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聂府小姐聂媛却也不是外人,堂姐聂姗就是配给了唐家二公子,唐纬,唐广重,所以这回算得上是亲上加亲,转眼便到了成亲之日,唐府上下,张灯结彩,一团喜气,前来贺喜的宾客是骆驿不绝,宾客中有些从没见过唐三公子的,今日看到他,均是心中一惊,只见唐家三公子一身新郎新装,更显得剑眉朗目,气宇轩昂,与市井人物口中流传的纨绔子弟形象是大相径庭,吉时已到,新娘的大轿从大门进入,家中乐师立即鼓乐相迎,这边的傧相上前去,请新人出轿,那新娘一身红装,头上盖着喜帕,由自己的丫鬟搀扶着出轿,傧相开始喝礼:先是拜天地,然后请出唐府老夫人,新人跪拜,再请出双方父母,新人再拜,接着夫妻对拜,礼毕后,送入洞房!

  阎皓宇拜了天地后,免不了陪宾客饮酒,府中上下是欢腾嚣闹一片,独阎皓宇心中依旧苦闷,却还要强颜欢笑,他乘着众宾客酒正酣时,偷偷溜了出来,众人发现他不见了,只当时他急着入洞房了,也未在意。阎皓宇心中焦急,这新娘子娶过门了,莫非要让她独守新房?但自己如果过去了,又该怎么解释!左思右想,仍寻不到解决办法,心中烦闷便移步来到书房,坐在案边,又冥思苦想起来,希望能想出个个两全之策,谁知刚刚喝了几杯,思前想后心中劳累,加上不甚酒力,不觉困意来袭,迷迷糊糊中竟睡了过去。

  阎皓宇只觉自己身子轻轻飘飘,不知要荡到何处,先是闻一阵熟悉的香味,令他沉醉不已,但看前方云雾迷蒙中有个绿色的身影,近前一看,原来是那个绿衣少女,阎皓宇赶忙跑过去,兴奋道:“姑娘,我终于找到你了。”那少女抬眼看他,眼中似有泪光,声音轻柔忧怨:“听闻公子今日娶亲,在此道喜了。”行了一礼,阎皓宇不禁呆住,忙解释道:“不曾不曾,我不曾成亲,是唐家三公子成亲,不是我。”话未落音,绿衣女子便消失不见了,阎皓宇心中焦急万分,正四处找寻,忽听哭声传来,定睛一看,原来竟回到自己家中,母亲正在床边哭泣,有个郎中也立在床边,摇头叹息,再一看,原来父亲卧在床上,双目紧闭,面如死灰。阎皓宇大惊,心想,原来自己回来了,忙跑到床前大叫:“父亲父亲。”可是根本没有回应,母亲与郎中也像完全看不到他一般。

  阎皓宇兀自叫着:“父亲”,头歪了一下,磕到案桌,一惊而醒,再环顾四周,发现自己依旧在唐绎的书房之中,原来刚刚竟是一场梦。也不知自己睡了多久了,他推门而出,但见月白风清,清风拂面,阎皓宇想到梦中那位姑娘,他有一种预感,这个姑娘一定也在这月下某个地方,可是到底在哪里呢?此时一阵凉风吹来,他才想起,聂家小姐还在洞房等着呢。他不想唐家长辈知道这事再起风波,决定先去洞房,今天先称病拖住,明天再想个说辞,总之决不能做对不住唐绎的事,忽而,他又想到那绿衣少女,偌若有一天,洞房花烛夜,他希望与他共剪龙凤烛的是那位梦中少女,想到此,他不禁脸一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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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却说阎皓宇边想着怎么应对,边迟迟疑疑的走到新房,刚到门口,竟听到里面有嘻笑声传来,仿佛有男子的声音夹在其中,心下一楞,莫非唐绎回来了?便停住脚步,侧耳细听,只听有一女子娇声道:“剑晨哥哥,你胆子也太大了,还是速速走吧,万一被那呆子撞到就不好了。”一男子道:“媛妹,莫怕,那呆子喝了几杯酒,我随着他一起看他摇摇晃晃便去了书房,现在睡得正熟呢。”女子又道:“那也不行,我如今是已嫁作人妇,你我再不能这般轻薄了。”男人忿忿道:“聂老爷把你许配给这个呆子!叫我心里好生难过。”女子也叹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自古这样,也是没办法,其实在那呆子乡试上出丑后,父亲与母亲也不想将我嫁给这个呆子,无奈是早有婚约在身。”男人道:“我不管什么父母之命,你我既已有夫妻之实,你就舍得下我么。”那女子娇声道:“自然是舍不得,可是又有何法呢?”男人又道:“媛妹你何不一年半载后,神鬼不觉的将这呆子毒杀,到时聂老爷必不忍妹妹年轻新寡,方有机会逃离这苦海啊。”那女人闻言竟咯咯笑起来,嗔道:“偏就哥哥你最狠毒。”男子一时得意,恨恨道:“不毒岂能做你这等美人的丈夫,今天我就替那呆子洞房吧”。阎皓宇闻言心下大惊,原来聂家大小姐竟然早已与旁人暗通款曲了,还起了谋杀亲夫的念头,这秀名远扬,贤良淑德的大小姐,竟是这般蛇蝎心肠!看窗户上有处缝隙,阎皓宇于是凑过去,想看看那奸夫是何模样,只见两人正得趣忘形中,那聂媛红装半褪,袒胸露乳,男子头埋在她胸间,看不清模样,正啧啧有声的啃吻着,聂媛则抱着男子的头,双目紧闭,两颊赤红,头不住后仰,口中更是嘤嘤有声……那男子,名叫费萧,字剑晨,父亲费庸与聂荣添乃是世交,和唐飞鸿自也是相识。这两人早就背着父母做下了苟且之事,却只恨聂媛早有婚约在身,今日成婚之日,费萧随父前来道贺,看阎皓宇离席而去,便悄然尾随,本想绊他一跤,给他个苦头吃,出口闷气,却不料看这呆子竟然不去洞房去了书房,且伏案睡倒。于是临时色心大起,跑到新房,当时夜色迷朦,小丫头印儿看到人影,叫了一声没应,只当是姑爷已回房,自己便退下了。才有了后来如此这般。

  阎皓宇不免面红心跳,赶紧快步逃离,来到书房中,仍旧无法定心,一颗心扑扑通通似要跳出来,想那唐绎也真是可怜人,竟娶到这样的妻室,若不是有这番奇遇,令二人身份错位,估计这位唐三少难免有一天要死于非命。原想着可以借唐绎身份安身立命,不想竟招来杀身之祸。从今往后一定要仔细应对方成,想到此,他心生一计,忙研墨铺纸,作起画来。画毕,他心中反而轻松许多,想着这聂媛既已是这般模样,惟有帮唐绎清理门户了,做完决定,他便和衣卧在书房小床之上,睡起觉来。

  晨光微露之时,阎皓宇回到新房,聂媛带来的小丫头印儿刚好过来,撞见他道:“姑爷已经起身了么?我这就去打洗脸水。”阎皓宇恩了一声,便进了房。这聂媛昨晚与那费剑晨在新房之内云雨一番后,自己也觉荒唐大胆,庆幸不曾被人撞见,打发费剑晨走后,坐桌边等了半天,也不见新姑爷进房,自己又困又乏,便去睡了。早上醒来一看,三公子还是没有回来,刚准备起身,听到丫头与阎皓宇对话,当下立即起床对镜理了下妆容,坐在桌前装着垂泪。阎皓宇进来看到她这般模样,知是装模作样,便道:“随我一起去见奶奶和父母吧。”只见聂媛抬起婆娑泪眼,哭道:“郎君昨夜究竟因何弃我一人独守新房。”阎皓宇冷笑道:“小姐就不必明知故问了。”聂媛闻言大惊:“你这是何意,既已成婚,为何还称我为小姐?”阎皓宇看她惺惺作态的样子,实在忍不住,从怀中抽出一张纸卷,掷与她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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