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朝君子一朝臣,成化元年,17岁朱见深继承大典,成为紫禁城新主,这位皇帝与父亲朱祁镇一样,及位的道路也是充满曲折,太子之位是一立一废,废而再立,称得上是大起大落。所以小小年纪,,却似历经苍桑,尤其是做废太子的那段岁月,受尽屈辱,不堪回首,他深深明白,生于帝王之家,没有什么父兄手足之情可言,尤其是如他这般,从最高处跌落,竟然尚能捡回一条命,已是奇迹,而今居然又重上高枝,那惟一要做的,便是巩固地位,确保永不坠落,因为决不会有第二次的侥幸,所以他及位后,为定民心,巩固朝纲,与他的一班朝臣也是燃起了三把烈火,一,加考恩科,广纳贤才,此次秋闱录取者一录直接进京殿试,皇帝要自己挑选可用之人,二,选拔武将,以壮军威,三,选秀选美,充实后宫。这最后一条,尤为重要,惟有早点开枝散叶,才能稳定自己的一番长久基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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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皇帝的此这一番意思,召告于天下之后,先皇前朝的种种便立即翻了个篇,普天之下,莫不摩拳擦掌,拥护新政,文人们挑灯夜读,加补恩科啊!把原来的三年后提前到今年秋天了,自然要抓紧复习,尚武的人们也是闻鸡起武,操练起来吧,也许我便是下一位将军。深闺中养有女儿的,也各自暗喜,大唐杨玉环便是先例,任你才高八斗,任你武林高手,我女儿一朝成为皇后,半壁江山就是我家的了。

  阎皓宇自然也是得到了消息,自从明香楼得知奇玉下落,阎皓宇便已做好入仕途的打算,如今加补恩科,令他计划得以提前,他心中自是喜悦,便日日在书房中看书,不作他想。

  县衙府上,也是闻风而动,汪恒山原在读书上面是毫无慧根,汪仕林每每想起也惟有叹息,如今朝廷破天荒要选拔武状元,忽然便有了用武之地,汪仕林想,或许也是一条出路,便主动邀江湖高人来对儿子加以指点,那师傅一见汪恒山,只道他骨骼清奇,天生习武之才,说的汪仕林是心中甚慰,汪恒山见父亲不似先前那般阻扰他习武,反而还特意替他请师傅,之前气走的教书师父少说也有一十八位,而今这位师父,不仅不再对他摇头皱眉,反而赞赏有嘉,汪恒山几乎要滴下泪来,感动之余,惟有更加勤学苦练。

  梁夫人多年深皱的眉头也舒展开来,女儿越发出落的天姿国色,美得令她这个做母亲的都觉得不得不藏了,却又无处可藏了,她时刻令女儿呆在府里,就是担心,女儿如若出门,就如明珠置于闹市,被众人看到,必然闪瞎眼睛,真的是担心会节外生枝,因为对她来讲,梁幼贞这颗明珠,是注定要入帝王之家的,之前一直思虑的是如何能让女儿入宫,如今,还有什么比选秀更好的通往帝王之家的路子?紧守了这颗日益鲜亮的明珠这么多年,压力是与日俱增,如今马上就能将她放到正确的地方了,梁夫人心情大好,然而,梁幼贞看着母亲近日来容光焕发的样子,心情却是格外沉重,她知道,似这般天真无邪的日子就要过去了,或许这时日从来就未曾轻松过,而之后的路必将是更难走。

  转眼间,七夕到了,这清宁县自古就有七夕乞巧的风俗,清宁的石街之上,自七月初一起,至七夕前三日,各种乞巧之物是琳琅满目,那一番人山人海,真叫是车马不通,相次壅遏,不复得出!到七夕夜里,更是达到顶峰,所有女孩儿家这一天都获许出来,街市上各种商贩,卖女红用品的,各种女儿家的手工针织比赛的,更有女孩儿们,买来花灯飘于宁河之上,对月祈福,天上月水中月,星灯相耀,热闹非常。虽然说严格来讲这活动本是不允许男子们出入的,但是自古阴阳相吸,如此多年轻貌美心灵手巧的女孩儿集会,男子们即便拼了性命,也要一睹为快啊,大家只心照不宣罢了,不过毕竟原是禁止的,所以就算那些个张扬的公子哥儿们,也不敢似平日放荡,却也晓得,装腔作势,收敛性情,只为赏花,不敢造次。

  李楠为参加乞巧之事,早就在阎皓宇耳边吹风多次,阎皓宇却只一心只读对圣贤书的样子,把个李楠倒是快急出病来,这日,他瞅个空,四顾无人,又溜到书房,对阎皓宇说:“少爷,七夕乞巧会,严二公子他们可是都去,少爷日夜苦读,劳力伤神,这秋闱见着还有一月就到了,少爷也该调息一下了。”阎皓宇坐那看书,只当没有听见,李楠当下扮了个鬼脸,心想,这三公子,自从考场出来,倒是真如换了一个人般,之前花天酒地是无所不为,现如今,虽有娇妻,但已肚大如箩,便他竟然守住寂寞,每日只与书为伴,莫不是那日贡院之中,真个是中了什么邪,边转身要出门边小声悻悻道:“这少爷倒真成了书呆子,全城所有的姑娘小姐可都去了,偏就不为所动!”阎皓宇听见他嘀咕,追问了一句:“全城所有小姐都去?”李楠一看有戏,立即转身道:“都去都去。”接着把个场面又是好一顿渲染,阎皓宇全没听见,只在心中道:“所有小姐,那么,她,也自会去么?”

  却见那梁幼贞倒是整日郁郁,脸更是瘦了一圈,梁夫人心中甚急,便问道:“我儿何事忧虑?”幼贞盈盈一拜,却只是哽咽无语,梁夫人道:“我儿下月就将参加秀选,到时若选中,一朝入宫,大事便成一半,何虑之有?”幼贞泣道:“女儿一想到将要拜别母亲,心中难过。”梁夫人闻言先是眼一红,接着深吸一口气,到底是忍住了泪,道:“你我背负血海深仇,不比那寻常儿女,也是运命使然。”幼贞唯点头喏喏,梁夫人看着女儿模样,心中自是不忍,便道:“你我来此已快三载,你却一直不曾好好出去走动,听闻七夕有个乞巧之会,唯有女儿家可参加,到时可叫俏儿陪你去观赏散心。”梁幼贞摇头道:“女儿只需陪母亲身旁,哪儿也不想去。”梁夫人拉过女儿的手握在手心,轻轻拍道:“去吧。”便唤俏儿过来交待一番。俏儿自是雀跃不已,汪恒山知道表妹七夕要出去,心中暗想,到时必然要偷偷过去方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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