对了,帮我查两个人,一个叫刘砾,一个叫上官怡,查查他们跟林宇浩有没有什么关系。”

  “好的,我查查。”

  柳队长再次进入特殊网站,申请A级查询。快速看完面前电脑显示出的两个人的信息,柳队长简短的说明了他们二人的身份。

  “上官怡,是京城四家的上官家的人,是家主上官雄最疼爱的女儿,年纪最小,她上边还有一个哥哥和一个姐姐,跟胡家的胡宣东有娃娃亲。刘砾,商人,父亲刘友明是名将军,母亲是名商人,他还有个哥哥,在部队当特种兵。嗯,差不多就这些。”

  “没了?”

  “没了。”

  柳队长的回答,让黑豹觉得很懵逼。

  “那他们跟林宇浩的关系呢?一点都没有提?”

  “黑豹,你也知道局里的规矩,像他们这种普通人的资料是五年一更,谁会没事把时间浪费在普通人身上。而且,谁又会知道那个林宇浩竟然跟‘他们’有关系呢!根本就没人关注过好吧!”

  ‘而且局里的资料库竟然没有他的资料。’当然,这句话柳队长并没有说出来,而是在心里默念道。

  “好吧!我知道了。也就是说,上官怡跟林宇浩交往也就是在这五年之内。”

  “交往?什么情况?林宇浩跟上官怡在交往,别开玩笑成吗?警察局的资料库显示,林宇浩就是个再普通不过的普通人,按网上的话讲就是屌丝,他怎么可能跟上官怡那种人物有交集。”

  “所以我才让你查啊!我要知道那个林宇浩到底做了什么,让他们这些人围着他一个人转圈?”

  “你等等,我黑进警察局的电脑,查下档案。”

  柳队长看着面前的笔记本电脑,修长的手指如跳舞般在键盘上敲打着。

  “找到了。刘砾是跟着一个叫钱梅的女人来的,原因不明。至于上官怡,没找到她,不过我找到一个叫岑怡的人,我比对下照片。”

  柳队长看着笔记本电脑上那个穿着警服女孩的照片,然后又切换到特殊网站看上官怡的照片。

  “上官怡就是岑怡,不知道什么原因,她两年前成了这个城市的警察,还改了名字。”

  “除了这些就没了?”

  “没了。”

  “这样啊!”

  黑豹摩擦着下巴,好像在想什么主意。

  “队长,3D打印机带了没?”

  “带了,在指挥车里。怎么了?”

  对于黑豹的问话,柳队长有点反应不过来。

  “他们那个警察局长罗佑才的照片跟声音有吗?还有钱梅和刘砾的也要。”

  “罗佑才的啊?他应该经常面向大众,我应该能从网上找到。至于钱梅和刘砾,有照片,但是没声音啊!”

  “没事,我刚才录了,待会发给你。准备下他们三个人的人皮面具,还有变声器。”

  “嗯?你到底想干嘛?”

  虽然很疑惑黑豹的要求,但是柳队长还是吩咐了下去。

  “他们不是要带走林宇浩吗?那咱们就帮他们把人提前带走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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