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七夕夜至,恰逢好天气,天还未黑,石街就亮起各种漂亮的灯,倒叫人忘了是元宵还是七夕了,梁幼贞与俏儿走在石街上,一边看灯,一边看各种女孩儿家用的小件,俏儿比梁幼贞小几岁,年纪尚幼,生性原本就活泼,与小姐一起关在府中,也是好不容易得到机会出来,自然是活蹦乱跳,没了章法,梁幼贞不断的提醒她:“慢点,慢点,别走丢了。”人越来越多,大多都是女孩儿,环佩叮当,风中恍若也带着胭脂香,梁幼贞只一楞神,便就不见了俏儿,只见她四处寻找了下,还是没见影踪,心里却也不急,自己朝石桥走去。只因先前与俏儿有约,万一不小心走散了,就以桥下柳树为准,在那等着。

  石桥下是一个荷塘,如今这时节,荷花开得正好,映着那皓月,恬静幽美,仿佛丝毫未受这桥上的嚣暄影响,梁幼贞便下了桥,立水边柳树下,欣赏这荷塘月色,又忍不住抬眼看了一下石街之上,灯火阑珊,人影绰绰,忽然就想起普宁寺遇雨那天,也是这般人来人往,那公子走到眼前,好似旧相识一般认出她是女孩儿家。梁幼贞想到这里,不禁恼了,捡起一块小石子投到荷塘,心里跟自己说:“勿念勿念,跟你说了多少遍,别在想念那位公子了!偏就不听。”看着水中荡起的层层涟漪,她又暗自想:“好了好了,这回定是忘了。”梁幼贞又抬头看了看桥上,仍然不见俏儿过来。心想,这个丫头,八层是逛糊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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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站得累了,梁幼贞便坐在荷边一块圆石上,托腮看着荷塘,此时河边的人也多了起来,只见三三两两的女孩儿买来花灯,将其漂于水上,对水中月儿许愿乞求,梁幼贞看着她们,心里十分羡慕,自己若是生于这寻常人家,该有多好,爹娘身边长大,到了年纪,再许配个好人家,就如牛郎织女一样,过得普通平静的日子,然而牛郎织女却也并不是过得很好,银汉迢迢,一年方可一会,思及此,梁幼贞不禁心中感慨,想起秦少游的诗,便轻声念起来,念至“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小姐,念的一首好诗。”梁幼贞吓了一跳,回过头,却发现一位公子立在身后,只见他剑眉朗目,身着白衣,飘着蓝边,立于月光中,风吹起衣角,飘然出尘,此时正热切的注视着自己,梁幼贞失声道:“是你?”阎皓宇双手作揖行了个礼:“在下阎昭,阎皓宇,为惊到小姐谢罪?”梁幼贞回了个礼:“没有。”阎皓宇又问:“小姐怎会一个人来此?”梁幼贞看了一眼桥上,低头道:“我是与丫头一起来的,她,她。”阎皓宇顺着她眼神,也往桥上一看,问道:“许是同我一样,我与书僮也走散了。小姐请移步跟我来,小生有几句话我要问你。”梁幼贞正在迟疑,阎皓宇竟拉住她的手,牵着就走,行止一无人僻静之处,阎皓宇方才停下,梁幼贞抽出手,急中含羞:“公子,请自重。”

  阎皓宇慌忙为自己适才的鲁莽道歉:“姑娘请恕罪,皆因我太想念姑娘。太想与姑娘说会话。才出此下策。”梁幼贞从小至大,那里听过这般言语,当即脸羞得通红:“公子,莫不是以为我是轻薄之人,方才这般言语调戏。”阎皓宇自知有失言,赶紧摆手:”我若有半点此心,当立遭五雷轰顶。”梁幼贞不再言语,只低着头:“阎公子有何要问?”阎皓宇不答反问道:“刚才听小姐所吟之诗,实在至情至性,优美动人,是小姐自己所作么?”梁幼贞看他问得认真,掩口一笑:“看你一幅书生样,却原来秦少游的诗都不知?”阎皓宇一听心中着急,原来小姐身边有个如此能作诗吟赋之人,忙问:“那秦少游又是何人?是小姐身旁边的么?”梁幼贞不可思议的看着阎皓宇:“秦少游是宋朝的诗人,早已做古,却如何在我身旁?”阎皓宇方才放心了,道:“原来是宋朝诗人,怪不得我不认识?”粱幼贞又笑道:“宋朝诗人为何你就应该不认识?”

  阎皓宇脱口而出:“我自盛唐而来,却又如何能认识后世诗人。”梁幼贞被这一句唬了一跳,“公子,为何对幼贞胡言乱语起来?”阎皓宇望着她,答非所问:“幼贞,是小姐芳名么?”梁幼贞见他痴痴傻傻,又担心俏儿找不到自己着急,只道:“好了,我已在此耗费多时,想必俏儿正急着找我,失陪了。”说着便转身就小跑到路中,阎皓宇赶紧上前抓住她衣袖:“小姐且慢,我还有话没有问你呢。”梁幼贞却急急的想挣脱,阎皓宇却是不愿放手,两人争执中,不想已围来一圈人,汪恒山与俏儿此时也赶过来,汪恒山一眼看到一个公子哥模样的人正拉着表妹的衣袖,表妹正挣脱不得的样子,心中大惊,三两步便飞过去,一拳正中阎皓宇的左眼,阎皓宇忽受怪力,手一松,下意识捂住左眼,趔趄着后退,却最终跌倒在地,汪恒山怒目而视:“大胆淫贼!真是色胆包天,在这乞巧之时,调戏女子!”,俏儿也赶紧跑过来护住梁幼贞,阎皓宇却抬眼只盯着梁幼贞:“小姐,令堂大人可还好?还记得兰舟之上你赠我的两粒青梅么?”梁幼贞被他问得楞住,汪恒山吼道:“休在此胡说八道。”两人这样吵着,周围已围个水泄不通,彼时月光皎洁,光影相辉,男人们皆被梁幼贞的美貌震住,女子们又全被阎皓宇的样子迷住,如此飘然出尘的两人,莫不是天上那牛朗织月堕入凡尘,相比之下汪恒山倒显得格格不入。

  梁幼贞看人越围越多,恐成变故,便拖住汪恒山,要他不要再闹,回去要紧。汪恒山一边走,一边啐道:“今天先饶过你,下回见到,必不轻饶。”人群也随着汪恒山一行离开而散去,阎皓宇捂着眼,看着梁幼贞离去的身影,畅然若失,那李楠花从之中不免大大欣赏一番,耍得够了,不见了公子也不着急,只想着一会自能寻到,看前方一群人嚣闹,只当有什么热闹好看,奔过来时却见散了,只余一个人坐在地下,定睛一看,却是自家公子,赶紧跑过来:“公子,怎么了?”那阎皓宇左脸已乌紫一大片了,李楠这才吓得不轻“唉哟,公子哎,这是怎么了啊,这让我怎么同老夫人夫人少夫人交待啊。”阎皓宇却完全不理会他,只喃喃道:“小姐因何对我全无印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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