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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日一晃而过,盛夏的清晨,天总是亮得特别早,位于大魏西北的塑方也不例外,鸡鸣之前,天光已亮,鸡鸣刚起,整座塑方便动了起来。

  虽然在动,可却寂静无声,没有军卒的呼喝,集结的军鼓不停作响,一切都显得异乎寻常,可在众多军卒的脸上,没有诧异,兴奋等情绪,有的只是平静,他们只是在做着寻常的整装、战备的事情。

  因为做的太久,便太过熟练,太过熟练自然就会平静,人人如此,整座城便开始生出一股异乎寻常的气势,应该称为肃穆。

  城门口有一支人马俱甲的黑色骑兵静静伫立,无人言语,座下的战马连响鼻也未曾发出,自然是流火玄骑。

  八千流火玄骑不知何时起已来到城门口,就这么静静无言,黑中带红的黑铁铠甲上凝结着滴滴露水,莫锋与三位都尉就在阵前,在他们身前有一百来人,穿着与流火玄骑无异,但却没有上马,只是牵了乌骓,站在地上,便是要前往狩边的苏洛等人。

  城头慢慢士卒林立,军旗招展,林信也已来到城头,看着城下的流火玄骑。

  “禀将军,城内士卒已尽数到齐,请将军发令。”一名亲卫跑上城头,单膝跪地说道。

  林信微微点头,挥手让亲卫退下,神情肃穆看着城下众人,开口说道:“流火玄骑何在?”

  “在此!”

  “在此!”

  “在此!”八千流火玄骑均是用力敲击胸甲,回应声整齐化一,响彻塑方。

  “新来的几位小子,今日可是没吃饭么?”

  “在此!在此!在此!”苏洛等人听得林信问话,几乎是狂吼出来。

  “很好,今日狩边,想来不用我多言,尔等应当早已清楚,往常狩边,生死不过弹指,近年倒更像是外出郊游,可本帅只想提醒你等一句,今鞑子虽远遁草原深处,可其贼心未死,今日你等的福泽,那是往日将士的鲜血!历年狩边,能回塑方者十不过四,都是百战的悍卒!尔等能过前面两关自然是我大魏军中的精锐,切不可丢了我大魏的声威!”

  苏洛等人即刻单膝跪下,大声回应:“身为大魏刀,死为大魏魂!”

  “很好,希望尔等谨记!吴青何在?”

  吴青乃是流火玄骑三位都尉之一,听得林信点将,下马出列,跪在城下,说道:“末将在此,谨听大帅安排。”

  “你领两千流火玄骑前往狩边,带着新来的儿郎们认认流火的规矩,切记不可深入草原。”林信说完,扔了一块牌子下去。

  吴青不敢大意,双手接住,回道:“末将得令,必不辱将军使命。”

  “此次狩边,与寻常无异,尔等谨记,不听号令者?”吴青转过身来,高举令牌吼道。

  “斩!”苏洛等人狂吼。

  “若遇鞑子?”

  “杀!”

  “遇袭被俘者?”

  “以我身,祭我军魂!”

  “上马,狩边!”

  “呜呜呜…嘭嘭嘭”就在吴青说完上马狩边之后,林信让士卒敲响了塑方的军鼓,吹起了军中的号角,其声壮烈,其调威严,林信就站在城头,好似看到了这么些年从塑方走出去的那些身影,有的稍显稚嫩,有的早已是老卒,就这么骑着乌骓而去,去时意气风发,却再也没能看见回来的路。

  吴青高举令牌走过苏洛等人身边,当先上马,绝尘而去。

  苏洛等人也不耽搁,即刻上马,拨转马头,紧随而去,连站在城门口的张老实也未能看上一眼。

  张老实就站在城门口,以他的身份,自是不能上到城头,只能在城门口找了个避风的位置,远远看着,见得苏洛等人上马离去,嘴里嘀咕了几句,拍了拍手,也就回了自己的小楼。

  “洛哥儿,往日里咱们这军鼓可是集结之时就得响起,今儿怎地出发时才起,鼓律听着也不对啊,总有那一股子鼻酸的味道。”刚出了城,憨牛儿就忍不住问起了苏洛。

  “你小子可别不知好歹,今日这鼓既是为我等壮行,也是为了往昔的英魂而响,前些年狩边之事太过惨烈,能回者十不过四,太多好儿郎将血洒在了这片草上,如此方才有了这几年的日子,将军这是让我等莫忘了流火昔日的荣光。”说话的不是苏洛,而是在旁的刘胜。

  “那是自然,此次狩边,若是遇见哪草原鞑子,定要让其尝尝小爷手中流火的滋味!”憨牛儿一脸认真的说道,手还不停摸着刚领到的流火刀。

  任何一支军队都有斥候,一般分为骑兵和步兵,骑兵中的斥候往往更多。斥候往往承担着查探敌情,消灭对方探子,寻觅大军前行路线,挑选合理扎营点等等任务。作为第一次狩边的苏洛等人,自然担起了斥候的职责,这也是对他们的考核。

  骑着乌骓的苏洛身子紧紧贴伏在马背上,随着乌骓的律动,身子也不停晃动,看起来竟似和乌骓连为一体,只是偶尔扯起的嘴角看起来不那么协调。

  实际上其余人等几乎都是如此,出城这十余日,众人几乎吃饭睡觉都在马上,大腿和屁股上的茧子都磨破了三四回,虽不像开始几日那般,几个时辰就摇摇晃晃,有的还摔下马来。现在能勉强与乌骓融为一体,已属难得,可不时新生的茧子被磨破后那份火辣辣的疼还是让众人时常龇牙咧嘴,苦不堪言。

  刚看见一处地势平坦的所在,附近还有一条小河,苏洛手一抬,这一标人马刹那间就静止下来。苏洛便是这一标斥候(一标五十骑)的临时标长,以苏洛的修为和军中关系,自然无人反对。

  苏洛让众人下马查探情况,顺便也歇息一番,跑了一天,早已是人困马乏。如不出意外,这应当是大军今晚的扎营之所,到时只需在前行十余里,找个安身的所在,今儿一天也就算是安稳度过。

  “标长,这边有痕迹!”说话的是刘胜。

  苏洛闻言,急忙上前查看,只见许多杂乱的车辙痕迹就散在小河旁,马蹄脚印夹杂其间,更有部分布帛等物随意丢弃在一边。

  “车辙宽六寸八,明显是我大魏制式,应是我大魏的商队,马蹄印是后来盖上,明显是草原战马,蹄印上湿气还在,应是发现车辙痕迹后追出不远。”说话的是冯华。

  就是当年张老实领着大战雪狼的新卒,后来千辛万苦终于进了流火玄骑,此次出来狩边,到苏洛这一标不过是考核观察众人的意味。

  苏洛仔细数了数马蹄印,对方人数应不超过三十,沉思片刻,吩咐憨牛儿留下告知大军的讯号,领着众人,上马追去。

  就在苏洛等人前方十余里处,一列商队正在亡命奔逃,为了减轻负重,一路丢下许多财货,拉车的骏马早已开始口吐白沫,看情形支撑不了多久。

  马车内一位体态圆润,宽耳阔鼻的正是此行商队的掌柜,马祥福,另一位一席布衣,一只手抓了个账本,一只手还捏着酒壶,看样子像是个账房先生。

  马祥福此刻神态焦急,身体微微颤抖,哆哆嗦嗦的说道:“黄先生,此次我等进草原行商,去时风平浪静,做完买卖也无人前来滋扰,可返身不过三日,竟是连遇鞑子的围追堵截,逃至今日,财帛等身外物早已丢弃,可鞑子依然穷追不舍,近日来观先生面色,竟是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莫非先生早有良策?我自问待先生不薄,恳请先生救我等于水火。”

  被称作黄先生的那人沉思片刻,也不着急,一口喝干了酒壶内的酒,张嘴说道:“马掌柜此言在理,此行所遇之事,实是我拖累诸位,黄行倍感歉意,望马掌柜见谅一二。”

  “此话怎解?如今已是万劫之境,先生赶紧说来,我们好共商活命之法。”马祥福听得此言,赶紧说道,现今已是生死关头,也顾不上计较得失功过。

  “某不过是江湖一介闲散浪子,复姓独孤,单名一个行字,原本想着跟随商队进草原游历一番,看一看那天高草长,苍苍茫茫的草原风景,怎奈此行得了些原本不该知晓的秘密,杀了个不长眼的修者,这才引得草原鞑子追兵尽出,实在是对不住了。”

  “莫不是先前我等进入雄鹰部时之事?那又是什么秘密,引得鞑子尽出?杀了鞑子的修者,那先生也是修行者,连日来为何不出手啊?这可怎办才好!”马祥福抖的更厉害了。

  “马掌柜莫慌,一个鞑子的修者还不至于让他们精锐尽出,实在是此事太过惊人,稍有不慎便是生灵涂炭。同我们一起行商的其余几支商队,现在想来也是凶多吉少。现在鞑子不过派出普通士卒追杀我等,若我出手,鞑子必然料定我就是发现那事之人,到时才是真的凶多吉少。”名叫独孤行的男子沉声说道。

  听着独孤行的言词,马祥福体如筛糠,竟是连话也说不上来。

  独孤行见状,只得扶住马祥福,缓缓说道:“马掌柜莫慌,若是待会鞑子骑兵追来,我自会出去迎敌,你等拼尽全力往塑方跑便是,我自会引开追兵。只希望到时候马掌柜能带此信与我家传玉佩,交予塑方主帅,事关重大,请马掌柜多保重!”

  “那是......何等大事?”听得此言,马祥福也顾不上发抖,颤声问道。

  “不知道才好,你等只管带着信件逃命。”独孤行也不多言,直接将信塞到了马祥福怀中,同时扯下玉佩,也一并递了过去。

  就在马车内二人商议之时,鞑子的骑兵终于追了上来。眨眼间便将商队团团围住,细看上去,来的竟是两拨人马,一拨头上插着鸟兽的羽毛,胸口有雄鹰展翅模样的图腾,一拨全身有条状图纹,胸口有个明灿灿的太阳。

  为首的鞑子高声呼喝了几句,见无人应答,也不再言语,领着其余人等就此直冲而来,看样子竟是要将商队众人屠戮于此。

  商队众人肝胆俱裂,有的护卫竟是扔下兵器,转身就逃,就在此时,一只手掀开了马车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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