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桃夭毅然决然走远的身影,天动不知道是要追好,还是要退开好。手在衣摆边握成了拳状,天动还是走上前去,亦步亦趋地跟在桃夭后面。

  当年她在身后追了自己这么久,终该轮到自己追着她了。

  回到了客栈里,言横玉和温无修已经吃过了饭,正在带着田七在瞧着湖边垂钓的老翁。田七看上去兴致勃勃的,时不时拉着两人说上两句,看上去亲近了很多。

  见到桃夭二人回来了,田七立马迈着小短腿跑过来,一下子进了天动的怀里。天动顺手将他抱起来,由着他搂住自己的脖子,“大刺猬,你和猫猫干什么去了?”

  天动尴尬地笑了笑,没有说话,田七又扭头瞧了瞧桃夭,以为他们俩是去干什么好玩的事情,没有带上自己。桃夭捏了捏他肉嘟嘟的脸颊,没好气地说,“小田七,你真想当小管家公吗,大人做事都是秘密,秘密知道吗?”

  田七装作听不懂的样子,窝在天动肩头,眨着大眼睛卖萌。

  “好了,既然你们二人回来了,那咱们继续玩去吧,听店里的小二说,这里下午还有一场划龙舟的比赛,我们去瞧瞧吧!”温无修走上前说。

  重新坐上了画舫,按照店家的指示,几人划着船,去了那色彩不一的龙船旁边。这里的划龙舟已经不是端午节才有的了,常常三不五时的,当地的龙头老大就会组织一场,有心人便设下一个赌局,大家花些小钱,也图个彩头。

  趁着桃夭和言横玉在前面时,温无修偷偷将天动拽到了后面,小声问道,“天兄弟,我瞧你脸色有些难看,刚刚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天动自嘲地摸了摸脸,“没什么,只是风吹得厉害了而已。”

  明知是推脱之辞,温无修也不好多言,开门见山地说,“天兄弟,再有一日,横玉就要回庄子了,那个长生位的事情,我却是一点头绪都没有。我想来问问你,是不是找到了可以破解的法子了?”

  天动摸了摸下巴,“这个法子阴毒,而且和饲主的关系密切,不能够轻易动手。必须要找到你说的那个房间,将那些染血的灵位用大火烧光,再将屋顶拔去,用阳光暴晒三天,否则怨气轻易不能散去。按照温捕头所言,那么多灵位都已经被血浸泡透了,现在言庄主的也只差临门一脚,这人一定是处心积虑多年,不能够再拖下去了!”

  “我明白你的意思,这也是我担心的,”温无修担忧地说,“横玉的身子骨越来越不好,我总觉得是和这东西有关,再这么留在横玉身边,我根本就是寝食难安。可是天兄弟你也明白,横玉那么相信秦夫人,我实在是下不了手啊!”

  看他忧心忡忡的样子,天动也叹了口气,温无修对言横玉真的是深入肺腑了,偏偏爱人在面前,自己却不能戳破那层窗户纸,还要让她回去冒险,真是难得他还能做出轻松的样子,陪他们游湖。

  这样想着,天动不禁对他的好感加深了不少,“温大哥,你先不要着急,现在当务之急,是不让秦夫人再取得言庄主的鲜血,后面的事情,可以再慢慢向她解释。”

  温无修点点头,“也只能这样了。”

  桃夭和言横玉不冷不热地搭了几句话,自觉无趣,便用手拨弄着盘里的豆子,看着渐渐热闹起来的江面。这时的岸边的鼓声已经慢慢密了起来,一声响过一声,几对对阵的船队也都划船亮了相,脸上画着浓重的油彩,看上去煞是带劲儿。

  田七见到天动和温无修出来,连忙招了招小手,“大刺猬,咻咻,快来快来,舟舟要开始了!”

  温无修一脸黑线,之前小家伙还是喊自己无花果,结果现在就变成咻咻了,自己问他为什么,田七还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说,因为咻咻总是见到鱼鱼就跑得很快,咻一下就黏到鱼鱼身边去了,田七都不好看清楚!

  听到这话,真是有一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感觉,听到周围人哄笑的声音,再看言横玉一脸装作自己没有听懂的样子,温无修心里又是恼,又是喜的,只能将田七搂起来揉搓一顿,逗得他咯咯直笑才罢手。

  随着一声锣鼓响声,那几艘小艇就像是离弦之箭一般飞快地窜了出去,相互之间你争我抢,那激烈程度看得岸边的人们都纷纷加好。大约百来米之后,红色的船队和蓝色的船队渐渐甩来了后面的对视,形成了掎角之势。红队喊的气势磅礴,稍稍领先蓝队,而蓝队则是不紧不慢,一直保持着适当的距离。

  过了一个来回之后,眼看已经是最后临门一脚,众人纷纷伸头瞧着,踮起脚尖就怕看不清楚。将田七架在自己的肩头,天动笑着问温无修,“温大哥,你猜猜,这两队谁会快人一步?”

  言横玉和桃夭同时哦了一声,温大哥?

  两人见到她们的异状,不禁都无奈地耸耸肩,相视一笑。男人间的友情本来就是这样,简简单单的一句掏心窝子的话,或者是一件不经意的小事情,足够他们成为肺腑之交了。

  咳了咳,温无修将话头转移到划龙舟上面,“嗯,要是我的话,我会猜是蓝队吧。稳扎稳打,好过骄兵必败。”

  天动点点头,“我也这么觉得。”

  噗嗤,一声笑声打断了他们的谈话。回头去,就见言横玉但笑不语,桃夭却是有些慵懒地笑弯了眼。

  田七抓住天动的头发,老神在在地说,“大刺猬笨笨,猫猫都看不下去了。”

  “横玉和桃姑娘,是有什么不同的见解吗?”

  桃夭没有急着说话,反而是笑着看向言横玉,“言庄主,不知道你意下如何呢?”

  言横玉挑了挑眉,没有说话。倒是小田七双手摆摆,一本正经地说,“猫猫你这样不好,你知道鱼鱼看不见的。”

  “不妨事,”言横玉自信一笑,“桃姑娘,不如我们俩来打个赌吧,我们之中谁要是赌赢了,待会晚饭就由谁来请客,怎么样?”

  “好!”

  喊来了一旁的跑腿儿,四个人分别压下了注,只是谁也没有告诉谁,几人回到船舱里,静静等着比赛结束。大约一刻钟之后,就听到外面的锣鼓声和喝彩声此起彼伏,众人心里猜测,这是比赛结果出来了。

  果不其然,须臾之间,刚刚那个跑腿的就走了进来,捧着一份红彤彤的赏银,“恭喜客人,有两位客人猜中了结果,我特意给你们送彩金来哩!”

  掀开上面的红纱,明晃晃的银元宝躺在上面,看上去大约有一百两之多。天动和温无修都很是惊奇,他们每个人只是下注下了十两银子而已,怎么会翻了这么多?

  看懂了二人的疑惑,那跑堂的解释道,“这次赢家爆了个大冷门,大家都去猜那红队和蓝队了,谁料最后居然被后面的黑队给赶超了,这不,赔率都赔到了一比五了,不过那庄家还是赚了不少哩!”

  给了跑堂的一点碎银子,让他出去后,天动和温无修着实是有些惊讶,没想到桃夭和言横玉都能够猜得如此之准。

  桃夭微微一笑,“言庄主,真是好一颗七窍玲珑心啊!”

  言横玉同样回以微笑,“桃姑娘,你也不遑多让啊!”

  “横玉,你是如何知道这黑队会赢的?”温无修饶有兴致的问。

  “我虽然看不见,不过我倒是听过一句话,骆驼前后,摔在中间。这前有狼后有虎,中间那个还能够不紧不慢地跟着,可见是有厚积薄发的实力的。比赛除了实力和运气,还要讲计谋,所以我就压了他们。不过没想到,桃姑娘也所见略同。”

  桃夭耸耸肩,笑眯眯的,“我没有言庄主想得那么多,只是那黑队看起来顺眼些罢了。”

  天动叹了口气,“既然如此,这一顿看来我和温大哥是要当一回大头了!”

  笑声从船舱里传出来,在湖面上传出了层层的微波,显得如此明快。

  用过了晚饭,田七趴在天动的肩膀上,时不时动弹两下,看上去有些想睡觉了。桃夭不想让他在外面睡着,容易着凉,就一路上和他说话,逗他一逗,三人一唱一和着,也不显得路途无聊了。桃夭和天动虽然之前相谈不甚愉快,可是一个愿意等着,一个愿意瞒着,倒也是配合默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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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到三人背后,言横玉和温无修也慢慢地走着,傍晚的风吹得微凉,整个人都轻松了很多。笑看着三人,温无修小声说,“这样的样子,真是让人羡慕啊。”

  “无修要是羡慕,也可以娶一房妻,生一个这样的孩子,想必一定会更加幸福。”言横玉轻描淡写地说。

  温无修皱了皱眉,“横玉,你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没有考虑过要娶谁。”

  “我知道,不过你也到了这个年纪,应当有所准备了,虽然你家中还有兄长,可是你总不能让温伯伯失望吧。”

  沉默了片刻,温无修突然抓住了言横玉的手,包进了自己的手心里。

  “温某此生,非卿不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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