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就像一块破布被大力扯开一样,苏洛的战马竟是连一声哀鸣也未发出,就此被撕为两半。刹那间,雷猁兽便跃至眼前,苏洛甚至能看到它眼中的那抹得意。

  就在苏洛战马刚被扯为两半之时,刘胜等人,纵马狂奔,对着苏洛身前不远处劲弩攒射而去。

  “噗噗!”两声轻响,却是刘胜等人的劲弩终于射中了雷猁。那雷猁吃痛,利爪一伸便要将眼前这烦人的猎物撕为两半。危急时刻!苏洛气运双脚,使了个千斤坠的功夫,身子往下一沉,堪堪避过雷猁锋利的爪子,反向持刀的左手向上一撩,竟是在半空使了个撩山式,一刀便断了雷猁兽刚刚合拢抓向苏洛的双爪。

  雷猁兽受此重击,大吼一声,竟是不顾生死,张嘴就像开始下坠的苏洛咬来。

  苏洛见这畜牲凶厉至此,右手一抬,便将劲弩送进了雷猁嘴中,同时双腿屈膝,牢牢顶住了雷猁的躯体。

  手指一紧,“啪!”大蓬的鲜血就从雷猁兽的脑后随着弩箭喷出,那雷猁也就此死去。

  “嘭!”苏洛结结实实的摔在地上。憨牛儿等人立刻前来,扶起了苏洛。

  “无妨,只是有些擦伤,暂时脱力而已。”苏洛见憨牛儿有些慌张,便解释了几句。

  今日一战,苏洛身先士卒,最后又力抗雷猁,要不是平日修行刻苦,气息数量远胜同境之辈,早已身首异处。现今仅是脱力,以属万幸。

  马战至此,以苏洛等人胜而告终。可就在众人收拾残局,正要收敛命丧雷猁兽爪下的两位袍泽时,却发现尸首已不见踪影,校武场空无一物,又没能藏匿尸首的地方。众人见得此景,不由大感奇怪。

  “尔等已胜,速速出场。”正当苏洛等人开口问询之时,莫锋冷漠的声音飘了进来。

  众人虽有疑惑,却也不敢有违军令,只得出了校武场。刚一出校武场,便见已战死场内的两位袍泽拉耸着头站在外面,苏洛心头疑惑,刚要上前询问,在外等候多时的几名亲卫抬手做了个禁言的手势,伸手一指,便让苏洛等人进了校武场旁的营帐内。

  来到营帐,眼见莫锋和余沥等一干流火玄骑主力军官均在,苏洛等人也只有压下心头疑惑,老老实实行了军礼,等待莫锋出言解释。

  “今日一战,尔等所遇之事,那不过是我流火布下的森罗符阵,此阵法能制造幻象,让人沉迷其间,真假莫辨,你等所见所遇,皆是幻象。那战死的两名士卒不过是被幻象所斩,真身确是无碍,不过校武也就到此为止了。”莫锋见众人进来,也不废话,夸了众人几句,点了点苏洛,便将众人心头的疑惑解答开来。

  苏洛听得莫锋出言解释,知晓这乃是森罗符阵,便也不再多言,似乎了然于胸。

  刘胜与憨牛儿等人虽是听得其中真意,可不甚明了,当着莫锋等人的面,也不好多问。

  “你等疑惑已解,先去后帐休息,待今日校武结束方可回营,记得三日后在城门口汇合,开始狩边。”莫锋也不多言,直接便让众人去后帐休息。

  众人拱手称“诺!”径自去了后帐。

  出了营帐,憨牛儿再也忍不住,拉着苏洛问道:“洛哥儿,赶紧给说说,那森罗符阵到底怎么回事,你跟随禹先生看了那么多书,应该知晓吧。”众人见憨牛儿发问,也是围拢过来。

  “这森罗符阵乃是以符化阵,迷惑进入其间的人的心神,操控阵法的人想让你看到什么,你就会看到什么,除非修为高绝,道心坚定,否则只能任人摆布。”苏洛一看大家都等着,只得慢慢解释。

  “可再厉害也只是幻术而已啊,又无法伤人,不过用来演武倒是不错。”

  “此言差矣,今日我们所见的森罗符阵应只开启了部分威能,书上说此阵若是运转到极致,人在其间,真亦是假,假亦是真,若是在其内受伤、死亡,真身也会跟着受伤、死亡,威力无匹。”

  众人得了苏洛的解释,解了疑惑,也不再追问,各自回味今日一战,只不过有的让人深省,有的实属侥幸,各自有几分所得,只有自己知晓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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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洛也在沉思今日一战,这一思索,这才发觉其中破绽,竟是自己过于大意,忽略了这些细节。原来今日一战,两名士卒被那雷猁兽斩杀之后,竟是毫无血腥味,但单凭此一点,就足以看出古怪,可惜苏洛年岁尚浅,对敌经验不足,竟是没能想到此等细枝末节,当下也只能暗暗自省。

  待得天色将晚,后帐已是来了好几拨人,能进得这里的,当然是过了雷猁那关。众人聚在一起谈论着那森罗符阵,均是大感神奇,其间苏洛无奈又出言解释了几次,后来弄了些吃食,众人填饱肚子,这才有军士前来,告知可回营休息,只是让众人准备好三日后的狩边,莫耽搁了时辰。

  众人听得可回营休息,便四下散去,苏洛也回到了守边楼,见张老实跛着脚在擦拭桌子,赶紧接了过来。

  “小崽子,今日马战可还顺利,听闻用了什么符阵,你没着了道吧?”见苏洛回来,张老实便递过了抹布,翘着脚坐下来问道。

  “森罗符阵而已,小爷我早在书中看过,岂会阴沟里翻了船,你就等着看小爷骑着乌骓驰骋草原就是。”苏洛撇撇嘴,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

  两人正说着话,余沥大马金刀的走了进来,也不废话,自去倒了碗酒,抓了几个馕饼,就这么坐着吃了起来,不过片刻功夫,三个馕饼和一碗烈酒就下了肚子,伸手抹了抹嘴,这才张口说道:“今日你小子表现不错,连林将军都夸你是个将才。”

  “少来这些屁话,这小子天资聪颖可是禹先生亲口说的,这点阵势当然难不住他,赶紧说说狩边那是怎么回事。”张老实伸了伸手,张嘴就让余沥吹捧骗酒的良策化为乌有。

  “你这老油子,老子不就喝了碗酒么,要不是看你腿上还有点功勋,今日就让你见识见识三境大修行者的能耐,苏小子,赶紧的,再给你余叔上碗酒。”余沥酒碗一放,瞪眼说道。

  “三境就他娘的是大修行者?涨了年纪,这脸皮也长了?要不说给东都那些位圣人听听。”张老实也不甘示弱。

  苏洛一听,两人这是要掐起来,赶紧打岔,道:“余叔,酒就算了,今日您不是还得当值么,再说了您那也不是一碗酒,这些年怕是得有几百碗了,您还是赶紧说说狩边那事得了。”

  余沥老脸一红,咂咂嘴,笑嘻嘻的说道:“这狩边就是让新进的流火玄骑去我们镇守的漠北草原西南部巡巡边。你小子运气好,前些年这狩边可是生死间的事儿,一标五十骑的巡边,活着回来的不过三十骑左右,运气差的连二十都不到。这些年我大魏四骑在漠北草原打了几场声威赫赫的战事,鞑子们倒是往草原深处去了。现在狩边不过就是走个过场,到边境上转悠一圈,回来你就跟着我,老子带着你吃香喝辣就是。”

  张老实听得余沥此言,想着没什么大事,也就放下心来,起身给余沥倒了碗酒,也不理人,就此回了后院。

  余沥笑嘻嘻的喝完酒,也就起身告辞,当值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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