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回家?”盛清歌明知故问。

  “坐公交车。”

  “哦?想不到啊。正好,要不要一起走?”

  洛城有几分疑惑。

  “我们正好吗?”

  “是啊,不像么?你都能坐,我为什么不可以?”

  “嗯。”洛城点点头,不再说话。

  盛清歌看见洛城离开的背影,心里有点失望。

  失去了一次机会——看来这个要求提得有些早。下次开口,就不知道要等多久了。

  “我竟然还要费尽心机去接近一个人,可笑啊……”

  情绪有些低落,盛清歌一直看着自己脚上的皮鞋。右脚的好像蹭坏了一点。

  其他学奥赛的人都走光了。盛清歌一直是最后离校的一拨人——没有人陪她。

  再怎么成熟的女人,寂寞都是一剂苦药。每天看别人结伴离开教室,失落还是有的。

  “嗯?”

  盛清歌的视野中出现了一双运动鞋。有点儿眼熟。

  “不是要一起走么?”

  清泉般沁透人心的声音响起,盛清歌心中一喜。

  洛城看见少女眼中猛然迸发出一道光亮。那明媚流转的目光,好似夜空的焰火,绚烂而动人。

  “我没说不等你。”

  盛清歌点点头,一阵暖流淌过心口。

  离校门较远的地方,一个少女拿着大哥大,一脸怨毒。

  “钱早就给你了,今天能来吧?”

  ……

  “数论那部分我不太明白。”

  “嗯。这部分本来就是大学的东西,还特别抽象,知识掌握了,题也不一定能做出来。要我帮忙么?”

  “咳咳,你下午听课了吗?”

  “哎,小瞧人啊!这东西我本来就很在行的。”

  ……

  盛清歌和洛城互相交流着各自的问题。洛城答应,帮盛清歌好好恶补平几的知识点;而盛清歌则会给洛城梳理一遍数论的内容。

  谈得起兴,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有人跟着你们。”

  “小白?”

  盛清歌在心里问。

  “我本来不确定,但拐了两个弯,他们还在身后。7个男人,你应付不了。”

  “想什么呢?”洛城见盛清歌有些失神。

  “我在想——你会功夫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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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突然问起这个?”洛城有些诧异。

  “快说啊!”

  “会一些,练过半年搏击。”

  “那还等什么?跑啊!!!”

  盛清歌拉起洛城的手就往前冲。

  洛城被带的踉跄一下,还来不及感受手中的柔荑,就听见一阵脚步声。

  来的人不少。

  他有些慌乱,只得跟着盛清歌一路狂奔。

  越往北黑的越早。这才六点多,天色暗了,可路灯还没亮。路上只有汽车呼啸而过,竟然看不见行人。

  盛清歌在心里暗叫“运气不好”。

  “嚇——嚇——”

  盛清歌跑不动了。脚上的鞋简直是克星,跟腱上磨起来水泡,破了之后钻心的疼。

  “盛清歌,我数‘一、二、三’,你就往前冲,明白吗?”

  洛城扳着盛清歌的肩膀。

  锐利的眼神,命令的语气,盛清歌竟然会想臣服于他。

  “不要命令我!我走了你怎么办?”

  盛清歌朝洛城哄过去。

  “你是女孩子,绝对不能待在这。我父亲是省委书记,他们不敢。”

  “你是真傻还是假傻?就算真的,这种混混会信你吗?”

  “就是现在。一,二,三,跑!”

  洛城狠狠推了盛清歌一把,自己却朝反方向跑去。

  就着惯性,盛清歌往前跑了几步。但当惯性消失了,她为什么不停下来?

  盛清歌连头都没回。那种毅然决然,仿佛陌生人——可洛城不知道。

  转过一个巷子,盛清歌背靠在墙上,大汗淋漓。她没跑多远,棍棒和肉体碰撞的声音隐约入耳。

  闭上眼睛,盛清歌在挣扎。

  “怎么,舍不得了?”

  小白的声音在盛清歌脑海中响起。与以往不同,那软糯中混杂着一丝冷漠与世事看透的薄凉。

  “你知道么,我前世是区散打冠军。我逃什么呢?”

  “不是怕他怀疑你嘛!一个什么都会的女人,想从人家身上得到什么?。”小白的语调有些嘲讽。

  “是啊,别有用心。辽省省长的儿子,姓洛,看来只有京城洛家了。”

  “去救吗?”

  盛清歌一阵沉默。打斗声让她愈加紧张,洛城撑不了多久。

  “为什么不去?别有用心——那不就是我么!”

  伪装不是一辈子的事。她是刻意去接近,但那又怎么了?反正没有恶意,只是想混个交情。让他知道,也是早晚的事。

  藏书阁内,小白稚嫩的脸上露出欣慰。

  “心性尚可,但还需磨练。不过,舍不得是真的啊,你自己发现不了呢……”

  ……

  八个人没有混战在一起。三个围攻洛城,其余的在一旁看戏。为首的一人很有大哥范儿,一旁的小弟正在给他点烟。

  “你说你值得吗?为了个娘们儿把自己搞成这样?人交出来我们不为难你。”

  洛城没有回答,右臂挡住袭来的一棍,一记左钩拳正中敌人下巴。

  “啐——”挨了一拳的小痞子,朝地上吐出一口血沫。

  “妈的,都给老子停下!小子,年纪不大,身手挺好啊!下手够狠,拳头够硬,就是不知道,你的拳头,硬的过我的钢刀吗?”

  黄毛从怀里掏出一把短刀,一旁的两个人都停止了攻击。

  洛城此时已是极限。他的衬衫全是褶皱,头发也凌乱着,胸口剧烈地起伏。眼见那一把钢刀就要插在肩上,洛城闭上了双眼。

  这一次真栽了么?

  “噗——”

  想象中的疼痛没有出现。洛城睁开眼,大惊失色。

  “谁让你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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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守说:

冲突来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