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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完饭大家各自散去,林珊珊在半路接了一个朋友的电话,抛下凌颜先走了。凌颜无所事事,漫无目的地走在路上。不知走了多久,她发现自己竟然走到了母校的门口。正是星期天,学校里没有人,但大门还是开着,凌颜走了进去。

  毕业以后,凌颜其实一直没来过,学校除了校名地址没变,其余一切都改变了。十年的时间,正是这个城市经济飞速发展的十年,旧城区纷纷改造拆迁。他们这所中学属于本市的重点中学,所以市里也很重视,在原址的基础上扩大了好几倍。教学楼都新造了两幢,还增加了艺术楼,体育馆等场所,基本上已经找不到原来的痕迹了。

  凌颜找不到原来的教室,也找不到原来的广播室了。都没有了。时间如流水,冲刷了一切。所有关于青春的记忆,关于那段时光的印迹,全都消失不见了,就如她从来没有在这里存在过。

  凌颜黯然地徘徊在陌生的校园里,心底是深深的叹息。

  她穿过一条林荫小径,来到寂静的后园。学校的食堂,医务室等后勤部门都集中在这里。而那棵桂花树竟然还在。

  树下站着一个人,听到脚步声,那人转过身来,有点愕然地望着她,即而露出了微微的笑意。竟是萧扬。

  凌颜有一瞬的恍惚,仿佛他们还是青涩的年纪,他们一同坐在桂花树下,他握着她的手,教她弹拔吉他。他的手温暖有力,神情是少有的认真和专注。他微低着头,脸颊轻触着她的发,她的心里似有蝴蝶轻飞而过,掠起一丝清甜的涟漪。

  他的笑语依稀还响在耳畔:“凌颜,你还真是没有音乐细胞,这么简单的曲子也学不会。”

  “不教就算了,谁稀罕呀。”是她微恼的嗔语。

  “算了算了,谁让你是我的第一个入门弟子呢,自已挑的学生,再笨也要教好呀。”萧扬皱起的苦瓜脸。

  “萧扬,我警告你,你再说一次我笨,我走了。我不学了。”她赌气地要走。

  他过来拉住她的手,对着她笑得清朗:“好了,别生气了,本大师今天额外赠你一首名曲,算是对你的鼓励吧。”

  “这还差不多。”她回身站住。

  他怀抱吉他,站在桂花树下,弹奏出那首她无法忘怀的歌。

  那时,桂花正香,他们正年少。

  “没想到你也来了。”萧扬走近了她。

  “我路过。”凌颜淡淡地说。

  “学校都变了,只有这棵树还在。”萧扬看了看四周,有点感慨地说。

  “是啊,面目全非,什么都没有了。这棵树倒保留下来了。”凌颜怅然道。

  “我记得,我们曾在这棵树下谈天说地,我在这里弹了好多的曲子。虽然我都不记得我弹过些什么了,可我却记得那时的快乐,真是美好的时光。”萧扬的眼里满是回忆。

  “我记得那首《光阴的故事》,那时我只知道旋律好听,现在,我终于体会到了歌词的深意。”凌颜仰头看着还没开花的桂花树,一滴泪落进了心里。

  “你喜欢这首?可是,凌颜,光阴虽然改变了一些东西,可是还是有一些东西是不会改变的,相信我。”萧扬握住了她的手,眼神温柔。

  凌颜低头看着被他握住的手,叶倾沁的话跳出脑海:“我们要结婚了。”

  她轻轻地抽出了自己的手,抬起头看着他,平静地说:“萧扬,我想你或许有点误会了。我承认,我们有过一段美好的回忆,那是最单纯的同学情谊,但也就仅此而已。你一直有很多的女孩子喜欢,或者你认为我比较冷淡,所以。。。”

  “够了,凌颜。”萧扬有点恼怒地打断了她的话。

  “我的感情还用不着你来分析。我知道,你有男朋友了,章正明嘛,是不错。你就好好珍惜人家的感情,不要到头来又说什么误会的话。祝你们白头到老。我先走了。”萧扬说完,再也不看她一眼,迈着大长腿大踏步地走了。

  凌颜看着他的背影渐渐远去,心沉沉地落入记忆的深海。风吹起树叶,传来沙沙的响声。他的歌声,穿过时光的隧道,在风中久久地回荡:遥远的路程昨日的梦,以及远去的笑声再次的见面,我们又历经了多少的路程。不再是旧日熟悉的我,有着旧日狂热的梦。也不是旧日熟悉的你,有着依然的笑容。流水它带走光阴的故事,改变了我们。就在那多愁善感,而初次回忆的青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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