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一晃而过,眨眼间便到了流火玄骑纳新校武的日子。今日流火军全军整备,三更造饭,五更便想起了聚将鼓,待得天明破晓,晨光熹微,第一缕破晓的晨光刚刚照上城头,流火军已全军整装,将军林信,军师禹翰池和各营校尉早已静立流火大营校武场,气氛庄严肃穆。

  就在此时,威严肃穆的号角声想起,听着号角声,全军整肃,持戈而立。

  “今日站在此地的都是我流火军大好儿郎,我流火军驻守漠北草原西南部二十余年,让草原鞑子未能进犯一步,靠的便是一代又一代悍勇边卒的舍生忘死,是你们死去的同袍,是你们身旁的袍泽,用心头的那腔热血,守住了我们的家园,守住了我大魏脊梁!今日乃流火玄骑纳新,你们可知流火玄骑的由来?”林信站在武将台上,威严说道。

  台下静立无语,无人答话。

  “流火玄骑乃是陛下钦点的漠北草原镇西四骑之一,是我流火军精锐中的精锐,二十余年来,在这漠北草原从横驰骋,斩杀鞑子妖物无数,进流火玄骑者,是我军最大的荣耀。尔等想不想要这等荣耀?想不想要骑着哪乌骓战马驰骋草原?林信真元激荡,大营内到处充斥着想不想、想不想的问语。

  “想!”全军将士都被林信这番话激发,几乎是狂吼出声。

  “很好,让各营被推举者和自愿报名者出列,今日就先开始步战。”

  林信话音一落,各营被推举的精锐和自愿报名参与纳新校武的一百一十二人通通出列,位于全军前方的校武场内,苏洛和憨牛儿自然也在其中。

  校武场早被分成了几块,都有林信亲卫和各营校尉、都尉等人看着,以防切磋失手,伤了性命。

  便在此时,流火玄骑校尉莫锋领着名册走上前来,高声说道:“流火玄骑纳新校武分为三场比试,分别是:步战、马战和狩边。步战考验尔等个人武力,马战乃规模作战,至于狩边嘛,近些年可是给尔等的好处。今日先开始步战,等会我念道名字者,进校武场内切磋,有空余的场地上去便是,不用禀报,各持兵器,除不得伤人性命外,无力再战和主动认输者淘汰。”

  听着莫锋说完,苏洛等人也是暗暗吃惊,早知流火玄骑考验严苛,没想到第一场就要淘汰半数人。

  “严华,史峰,第一场。”

  “纪寻,罗川,第二场。”

  随着点到名字的人一个个出列,进入了校武场,流火玄骑的纳新校武就此开始。

  “洛哥儿,我看着这些位可都是好手啊,哪严华可是甲刀营的头一号,听说可是一刀就将鞑子连人带马劈做两段啊。”憨牛儿话中虽然满是担忧,可脸上的神情怎么看也是满不在乎。

  “既来之,则安之。待会到你上时,便将我教你的劈山三十六式全力用出来,若遇到强敌,打不过投降认输便是,千万不要逞强。”苏洛一边安慰着憨牛儿,一边打量着等候比试的众人,竟是没看到憨牛儿脸上的神情。

  这劈山三十六式乃是大魏军卒的必学刀法,招式悍勇精进,大开大合,不留退路,配合军阵合击,威力巨大。寻常士卒只能习得前二十四式,但苏洛靠着义父和余沥的关系,又得林信照顾,早将这套刀法摸得烂熟,便传给了憨牛儿。

  “你不是说我只要没遇到二境的修行者都可以力拼么,我看这里也没几人有那等实力。”憨牛儿大大咧咧的说道。

  “唐牛,薛军,进场校武。”苏洛和憨牛儿正说着话,这边莫锋便点到了憨牛儿,他的真名正是唐牛。

  憨牛儿朝着苏洛咧了咧嘴,将余沥的刀单手扛着肩头,大步朝着场中走去。

  薛军乃是流火军玄甲重骑的精锐,修为已到一境中期。整个流火军除了流火玄骑就数他们最为宝贝,某些战场之上,战力甚至比流火玄骑过之而无不及。

  憨牛儿到得场中,看着面前这人也暗暗吃惊,此人怕是得有六尺开外,虎背熊腰,一身铁甲静立场中,手上提了一把长枪,看起来似有万夫莫敌之勇。

  薛军看起来虽是勇武莽夫,但能成为玄甲重骑的精锐,若是单靠勇武过人,说不得坟头草都几丈高了。他也在默默大量着对手,看起来就是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身板倒也扎实,周身毫无气息波动,不像是个修行者,只是手中那把刀可是流火玄骑的暗火刀,刀身上的暗火刀纹做不得假,看来这小子想是认识流火玄骑的人,不然拿不到这种好刀。

  就在薛军打量着憨牛儿之时,憨牛儿竟是先下手了,提刀拖地疾奔,刀锋和地面火花四起,到了薛军身前,连人带刀向上撩起,出手便是劈山中的撩山,整个人跟着撩起的刀腾空而起。

  薛军一看憨牛儿先出了手,提刀拖地而来,一眼就看破这是撩山,当下也不硬挡,身子一侧,避过锋芒,手中长枪顺势一扫,就朝着憨牛儿的腰肋扫去。

  憨牛儿撩山斩空,眼见薛军一枪扫来,也不着急,身子竟是在空中一转,翻了个滚,当头一刀,重重劈下,使出了劈山。

  薛军眼见憨牛儿竟在空中还能如此出刀,气海急速喷涌,大量天地元气尽数附在枪上,回枪横档,准备硬接这一刀。

  “嘭!”下一瞬,只见薛军就这么握着铁枪直直的飞出了五六丈远。憨牛儿见薛军倒地,也不言语,扛着刀就追了上去,远远的跳起来,又是一刀劈山斩下。

  危急关头,薛军横身一滚,避过了刀锋,铁枪用力一点地,就这么站了起来,只是嘴角流血,像是受了内伤。

  薛军心里可是憋气的紧,一个不懂修行的小子,看起来也没那么孔武有力,最多也就算身板不错之类,可力气之大,刀势之重,若不是所有气息都附在枪上,紧是当头一刀,他就得重伤下场。当下也不在托大,凝神静气,长枪斜指憨牛儿,认真起来。

  憨牛儿一看薛军这架势,就知晓对手认真起来了,他也不敢怠慢,双手持刀,竟是摆了个防御的架势。

  场边看着的苏洛不知何时已窜到了余沥跟前,眯着眼睛看着憨牛儿和薛军打斗,嘴里也没闲着。

  “余叔,这薛军认真起来了,您看这憨牛儿能赢么?”

  余沥今日正好看着憨牛儿打斗的这块场地,听着苏洛的言语,皱了皱眉,说道:“这薛军是玄甲重骑,气力和身板远超常人,修为又是一境中期,乃是我军精锐中的精锐,放在往昔,怕是能直接进流火玄骑了。憨牛儿虽有一身蛮力,你又教了他完整的劈山刀法,开始虽出其不意的占了些便宜,但想赢薛军无异于痴人说梦。”

  苏洛听得此话,竟然微微一笑,凑过嘴跟余沥悄悄说了几句,余沥皱了皱眉,点了点头,也不再言语。

  薛军看着憨牛儿摆出了守势,等他来攻,当下也不客气,气海一运,天地元气遍布周身,手腕一抖,点出三朵枪花,眨眼间,便向憨牛儿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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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憨牛儿眼见长枪刺来,提刀一封,便挡了回去,可还没等回刀卸力,长枪又至身前,这次薛军的竟是一瞬出了十多枪,笼罩了憨牛儿周身。

  憨牛儿大惊之下,只得提刀护住要害急转,“当当当当”一连串打击过后,憨牛儿还未回神,薛军铁枪全力横扫,枪身竟摩擦出了些许火花。这次憨牛儿没能躲过,只得提刀挡了挡铁枪来势,被横扫出去,飞的比薛军刚刚还远。

  一口气出了这么多枪,哪怕薛军是一境中期,也得停下来调整气息。眼看憨牛儿飞了出去,薛军想着这下应该结束了,被全力一枪扫中,哪怕最后时刻有暗火刀挡住,可普通士卒怎么也得回去躺个十天半个月,不然休想走动。

  就在此时,刚刚躺在地上的憨牛儿翻身跃起,龇牙咧嘴的揉着肩膀,身上还有几道铁枪划出来的血口在往外渗血,看起来恐怖异常。

  只见憨牛儿双手拖刀朝着薛军跑来,嘴里还骂骂咧咧的:“真他娘的疼,狗崽子,老子今日劈死你。”

  未至眼前,憨牛儿又跳了起来,薛军一看,长枪往天上一刺而去,岂料憨牛儿这次刚刚跃起就猫腰下落,让薛军长枪刺了个空,同时身子前扑,瞬间就到了薛军跟前,双脚在地上用力一蹬,双手握刀就这么横劈过去。

  薛军一枪刺空,眼见憨牛儿到了近前,一刀横劈过来,急忙气运双脚,腾身而起,翻身抓着长枪,气息狂涌而出,附在枪尖,就这么直插憨牛儿。

  憨牛儿看着薛军抓着长枪,从空中直直插来,枪尖更是气韵缭绕,咧嘴一笑,竟是不闪不避,提起暗火刀,就这么向上一封。

  “轰!”铁枪刺在刀上,发出了如雷的爆鸣,憨牛儿脚下结实的土层竟是陷落了些许。

  憨牛儿竟是挡住了,身上青筋爆裂,划出的伤口鲜血飞溅,可还是挡住了。

  憨牛儿右手往枪身一抓,顺势一扫,薛军就这么飞了出去,在晕过去前,薛军仍是满脸的不敢相信。

  “唐牛,胜!”余沥亲口念出了胜者,他也是满脸的不可置信,一个普通士卒怎么能挡住修行者的全力一击。

  旁边的苏洛早就跑了上去,开始给憨牛儿包扎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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