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着在苍容承这里打了一周的杂,都没见他回来一次,挺好,省得看见他我会紧张,除了厕所,连个回避尴尬的地方都没有,总不能在浴缸里泡一天吧。

  房子大是大,但是很多清洁工具都是电子的,极其方便。我从网上买了个懒人沙发,一边看电视一边让扫地机器人工作,悠哉的很。他的工作区域我只是擦擦浮土,什么也不敢动,这点职业道德我还是有的。每天九点钟上班,五点钟下班,不用打卡。前两天他的助手还来了一趟,买了一堆食物和生活用品,说苍总交代了,我可以随便享用。另外还配了一部智能手机给我,里面保存了苍容承的号码,属于我工作用的专属电话,电话费可以报销。我真心的爱上了我的工作。

  今天,我刚要下班苍容成便西装笔挺地走了进来。他看上去精神不太好,我帮他倒了一杯柠檬水。

  “你可以下班了。”

  “你看起来不舒服,需要去医院吗?”

  “不用了,刚下飞机,我需要倒时差。”

  他应该是从英国的家刚回来吧,半年前他从英国来到中国没几天就名声鹊起,听说他父亲也有一半产业在英国,至于本国的就全权交给了他的儿子,苍容承。我当时就想,这一大家子得富成什么样子。

  我觉得吧就这样走,有点不合适,于是蹑手蹑脚地帮他煮了一锅粥,搅了一些龙利鱼泥拌了进去。

  准备就绪,但是我的老板已经进入梦乡。

  苍容承,我要是把你叫醒会不会要承担后果啊?例如让我的人生再经历一次下岗。算了吧,还是便宜我自己好了。

  “苍容承,你是没口福啦。”

  我小声地咕哝着,给自己盛了一碗。

  好吃!熬粥这技术还是从阿嬷那里学的,小时候每天早晨都要喝上两大碗。阿嬷会把豌豆做成泥浇在白米粥上,好看又好吃。离开家之前为了还能吃上这一口,特地跟阿嬷讨了经验,其实很简单,只需要耐心,小火熬制,再掺一小勺藕粉,吃之前再闷上五分钟,保证食欲大振,味蕾大开。

  “粥不是给我煮的吗?”

  不知道苍容承什么时候出现在我身后,吓得我差点把碗扔出去。

  “我看你睡了,就......就自己吃了,我马上帮你盛,稍等。”

  “不用了,我吃你这碗。”

  在我目瞪口呆中,他拿走了我手里吃了一半的粥碗。

  苍容承居然在吃我吃过的粥,而且吃相那样好看,每一个动作拍下来都可以拿去参加摄影展。这样完美的男人应该一辈子也不会做挖鼻屎,掏耳朵,剔牙这种事情吧。

  “看够了没有?”

  “额,我该走了不打扰你休息了。对了,明天晚上你有没有时间?我想请你吃顿饭。”

  我低着头搓着手心,捉摸着他大概会拒绝我吧。

  “嗯。”

  啊!太顺利了,能把他这份人情债还了,也算了却我一桩心事。

  赶紧回家数数我床底下藏的钱够不够吃一顿海鲜的。

  “明天周六我休息,下午五点钟我在全鲜楼门口等你好不好?”

  “我去接你,小区门口等。”

  “那多不好意思,我可以自己坐车去的,你要是接我会绕很大一个圈子,反正......”

  他不耐烦地看了我一眼,让我生生地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咬着冰棍儿等着9路公交车,打老远看见筱枫骑着电动车朝我挥手。我连忙伸出胳膊回应,力度没控制好,直接把冰棍儿甩了出去,正巧砸到一路过的女孩儿头上。

  “呦,对不起!”

  “我说你有毛病啊,这么大人马路上扔冰棍儿玩,瞧瞧还是冰的,硬得跟砖头似的。”

  “实在对不起,我为了坐公交换零钱,本来是想买奶油的来着,那不是贵一块嘛,下次我注意。”

  “还能有下次啊,我这本来要相亲去的,你看看我脑门破了没?”

  “没没,就是红了一块,好像还泛着点青。”

  “说吧,怎么赔偿我?”

  “要不我给你吹吹吧。”

  筱枫这时候骑到跟前儿问我怎么回事儿,我说一根冰棍儿砸着个美女,他嘻嘻一笑说,我怎么碰不见这好事儿呢。

  “行了行了,你俩也别跟我这贫,干脆请我吃顿饭吧。”

  “求之不得啊!我请我请,你俩等着我,我找个地方把车存了。”

  我和美女相视一笑,互相觉得挺有缘分。她要不是浓妆艳抹肯定特别好看,脸小眼睛大,跟个娃娃似的。

  “我叫辛玲莉,你呢?”

  “栾萦。”

  “刚才那个小帅哥呢,叫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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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筱枫,我楼下的邻居。”

  筱枫刚刚二十岁,一年前租了我家楼下的房子干电脑维修。人特别勤快又厚道,经常义务帮我修理电脑。李萧以前自以为是总看不起人家,态度冷漠。筱枫从来不往心里去,照样哥哥长姐姐短的称呼着,热情饱满。

  所以说今天这顿饭怎么也不能让他请客。

  我们仨打车去了家特别火的烧烤店,串儿还没点,辛玲莉先要了十瓶啤酒。丫头看着不大酒量倒不小。

  “我今天其实得谢谢你,正好不愿意去相亲呢,我回头跟领导说半路出工伤了。”

  “你领导给介绍的啊,还在你工作时间?”

  “哎呦,别问了,心烦!来,喝酒。”

  我听得迷迷糊糊又不好去打听人家隐私。几杯下肚都打开了话匣子。

  辛玲莉也是外来打工的,比筱枫还小一岁,不过她豪爽又不拘小节,始终对我直呼大名。我从心里对她有种怜爱,同是一个人打拼,辛酸苦辣都是关起门来自己舔舐,我们根本不敢想在这个大城市里能收获些什么,温饱才是每天睁眼闭眼脑子里盘旋的念头。从前公司的同事很多都是打扮得花枝招展,金光闪闪,比着买限量版。我呢,季后打折款,断码清仓款。可那又如何,我花着自己挣来的钱养活自己,照样过得丰富多彩有意义。

  我托着腮,看着辛玲莉和筱枫一旁嬉笑打闹,恍然,莫名的亲近感。我想帮她擦去厚重的妆,轻轻松松地活着。不是有句话说,女人抹多重的妆就有多重的伤嘛,她一定是个有许多故事的女孩儿。

  “栾萦,打今儿起你就是我姐们儿,我们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干!”

  年轻人少了很多心机,会产生许多共鸣,少谈什么理想,活在当下,今朝有酒今朝醉,干!

  酒足饭饱后,我抢先付了账,筱枫自告奋勇要送辛玲莉回家,早就看出他那点心思了,他是个好男孩儿,我为什么不成全。

  “栾萦,要接我电话哦。”

  辛玲莉走远以后,又朝目送着他们的我举起手机大喊。

  “知道啦!”

  我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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