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暗叹口气没有再说话,我现在脑袋昏沉的厉害,之前让鬼物抓伤的地方,已经用糯米水敷过了,二叔见我不适,说了句好好休息之后就转身走了,只是我分明听见这老小子边走边在嘀咕什么要是他出马绝对不会受伤之类的话!

  第二天上午,石槐村的后山,这里已经围了不下五十多号人,人们都在互相纷纷议论着什么,男女老少都有,估计全村现有的人都到齐了,二叔正扯着王一在坟堆的外围说着什么,我则站在一处相对高一点的土丘上拿着罗盘和探龙针四下打量。

  过了有一个小时左右,我收拾好家伙事儿走到李大根身边,指向那片坟地的一处问道:“大根叔,那处坟地你知道埋的谁么?”

  由于昨天我把祠堂那边的事情解决了,这里的村民都对我多了几分尊敬,李大根更是其中之最,一直念叨我是高人之类的话,此时见我问他,便连忙道:“哦哦,那个啊,你要说别的坟坡子俺可能不知道,毕竟这个地方埋的都算是无主坟,可那处坟地俺知道,不光俺知道,村里人们也都知道,那个就是廖婆婆的坟地,当年是大家伙儿一块帮着埋的。”

  一旁的胡小均也答道:“没错,那个却是是廖婆婆的坟地,当初我刚从高中毕业回村的时候,正赶上廖婆婆下葬,也帮着做了些事,错不了。”

  “廖婆婆?如果是这样,也许…嗯。”我心中一动,暗自嘀咕了一声。

  这时二叔和王一也走了过来,二叔瞥了眼王一说道:“你自己说吧。”

  “怎么?”我有些疑惑的看着他二人。

  王一有些尴尬的嘴角抽了一下,看那样子是想笑但又笑不出来,最后晃着那颗大脑袋说道:“刘先生,其实在来之前,我就做过一个梦,那梦里边儿有个很恐怖的家伙跟我说,说啥廖婆婆,还说别去祠堂啥的,我以前就以为这是个梦,真的,我真这么以为的,哪成想真有这些事儿啊,刘大师,这我可真不是成心不告诉你们的。”

  我不禁有些无语,也有些好奇,这王一竟然事先就已经被托过梦了,不过仔细想想也就释然了,他身上那道残魂,在他身上那么久都没有害过他,想来是有求于他,而且事情已经发生过了,这个时候也没必要再去追究什么,于是对他说道:“我相信王先生不是那种人,这些事都过去了就不用再提,只是希望以后不要再发生了。”

  “不会,不会了,哎呀,刘先生真是宽宏大量啊,这…”王一脸上都布满了菊花连连道。

  “拉倒吧,啰嗦。”二叔实在受不了王一的“热情”呵斥道,然后转头对我说道:“怎么样了。”

  我好笑的看了眼旁边看着王一吃瘪而正在忍笑的李大根和胡小均,说道:“差不多了,我有一些猜测,不过要一会儿验证完了才能确定,现在就先开始吧。”

  “嗯”二叔点了下头,便不再说话,这方面他还是很相信我的。

  我走到李大根身边轻声嘀咕了几声,大意是让他告诉村民们一会儿可能要干的事儿和忌讳,毕竟一会儿免不了要见一些违背他们认知的东西,怕他们心慌冲撞了什么就不好了。

  李大根连连点头,末了拍着我肩膀连声道幸苦,然后走到那群村民面前大声道:“乡亲们,昨天的事儿俺想大家伙儿也都知道了,这两位先生对俺们村是有大恩的,祠堂的事儿已经被这位小先生给解决了,以后大伙儿又可以回去祭祖了,再也不用遭那个罪啦。”说着,李大根似乎有些激动,颤抖着抹了把眼睛,缓了好一会儿才继续道:“小先生说了,这祸根儿就在这片儿坟地里头,今儿他要为俺们把这祸苗给除了去,一会儿大伙儿都帮着点,听先生的话,哪个要是敢捣乱,看俺大根揍不死他。”

  “大根你放心,看哪个鳖孙敢捣,俺抽死他。”

  “对!两位先生的好,俺们可都记着呢。”

  “就是,就是…”

  ……

  听完李大根的话村民们都大声吆喝着,小到七八岁的孩子,大到七十岁的老人,人们都早已对这些日子以来的折磨充满了愤怒和无奈,如今好不容易出现的一丝希望,他们容不得被任何人破坏,我和二叔都对眼前村民的激动有些感慨,但却极为能理解,这或许就是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死亡的现实版吧。

  整理了一下思绪,我也不再客气,走上前去拍了下李大根的肩膀,示意我来说,然后转身对人群说道:“我先谢谢大家的支持,接下来,我要找一些人来帮忙破土动棺,希望大伙儿不能去的不要勉强,嗯,今天是太岁出土,喜神北游,凡女人小孩,逢九,五十岁以上老人,以及属牛,属蛇,属猴者一律回避。”

  话毕,在场中的一些人纷纷转身,只有七八人留了下来,我看了一眼,从中选了五个人后便对其余人说道:“现在大家都回去吧,在家里盛上一小碗生米,在中午12点钟的时候,点上一炷香,记住,米一定得是小米。”

  交代完一切,待村民都一一离开,我疑惑的看向王一李大根和胡小均,好像知道我想问什么,这三人竟然异口同声的说道:“我不犯忌讳。”说完之后,三人都愣住一下,然后相顾无言而笑。

  翻了翻白眼懒得理会他们,一行人走到之前李大根说的廖婆婆的坟堆前,等待着我下命令,我深吸口气等了片刻,朗声道:“开棺!”

  “嘭嘭”

  几个村民先是各自在坟前上一炷香,然后抡起手中的铁锹就干了起来,李大根嫌慢卷起袖口也加入了“战团”,别说效率还真上去不少,没一会儿铁锹就铲到棺材上,发出“嘭”的一声。

  “挖出来了!”其中一人喊道。

  我们几人听罢走上前看了看,没多余废话,我指挥几人准备把棺材盖掀开,正在这时,后山坟地处的乌鸦,突然都“哇哇哇…”的飞起一大片声势还不小,我微微皱眉,乌鸦无缘无故受惊飞走绝不寻常,我挥手让其他人退后,自己和二叔走到棺材边上,两人相视一点头,跟那几人手中拿过工具,直接上手就翘向棺材,因为棺木被埋时间太久,早已糟烂的差不多,所以没使多大劲儿便听“咔”的一声,棺材盖开了。

  “呕”

  “呕…”

  刚把盖子掀开,一股腐臭味便涌了出来,有几人捂着鼻子上前想看看时,先是齐声惊呼,之后全都没忍住都吐了,李大根倒是没有过于失态,不过脸色铁青的厉害,看他喉结滚动的样子,估计也“内伤”了,在场还算正定的只有我和二叔,二叔这老小子这种场面早就习以为常,我则已经在祠堂受过专业“培训”,不过此刻我二人蹲在棺材边上,眉头却都皱了起来。

  棺材中的尸体已经腐烂生蛆,臭不可闻,有意思的是这尸体上有套衣服,本来这也没什么好稀奇的,谁家下葬逝去的人不穿衣服,然而怪就怪在这套衣服绝对不可能是那个廖婆婆穿的,因为,这是套男装!

  “这,这不是廖婆婆。”李大根强忍着恶心,走到我们身边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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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确定?”二叔抓了把地上的泥土,放在鼻子前闻了闻问道。

  “这哪能假,廖婆婆是个老太太,咋也不能穿这男的衣服吧,而且,廖婆婆都是十年前下的葬,这会儿早该成骨头架子才对咧,这是…”李大根边说边指着棺材内的尸体,看那样子估计他也想不明白眼前的一切是怎么回事。

  胡小均不知道从哪里找到一块手帕,捂着鼻子嘴巴,也走过来说道:“不会错的,我记得当年廖婆婆下葬的时候,穿的是一套黑白色的布袄子,我就葬过这么一个人,所以记得很清楚。”

  二叔瞅了眼还在干呕的王一,然后对我说道:“怎么样。”

  “唉,应该没错了,接下来看完我的吧。”我叹口气,摆手把王一和那几个刚刚吐完的青年汉子叫过来,带着他们在这坟地里转悠了一会儿,指出几个地方后,就叫他们开始挖,并嘱咐在挖到一米后就慢点儿挖。

  一时间整个后山坟地“嘭锵”不断,我和二叔也没有说话,只是围站在廖婆婆的那口棺材前各自抽着烟,只不过二叔另一只没有拿烟的手里一直捏着一张符。

  眼看太阳就要当空,时间也过去了半个小时,王一突然扯着脖子喊道:“挖到啦,我挖到啦!”

  我脸色一正,忙把手中的半截烟扔掉,转身就准备过去,而就在这时,整个后山突然传出一阵凄厉非常的女人惨叫“啊呜!”,在场几人纷纷惊惧不已。

  “快!”我掉头急忙对二叔喊道。

  二叔也不含糊,一个纵身跳进廖婆婆棺内,手上符纸也顺势贴在其棺材底,然后单手掐决默声念咒,最后一声高喊“敕!”,四周便又恢复平静。

  “吗呀,刚才那是啥啊。”

  “那,那不是村儿里晚上有时才听到的那个女人声儿嘛,这咋白天也有了,太渗人了。”

  几个村民聚在一起嘀咕起来,不过我却没时间和他们解释,跟李大根交代一句赶紧加快速度之后,便走到王一身边,去查看他刚才挖到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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