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升起,他被小鸟的叫声所吵醒,他把我抱起来,一只手把披风平铺在地上,轻轻的把她放在披风上,生怕惊醒她,又把包琴的布盖在她身上,自己则去准备早餐。

  山脚的那些老头还在酣睡,谢安先醒过来,看见王羲之睡在地上手里抱着一个酒坛子就着口水,随即起兴,摇头笑着,拿出笔墨纸砚准备把这个囧样画下来。有一位头发和胡子都花白的老人也被吵醒,看见这一幕,他也忍不住笑了,但没有发出任何动静,他想看看谢老头打的什么算盘。谢安在纸上描摹了一番就已成画。找来一个凳子把画高高的挂在墙上,收起文房四宝,继续装睡,假装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突然隐约听到“岁数这么大了,还不正经。”

  谢安转过头来,发现张老头没睡着,在看着自己。“张老头子,我告诉你啊,你要装什么都不知道,不然叫你吃不了兜着走。”

  “哈哈,还敢威胁我,现在是你在求我。”

  “好好,我求你。”

  老人笑了,“要怎么求我啊?”

  “回去给你儿子做媒,行了吧?”

  “成交!”

  谢安和张老头又睡着了,他们忘记了时间,只在乎心灵的放纵,不去想世态囧凉,不去想人生无常,只想怎样才能玩得尽兴。

  山顶上,他在山洞拿着几朵莲花,生着火,准备做莲花羹。她醒后,发现他不在身旁,她并不着急,把他的披风拿到溪边清洗了一遍,回到兰亭搭了一根直杠在树上把披风晾上去。坐在石头上享受着早晨温和阳光的沐浴,他端着早餐回来了,轻轻对她说“等急了吧?”

  她转过头说“等你,多久都不急。”

  “我们一起喝,这次我喂你。”

  两人坐在石头上甜言蜜语说尽。他说“我们的事情先不要让我父亲和你叔叔知道,等合适的时间,合适的地点,我会告诉他们,然后去你家提亲。”

  “那我父亲呢?告诉他吗?”

  “你父亲是谁,从没听见你提起过。”

  她站起身来,说“我听我叔叔说,我父亲是平定永嘉之乱的功臣,但是他生性就不适合做官,不懂得怎样控制自己的喜怒哀乐。永嘉之乱后,他升官加爵,被封为车骑大将军。因为他的性格,我的出生,他整日酗酒,上朝也是醉醺醺的,说话时常得罪皇帝和朝中贵族,因为我叔叔的关系,没人敢指责他。叔叔经常骂他,但还是死性不改。有一****堂议事,他竟然在朝堂上睡得打呼噜,皇上一气之下,把他贬为县令,之后,他更放纵,每天对我冷眼相待。我没什么事情做,就经常跑去学堂外面偷偷的听讲,没想到我学什么都很快。六岁时,我连名字都没有,村里的人都叫我野丫头,没人陪我玩,我就自己玩自己的,你知道那是什么感受吗?”说着她的眼泪不自觉的流下来了,他把她拥入怀中擦拭着眼泪。

  她接着说“八岁的时候,我为了活命,我替人抄书,写对联,画画去街上卖。这才被人关注,十岁的时候村里的人都称我为‘咏絮之才’叔叔一次来到我家,村民和他说了,父亲怎样对待我,叔叔就把我带走了,问我叫什么名字,我说父亲没给我取名字,村里的人都叫我野丫头。叔叔对我说,以后你就叫谢道韫,我当时还不知道他是谁,他就说,我是你父亲的亲弟弟谢安,以后你就在谢府里生活,你想学什么和叔叔说一声,我会给你请个老师。从那以后,我就被谢家大小姐的光环笼罩,我慢慢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做什么事都是小心翼翼的,我不想惹叔叔生气。我在谢府生活六年,叔叔就当亲生女儿一样待我,我觉得这辈子我都亏欠他。”说完,她的泪珠大颗大颗的流下来,哭得像个泪人。

  他抱紧她说“以后由我来照顾你。”这样一句话蕴含了多少深情。“想哭就哭吧,今天哭个够,以后都不能再哭了,你笑着才好看。”

  桃花庵里的几个老头儿也睡醒了,起来的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挂在墙上的自画像,几个人都捧腹大笑,只有王羲之表示很无奈但也配合他们苦笑着。

  “逸少,这是谁画的,笑死我了,哈哈……”

  一个老者徐徐说道“我们全部现在才醒,没有作案时间,这里除了我们几人,还有别人?”

  王羲之思索着,说“有,有我儿子和安石的侄女,但他们画不出来,画得挺好的。”

  谢安在一旁没有说话。只是奸笑着,想到谢道韫心里很着急,“逸少,我们出去找找,他们人生地不熟的。”

  “昨晚你都不着急,现在着急什么?你侄女肯定和我儿子在一起,两人志趣相投,非常聊得来,我儿子他文武双全,该回来时他们会回来的。”

  看b|正1版\章5节《上eO酷匠i#网N7

  孙绰笑得肚子饿了,“大家饿了吧,我去把我的山珍海味全部端上来给你们尝尝。”

  过了一会儿,桌上摆着像稻草一样的一盘菜,还有一碗汤里飘着几条小鱼。“这就是你口中的山珍海味?”

  “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谢安舔着嘴唇说。

  王羲之和谢安像饿狼一样扑上去吃起来,他两有好多年没吃到这样的家常便饭了。

  大约到了午时,她擦干眼泪说“我们下山后你父亲和我叔叔肯定会怀疑,我们应该怎样解释?”

  “不用解释,我教你一个办法。”他就凑到她耳旁低声说着。

  “好,就这么办。”她在河边洗脸后就下山了。

  桃花庵里的老头儿们也吃饱喝足了,准备干点什么事情。孙绰说“我们去山顶的兰亭喝酒。”

  大家就跟在孙绰和王羲之屁股后面上山了。

  走到山腰的时候,谢道韫突然想起,假胡子扔了,又怕谢安责怪她。她就和王徽之讲了她女扮男装的来龙去脉。

  “这个好办,你说昨晚冷,就用它当火引子烧了,这东西特燃火,再说,我们下山后,人都走得差不多了,最多还剩下三四个,但都是熟人,不碍事的。”

  正说着,谢安他们就走到山腰了,谢道韫看见后,迅速从王徽之身旁闪开。

  “叔叔,你们这是要去哪?”

  谢安看到她后,就是一番指责,“你这丫头跑哪去了?真不让人省心,我担心一晚上了。”

  “我昨天走着走着就迷路了,多亏遇到王二少,他在山洞里陪了我一晚上,谢谢二少。”

  “应该的,应该的,我怎么忍心把一个女子扔在山上呢。”王徽之眼神中带有一丝暧昧。

  “安石,昨晚不是说不担心吗?难道是我喝多了?”

  谢安瞥了张老头子一眼,“不说了不说了,回来就好,走,跟我们上山去。”

  谢道韫和王徽之很无奈的对视一笑,昨天在山顶一天,现在又要上去。

  他们几人一路上有说有笑的。孙绰为了活跃气氛,说“逸少,我看你儿子和安石他侄女挺般配的,郎才女貌,第一次见到他俩我就这样想,现在又看到,我觉得两人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哈哈……”

  谢道韫瞬间就脸红了,王徽之只是淡淡一笑。

  “我这侄女,也到出嫁的年龄了,我也在为她挑选着相公,但连续几年的状元我都看不上,看今年的状元吧。”

  谢道韫脸更红了,像个熟透的苹果,王徽之已经把谢安的话铭记在心。

  “是啊是啊,挺般配的。”另外几个老头儿也应和着。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今天几位前辈要玩得开心啊。”王徽之为了打圆场才这样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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