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方已近在咫尺,独孤行反手拔剑,既然拔剑,便是用剑,剑招只是寻常的劈、撩、挑等招式,未见繁复。可出手便是千百招。独孤行既出剑,便快到极致,太快就无法分辨看清,只是瞬间便在流火玄骑前方绽出一片剑气空间。

  侧翼的鞑子还未来得及回刀护身,或许回了也是无用,眨眼间便被斩成碎肉,刹时间残肢飞舞。就此被独孤行斩出一道缺口,流火乘势而入。

  至此,流火已冲入呼和巴阵中。苏洛牙关紧咬,不知嘴角流出的是自己还是鞑子的血。身子紧紧贴在乌骓上,随着疾驰上下波动,手中劲弩与流火未曾停歇,就这么顺着冲杀的势头斩过,衣甲还不时冒起鞑子弯刀斩过的火星。

  呼和巴见流火已冲入阵中,狞笑一声,提了巨大的战刀便冲天而起,胯下的普通草原战马瞬间便筋断骨折。

  只见呼和巴自天而落,战刀瞬间便笼罩在独孤行头顶,暴烈的天地元气瞬间喷薄而出,竟是要将其一刀斩断。

  独孤行仍未抬头,只是剑交左手,依然是反复连绵的普通剑招,依旧剑气纵横,为身后的流火划出前行的通路。同时右手再次轻飘飘抬起,这次却没有合拢,只是无数元气汇于掌间,似缓实快般向着已到头顶的巨大战刀一掌拍出。

  “当!......轰轰轰”以手对刀,交手的瞬间竟是在战场响起巨大的金铁交鸣,随后上方的天地元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爆裂开来,绽出波纹无数。

  “噗...”呼和巴人在空中已喷出一口鲜血,自何地来,向何地而去,刚一落地,便以巨刀杵地,划出一道长长的裂缝才能强行卸力,其间更是撞翻不少士卒。

  独孤行这边右手一挥,无数天地元气再次汇聚,竟是将方才两人对拼余波独自承受,紧接着面色一红,一口逆血涌至喉头,被其强行忍下,只是嘴角流出些许殷红。

  呼和巴已是四境强者,虽不如独孤行四境巅峰的实力,可呼和巴凌空而起全力一击,为的就是截断独孤行的前行势头,只要其前冲之势一断,身后的流火也断无冲出的可能。独孤行心分二用,左手开道,右手硬接呼和巴全力一击,为不影响前行之势,又强行抵挡二人对拼余波,只是一招,便已受了不轻的伤。

  借着独孤行与呼和巴的对拼之势,流火再次冲出一段,依旧保持高速前行,再过二十来丈,便是呼和巴大军尾部。

  吴青校尉就在苏洛那一标人马身后,原本商定的便是独孤行带领苏洛等人前行突围,吴青领着剩余流火为其断后。

  吴青本已是三境的实力,此刻眼见独孤行首创,可却不为所动,只是小心避开鞑子斩过的弯刀和射向面部的飞箭,手中的流火只是找寻最省力的方式与角度一一划开身旁鞑子的血肉。只待冲出血路,到时便到了他与剩余流火军卒痛快一尝鞑子血肉的时候。

  便在此时,昆桑领着大军已到,自后方而至,从呼和巴军阵两侧开始迅速形成合围之势,要将这两千流火就此包在阵中!昆桑与其其格更是出现在包围圈外的流火前行路上,准备以逸待劳,断绝流火最后一点生机!

  形势危急!眼看昆桑带领的万余骑雄鹰部的鞑子由远而近,已开始形成合围之势。

  独孤行轻轻拍了拍身下乌骓的脖颈,挠了挠铁甲覆盖的乌骓头,那匹乌骓竟似通灵一般,在疾驰狂奔中仰头嘶吼一声,其声不大,其势却壮烈难觅。

  下一息,独孤行便离开了座下的乌骓,双手轻送,好似在告别多年老友一般,将乌骓一推而去。

  只见那乌骓忽地发起狂来,更有无数天地元气汇聚其身,速度较往日不知快了几何,二十来丈的距离竟是瞬息而过,拦在身前的鞑子无一不是被撞得筋断骨折,人仰马翻。

  众多鞑子皆被此乌骓咳的心胆俱裂,竟未注意它眨眼便到了军阵后方,只见那乌骓向后偏了偏头,又用力吸了吸鼻翼,好似在寻找往日主人那带着满身粗糙汉子味道的熟悉气味。

  下一瞬,那乌骓就此连马带甲轰然爆开,将呼和巴的军阵瞬间撕开了一道裂缝!

  “疾!”眼见军阵被乌骓撕开裂缝,独孤行眼见军阵有缺,顾不得叹息,大吼一声,几个闪烁间便已出现在苏洛等人前方,身法较乌骓不知快了多少。

  接着剑尖拖地,气息狂涌而出,尽数凝于剑锋,提剑一撩而起,用了一式焚天。

  无数剑气在独孤行身前汇聚摩擦,像似要冲破牢笼的困兽,下一息,剑气破笼而出,带着炙热的烈焰一往无前,仿似要连天都焚烧殆尽。

  路上本已被乌骓清空后又慢慢合拢的鞑子遇此剑招,还未闪避便已被焚成灰烬,原本只被沾到衣角的鞑子正暗自侥幸,下一息暴烈的剑气如跗骨之蛆般连人带马瞬息就烧成焦炭。

  沿途的鞑子本已被方才乌骓的声势骇得心胆俱裂,此刻再见到如天穹发怒一般的剑招,如何还能抵挡得住,只得纷纷退让开来,瞬息便空出了一条直通军阵外的坦途。

  看似缓慢实则快若奔雷,自独孤行喊出疾到一剑清空沿途阻碍其实仅有几息。苏洛等人在听到独孤行呼喝后便已身形紧贴座下乌骓,屏气凝神,瞬间就将速度提升至极限,缺口刚开,随着独孤行就此踏火而出。

  刚出呼和巴军阵之外,昆桑的雄鹰部还未来得及合围。可流火并未减缓前冲之势,依旧保持锋矢阵型向前冲去。

  先前在呼和巴阵中由于独孤行在前开路,不惜耗费自身元气不断出招,此刻出阵的流火损伤不大,精气神尚且保持在巅峰。只是流火众人并未有丝毫喜悦,因为正前方并排站了四人。

  那四人自然是昆桑、呼和巴、其其格与乌力罕。昆桑赤手空拳,呼和巴依旧提着巨刀,其其格手里捏着一条乌黑色的软鞭,乌力罕则是拿着一把像是巨兽骨刺制成的弯刀。

  独孤行放佛早知此种结局,未待四人有所动作,身形闪烁间便到了四人身前,气势沉凝,瞬息便笼罩四人。

  眼看流火踏火而出,一冲而过,呼和巴军阵由后变前,与前来合围的昆桑部属一同向着流火追去。本有数士卒要前往围杀独孤行,可昆桑手一挥竟是绕行而过,并未理会四人,只是呼和巴忽地疾驰远去,竟是向着流火追去。

  不是昆桑不想围杀独孤行,实则是不到万不得已不敢如此,以独孤行四境巅峰的实力,要围杀如此强者,怕是要付出数千士卒的性命。此次昆桑和呼和巴带来的皆是部族精锐组成先锋军,平日里都是部族内百战的勇士,若是在此损失过多,昆桑也承担不起首领和长老的怒火,因而只得以数位四境全力围杀独孤行。

  苏洛眼见独孤行身形闪烁间便迎上了鞑子的数位高手,只得紧紧抿住嘴唇,低头躬身策马狂奔而去。

  乌骓本就是大魏上等的异种战马,耐力与爆发都不是寻常战马可比。眼下流火一冲出军阵,瞬间便拉远了距离。

  吴青就在苏洛等人身后默默估算着距离,刚到一里地外,便抬起手掌,轻轻向后一折,除了苏洛那一标人马,其余流火竟是瞬息便停在原地。

  苏洛等人见吴青停下战马,心知已到了分别之时,只是此刻一别,已是生死之隔!

  吴青领着其余流火静静的看着苏洛等人远去的身影,伸手轻轻敲了敲衣甲,高声呼喝:“愿兄弟们,好走!来年清明,莫忘了我等坟头上那一壶烈酒!”

  “愿兄弟们,好走!来年清明,莫忘了我等坟头上那一壶烈酒!”一千多位流火玄骑将衣甲敲的砰砰作响,高声呼喝。

  苏洛等人早已是泪流满面,泪水瞬间便冲刷了脸上的血污。五十骑同样将衣甲敲得砰砰作响,几乎声嘶力竭的喊道:“诸位兄弟保重,来世在与尔等把酒言欢!”

  不是流火玄骑不愿全身而退,可鞑子人数战马乃是他们数倍,出城狩边战马本就带的不多,八门屯离塑方又有数日路程,若无人折返阻挡,怕是不出两日便要被追上,尽数血染草原。

  至此,两千流火玄骑已送出最关键的那一标人马,剩余的众人默默策马转身,吴青依旧在最前面。

  所有人都用布条绑住了手中的流火,不少人用力拍了拍身旁的生死袍泽,就是身旁的这些混蛋,平日里总是会将老子的腰带偷偷藏匿,让老子穿不上裤子,更阴损的甚至将乌骓的尿混在酒里欺骗老子。

  可就是这群混蛋,今日终于要互相伴着魂归九泉,或许到了下面有人能陪着喝几口烈酒也是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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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浩浩荡荡一路追来的万余鞑子,吴青缓缓举起了手中的流火,一把流火起,千余把流火自然也随着高高竖起。

  “流火玄骑何在!”

  “在此!”

  “在此!”

  “在此!”

  “今日我等杀进鞑虏,为大魏尽忠!”

  “杀进鞑虏,为大魏尽忠!”

  “杀!”

  伴着高声的呐喊,吴青领着流火玄骑像一道黑色的狂风,迎着万余鞑子就此展开冲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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