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渐渐来临,温暖的阳光即去,接下来便是寒冷的漫漫长夜。

  在灵羽池边愣神的溪悠,扭转身,原本天真无邪的眼睛此时已显得空洞无神。迷茫无助的溪悠漫无目的的走着,她的脑海中,尽是刚刚苏醒时,与鹿相谈甚欢的画面。

  也不知吹了多长时间的寒风,漫无目的的走了多久。

  她在寒风中,头脑终于渐渐清醒:“鹿姐姐,你放心,溪悠,溪悠定会帮你唤醒古哥哥的。溪悠也会记得你的嘱托的。”她的脑海中,是与鹿最后分别时的画面,耳畔回响着鹿的叮嘱和催促着她离开,“鹿姐姐,溪悠,溪悠会好好的,会好好的。”

  尽管再不舍,也终是要离开,溪悠只是,不想要面对而已。现在,她决定了,不能再这样消极下去了,鹿的嘱咐她要做到,这样才不会愧对于鹿!

  不知为何,当刚苏醒时,第一眼看到鹿,她的脑海中便忽的浮现出很多陌生的景象,皆是关于鹿的,却又是朦胧模糊不清的。那是鹿与一个名唤为古的男子从相遇、相识、相伴、合力创造大地,到古沉睡不醒,鹿相伴左右的画面。

  画面中,鹿名唤麟,是一条龙。但不知为何,溪悠就是知道,它便是她,麟便是鹿。

  灵羽池神圣之地内,那从溪悠额头眉心处跑走的青光此时正站在鹿的头侧。

  它慢慢地褪去了青光,露出本来面目,赫然是缩小版的鹿。

  此时,她泪眼婆娑,冲着鹿的耳朵说道:“主人,记忆来了,记忆苏醒了,你快醒来呀,你快醒来看看记忆好不好?你还没有见过记忆呢。”

  原来,当初,麟苏醒时,记忆并未随之苏醒。而大地建立后,三百年了,都不曾有过异象,每天日复一日的生活,不曾有一点改变,她已习惯,也因此,她也就自以为自己没有记忆了。

  刚刚唤醒溪悠时,记忆随着鹿的本体血液而流进了溪悠体内。

  到溪悠体内后,因不再是那日复一日的场景,记忆感到百般不适,因而苏醒。读到了溪悠的记忆,知悉了一切,便赶忙跑来。

  记忆用着自己的小小的手掌抱上了鹿的鼻尖:“呜呜呜~~主人,快醒醒啊。”

  溪悠慢慢度步,不知不觉中,她已来到了古龙山山脚下。望着那刻着花草树木及“古龙山”三个大字的石碑,溪悠叹了口气,走上了旁边通向山上的小路。

  在那景象中,有关于这石碑的故事。

  两人合力创造大地后,选中了古龙山这块栖息地,便找了块上好的檀木,又由两人仔细雕刻好。避神力不用,亲自用手和爪刻上这最初的花草树木和世界万物做这花纹来。取与两人相关的“古、龙”二字做此山山名刻上。且用神力加以保护,使其檀香不散,花纹不磨,山名不乱,木牌不倒。常立于此……

  溪悠抬头望着洞口,呆呆的站在那。洞口上方刻着俊秀飘逸的“龙古洞”三个大字,望着这三个字,溪悠不觉勾起了嘴角,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

  自大地建立起便有了此洞,当时为此洞命名时,这一人一龙可是争执了一番。

  “麟,我们把我们休息的洞也给起个名吧!”给栖息山起过名,立过碑后,古建议道,“嗯,和我们的山叫同名吧!古龙洞,嘿嘿。”

  “不。”仔细想了想后,麟坚决反对,她怎会同意呢,“起山名时,把你的名字排在了前面,现在起洞名还要如此?那我岂不是亏大发了!绝对不要!”道出了自己的小心思后,麟摇了摇尾巴,扭过头装作不再理会古的样子。

  “麟,前些天我们不是还去了灵羽山的吗!说也奇怪,自我们创造了大地后,那刻着‘灵羽山’的石碑便立于灵羽山山脚了。而灵羽圣地,灵羽池边皆立了同样的石碑。”古思索着,但又突然道,“哎,不管了。你看,这都是灵羽、灵羽,皆用同样的字。”说完,古的眼睛紧紧地盯着麟。

  在古说话时便扭过头来的麟,此时与古大眼瞪小眼。古眨巴眨巴眼睛,墨色的眼睛望着麟,麟心中已有些动摇。久后,麟才徐徐的开口道:“是又怎样?这里是我的住处,我想起什么名字就起什么名字。我的住处我做主,哼~”

  ……

  一人一龙又争论了许久,最终,以麟强横霸道但又合情合理的“我的住处我做主”的胜利告终。

  想着,溪悠嘴角不觉勾起了一个漂亮的淡淡的笑容。

  但,突然又似想到了什么,溪悠褪去脸上的笑容,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如若当初他二人没有合力创造大地,便也不会有后来的古为救麟而以自身的肉体去承受那庞大的异变,也就不会有了两人的相继‘沉睡’,想必,他二人此时也后悔了吧!”溪悠黯然神伤,那景象中自是有那些“往事”的,“如此,也不会有我了吧……”

  溪悠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望着洞口,走了进去。

  洞内与洞口的装扮一样清新素净,不过却是多了份温馨典雅。

  洞内有美丽的花草,它们骄傲地挺立着,很明显,这洞丝毫不影响它们的生长。洞内还有一片大湖,有些许的小湖分布在它的周围,细看时,上面还飘着些许的水雾,给这洞更添了一分仙气!

  在洞的一角,有两张紫气缭绕的木制大床,一看便知是施了神力的。

  溪悠简易的观望了下周围,向正前方走去。

  来到洞壁前,将一只手轻轻抚上洞壁,依影像中,仔细寻找那略微凹陷的一块。

  忽的,她的手停住,脸上多了份兴奋之色,徐徐使劲按下去。“轰——”一声,石壁缓缓的从中间分开。

  待石壁开至足容两人有余,便缓缓止住,溪悠步入石门。

  石门内,是二道石梯,一道通向天,一道通向地。噢,这恰好构成了天堂、地狱以及人间啊!

  溪悠根据影象,走上了通向“地狱”的石梯。

  地狱,真的是地狱吗?

  非也!

  你未亲眼所见,未亲身经历,又怎知?不过是道听途说罢了!

  人类,总是会因为对那些无知、恐惧,而强行的给它加上“地狱”的罪名!多么的愚昧啊!没有亲眼所见,亲身所经历,又怎能妄加判断?!

  溪悠走了好久,似乎永远也没有尽头,就好似溪悠每走一步台阶,就会再凭空多出一节台阶来。

  也不知走了多久,走了多少节台阶,终于抵达了目的地。

  当溪悠看到眼前的景象时,即使在影像中看到过,却还是忍不住震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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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美了,简直……简直……无法言喻,但是,却又是那样的使人感到恐惧!

  满眼的血红色,那是鲜血的颜色,却也是,它所独有的。

  嗜血般的颜色,彼岸花曼珠沙华所独有的!

  曼珠沙华长满于此,形成大片的血红色彼岸花花海。

  曼珠沙华的美,是妖异、灾难、死亡与分离的不祥之美,触目惊心的赤红,如火、如血、如荼。

  “依稀影像中,鹿姐姐将红色彼岸花称为曼珠沙华,是她与古哥哥住进这龙古洞时,莫名长出来的。说来也怪,彼岸花,开彼岸,只见花,不见叶,生生相错……就好似一生都在追逐着对方的背影一般……鹿……古……”溪悠呆愣在原地,不觉想起鹿和古。

  溪悠回了回神,甩了甩自己的及腰长发,沿着曼珠沙华旁的小路,向深处走去。

  曼珠沙华紧簇的花海中心深处,赫然是一具冰棺,在冰棺旁侧的彼岸花有被甸压的痕迹,但,这却丝毫不影响它们的生长,不难看出,那甸压彼岸花者极其小心。

  那冰棺中,赫然是一位帅绝人寰的白衣男子,紧闭的眼眸,安然沉睡。

  但男子的身体却是那样的不可思议。男子的身体呈伴透明状,好像还在加剧,整体看上去,如梦如幻。

  溪悠抬指,向指尖缓缓运力,有水色波纹从溪悠指尖徐徐向冰棺棺盖而去。棺盖随着水色波纹神力的接触,缓缓移动。冰棺的移动产生了巨大的响声,震耳欲聋。小小冰棺,竟产生如此大之声?!在冰棺即将落地之时,停止了移动,悬于棺身之上。

  望着男子的脸庞,溪悠从身上摸出一把清气缭绕的匕首。那匕首,赫然是鹿的那把,而此时却握在了溪悠手中,且还多了丝青气。

  溪悠将白衣男子身上随身体一样变的虚无的白衣敞开,露出虚无的胸脯。

  溪悠将握着匕首的手伸向他,用匕首在他的胸脯上划了一刀。溪悠又用匕首划在了自己的无名指指肚上,冒出的,竟然是蓝色血液。溪悠将冒出的第一滴血滴入男子正在冒血的伤口。

  溪悠用未受伤的手相继拂过男子的伤口和自己的伤口,在盖住伤口时,有白气乍现,当手掌拂过,伤口已消失不见。

  溪悠望着男子的眼睛,焦急的说道:“古哥哥,古哥哥,你该醒过来了,你已沉睡了五千年了,该醒过来了。”

  此时的古,身体正在慢慢恢复,缓缓的退掉半透明状态。只见男子羽睫微颤,似要醒来。手指轻微地动了一下。

  这便是令人可恨之处啊!此种方法麟不知试过多少次,却都是徒劳的。

  非至阴之人,再怎么做,也只是徒劳无用的罢了。而对于真正的至阴之人来说,这只是轻而易举的事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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