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十一章 淑妃之死

   见太子甩袖而去,流萤追去。

  最终流萤追到未央宫,心下疑惑,未央宫大概是皇后所住之地,皇后已死,他来这儿干什么?

  入得未央宫一看,宫内有一女子身形曼妙,亭亭玉立,那双眼细看来与太子有几分相似,只是透过她的眼看到的只是阴霾。她身着华服,那衣袍上绣的是展翅欲飞的九尾凤凰。

  流萤有些疑惑,衣袍上能绣九尾凤凰之人必是皇后或是太后,这女子较为年轻,除非太上皇老牛吃嫩草,否则她绝不会是太后。可是,皇后不是难产死了吗?她的身份究竟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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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子走近那人,低下头,“姨娘,彦儿来看您 了。”

  令流萤惊讶的是,太子语气中竟带着恭敬,这个姨娘恐怕更为可怖。

  那女子冷哼一声,“如何?本宫早就说过淑妃和她那个儿子不是什么好人,现在相信了?”

  太子的手攥紧了衣角,“多谢姨娘提醒,彦儿才得以看清皇甫舜煜的真面目,彦儿定不会再被恶人蒙蔽。”

  “那便好,你要记住,当年本宫亲眼目睹淑妃吩咐宫女在姐姐的安胎药中下毒,姐姐为了保住你……”说至此,那女子蹲下身,抱着舜彦哭了起来,“姐姐,你怎的去的那么早啊?就留下舜彦和我在这寂寥的宫中相依为命,姐姐……”

  流萤挑了挑蛾眉,怎么这皇后之死的说法不一样呢?究竟谁说的是真的?

  太子为她擦了擦泪,闭眸似是下定决心,“彦儿定会为母后报仇,姨娘会帮我的吧?”

  那女子抹了抹泪,眼圈通红,“舜彦,相信姨娘,姨娘定会帮助你的。你母后也会在天上看着你的,她定会保佑你的。”

  女子眼中一道流光转瞬即逝,故而舜彦没有看见。

  流萤却清晰看见那流光似是讽刺,似是讥诮,却无有亲人应有的柔光。

  流萤忍不住吐槽,这宫中就没有一个正常人吗?伪善的太子,复杂的姨娘,精神错乱的母妃,隐忍不发的舜煜。

  每一个人都是看不真切的,带着重重的假面,但与我不同。我伪装坚韧是为了保护自己,但他们似乎目的就不是那么纯正了。

  ……

  正在此时,周围的一切都迅速消逝,声声惨叫传来,声源似乎是——未央宫。

  流萤飞身而去,众人围着一女子,那似乎是淑妃。

  “启禀皇后娘娘,淑妃已被剜去双目。”一阵扭捏的声音传来。

  流萤顺着声音看去,一太监向一华服女子弓着身子。他对那女子的称呼是皇后,而流萤仔细一看,那皇后竟是太子的姨娘!

  皇后揉了揉眉心,“赵公公,本宫听着她的惨叫觉得头疼的紧……”

  未等皇后说完,赵公公便开口,“那奴婢便割了她的舌头。”

  “嗯,本宫相信各位妹妹娇弱,见不得血腥。赵公公,记得,勿要将血溅到在座各位妹妹身上,否则本宫斩了你。”皇后眸中含笑。

  所有人都知道,她那句斩头是在警醒众人。 

  皇上最爱的便是已死皇后琴柔,而她妹妹千湘柔正好与千琴柔长得一模一样,故而皇上立其为后,处处纵容,以致皇后如今一手遮天,无人不屈服。

  因此,皇后处置淑妃,也无人敢为淑妃求情。

  人性便是如此,明哲保身,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不曾理会他人死活。

  皇后下了辇轿,捏着淑妃的下巴,“有何话就快说吧,否则以后就再也说不出了。”松开手,一把将淑妃摔在地上。

  “千湘柔,是我错看你了,这世上最冷血,最丑恶的人便是——你。”说完,淑妃仰头大笑,那眼中明显有着晶莹,泪浸湿了衣襟。

  那泪中似有自嘲,似有悔恨。

  淑妃用力挣脱束缚,直起身指着千湘柔,“什么姐妹情深,都是假的,都是假的!在你眼中,怕是只有权势,只有利益!一个连亲姐姐也要谋害之人,会有什么情?”

  皇后面色一变。 “这女人疯了,给本宫抓住她!”

  淑妃被缚住,竟没有挣扎, 跪在地上 ,满是悔恨,“琴柔姐姐,我,我错了,真的错了,姐姐,我竟错怪了你半生。”

  说完这句话,赵公公便拿着匕首上前,“各位小主见不得血腥,奴婢就只好用这匕首慢慢割了。”

  忽然,流萤听到角落中有动静,飞身而去,看见执素捂住舜煜的嘴。

  舜煜看向淑妃的眼中满是泪水,年少的他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一夜之间,所有事都变了。

  太子哥哥对自己不再有温和的笑容,目光中是令人心惊的恨意,还命人将他关起来毒打,要不是执素和她族人及时相救,或许他便已经死了。

  好不容易逃出生天,却发现母妃也被抓了起来,不仅被剜去双目,如今,如今竟连舌头也要没了。

  他恨,恨自己无能,连自己的生母都不能相救。

  他恨自己识人不清,母妃早就说过皇后和太子不怀好意,自己却从未相信过,还傻傻的认为他们是好人,自己早该知道的,皇室之中哪里来的真情?是自己太傻,是自己太傻。

  他恨父皇对母妃的无情,若不是父皇独宠皇后一人,母妃怎会被人欺辱至此?

  他恨太子的欺骗,在他相信太子,敬爱太子之时,是太子让他坠入深渊,认清了人性的丑恶,这世界本就是黑暗居多,是他误了……

  “皇上驾到!”听到这话,舜煜高兴起来,父皇,父皇来了,虽然父皇不喜欢我,但是他定会救母妃的。

  一道明黄色的身影渐渐靠近,舜煜认为母妃有救了,可是他错估帝王的无情了。

  “爱妃,怎动如此大怒?”皇帝抬起湘柔的下巴。

  湘柔倒在皇帝怀里,“皇上,你可要为臣妾做主啊!姐姐,姐姐留下的……”

  说至此,皇帝便着急起来,“琴儿怎么了?”

  “姐姐留下的玉佩被淑妃妹妹打碎了,湘儿便气不过与她争嘴几句,她,她竟辱骂姐姐,说姐姐是贱人,为了争宠不惜服下催生药,死了也活该。臣妾……”湘柔哭了起来。

  皇帝脸色越来越不好,直接给了淑妃一巴掌,看见淑妃的惨状,冷哼一声,“琴儿也是你这贱人能辱骂的?来人,将这贱人活剐。”

  一刀一刀似是剐在舜煜心头,他不该认为帝王有情的。

  无尽的悔意涌上心头,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心里有一个声音说着:“若不是你,你母妃怎会死?你不该活在这世上,你不该……”

  舜煜嘴中渐渐念道:“我本该死的,若是我不存活于世,母妃便不会被人如此欺侮,不会被活剐而死,都怪我,都是我的错,我不应该活在这世上的,我该死,该死的是我,是我,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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