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之后,我站起身对二叔点下头,又对众人说道,“各位乡亲,我们今天来这儿并没有恶意,也不是逼大伙儿拆迁的,大家惦念祖辈留下的根没错,但是过犹不及啊。”说罢,我便准备离开,二叔拽着王一一也相继跟上。

  “等一下。”胡小均突然拦住我们去路。

  “怎么,想干嘛?”王一显然对这个表面斯文的律师没有好感。

  没有理会王一,这家伙竟然有些激动的看着我二叔,神情头一次出现了除平静之外的表情,只见他有些不确定说道,“请问,您,您是葛先生么?”

  “你认识我?”二叔挑眉道。

  “您真是葛先生?哎呀,哦,是这样的,我曾有幸在吴老板举行的晚宴上见过您,我对您可是久仰大名了。”

  “哦,哈哈,客气客气。”二叔显然对这小律师的话很受用。

  然后二人就旁若无人的寒暄起来,至于内容就没什么好说的了,无非就是一个人装x,而另一个配合装x。一旁的村民忍不住了,领头的中年人拉过胡小均,嘀咕道,“我说小均啊,啥情况,你和他们咋还认识咧?”

  “大根叔,那个戴眼镜儿的看见没,那是个很有名儿的风水大师,别人我不知道,但这位肯定有真本事,连大城市的那些当官有钱人,都不一定请得动。”胡小均激动道。

  “真本事?那我们村子的那些,他能帮上么?”中年人别的没听到,就听见有真本事这一句。

  一听这话,这位胡大律师才总算冷静下来,冲着中年人摆了个放心的手势,过来对二叔说,“葛先生,不知道你们今天来石槐村是做什么呢,这位先生刚才是在测量什么么,希望您能告诉我们一些,另外,我也是石槐村的人。”

  二叔没有答话,而是看向我,我犹豫片刻直接说道,“你们村现在应该不太平吧。”

  此话一出,那些村民明显平静不下来了,胡小均示意众人安静后,平静道,“怎么说?”

  “这石槐村地偏物稀,放眼周遭早已荒芜,如今只是一座孤村而已,刚才探龙针深入几处不同段位取土,观其气,得寒暑乖违,节宣失序,风水交侵,菁华已竭。”我叹口气,尽量简短的说出了这里现在的状况。

  完了想了想,继续道,“再具体一些,就需要到村子里才能下结论了。”

  其实根本不用我再说什么,他们自己就应该有所体会,因为还有四句我没说出来“易鬼魅生,游魂聚,过而生灵不往,阴气灌而不畅”,他们在这里生活这么长时间,从王一和我说的出事时间上推论,不难想象这些年这些村民是怎么过来的,这也是我想到事发地点了解情况的一个原因,但无论原因是什么,照现在这么下去,不出半年,这些村民都将被牵连,我不说是不想吓这些朴实的村民,他们是无辜的,守护祖祖辈辈生活的地方,是他们不同于我们这代人能理解的执念。

  一帮村民听完都沉默了,领头的中年人也不再抱有敌意,听闻我想了解这里的情况,便和那青年律师对视一眼,说,“唉,这事说起来,那话就长了,这样,咱们先回村儿,等到俺家,俺再慢慢告诉你们,放心,要是你们真能帮俺们村儿,只要俺知道的,俺都告诉你。”

  石槐村,典型的60年代中国式农村,泥巴路,土堆墙,零零星星十几处住户,显得有些孤寂,这要不是我亲眼所见,怎么也不会相信这么破败的村落旁边最多一里的地方,就是一条崭新的公路,直通繁华都市。

  在回石槐村的路上,我们知道了这个中年人名叫李大根,是原来老村长的儿子,因为性格实在,心眼儿好,平日不少帮乡亲们的忙,所以大家都愿意听他的。至于那个西装革履一表斯文,偶尔小粉丝情怀的小律师,现在是市区有名的一家事务所的律师,也是这个落魄小村唯一的一位大学生。

  此时,我们都在李大根家的院子里,我对他说,“大根叔,现在能把村里的事儿告诉我们了吧。”二叔掏出红塔山,给几人发了一圈,李大根深深吸上一口,才对我们讲出了石槐村发生事。

  原来,自从十年前那次拆迁事故之后,当时负责拆迁的那伙人,和当时的房地产老板王万楼,也就是王一的父亲都失踪了,半年多的时间,无论警方还是私人侦探费尽心思都找不到丝毫线索,只是据当时在场的村民描述,事发时,突然平地掀起一阵狂风,等风过之后,那些人就不见了,本来这也没什么,村民们依然过着平淡的日子,然而这一切直到三年前,便再次被打破了,石槐村闹鬼了!

  石槐村的后山是一块无主坟地,距离那不远还有一座祠堂,祠堂是村里先人过世之后,便后人祭奠的地方,别看这石槐村本身并不富裕,但对祖辈的尊敬却很是看重,而且全年都有人清理看守,为的就是对先人表达后人的孝心,然而就是这座供奉着他们祖先灵位的祠堂,现在却成了石槐村闹鬼最凶的地方。

  听到这儿,我不禁疑惑道,“祠堂一般都修建在风水较好的地方,虽然本身就是供奉灵位阴魂最喜之地,但也会因为风水牵制的关系不再对人体有所伤害,而且一般的阴魂想在祠堂聚魂都难,怎么还能闹鬼,更别提害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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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大根见我不信,眼睛一瞪,夹烟的手都有些颤抖,“俺不知道你说的风水是啥个意思,但那地方闹鬼是真真儿的事儿,你别当俺唬你,不说全村儿,老汉我就亲眼见过,那,那才叫个吓人啊。”

  二叔知道我的不是那意思,便对李大根说道,“李哥,别介意,我侄子是在替你们想辙呢,对了,你刚才说祠堂闹鬼,还是三年前,那最先发现闹鬼的人是谁啊,能找着不?”

  “对呀,能找着不?”王一凑着大脑袋急问道,这倒不怪他着急,不说别的,他身上就背着个残魂呢。

  “嗯…能找着,只是…。。”只是什么李大根没直接说,而是指了指胡小均,“问小均吧。”

  胡小均似是疲累的摘下眼镜,边揉太阳穴边缓缓说道,“三年前四月中旬,守祠堂的任务轮到了我们家二娃,也就是我,可因为我的学业,我哥不愿让我耽误,就代我负责轮守祠堂的卫生清理和看护,时间是三个月,本来好好的,可就在他负责的最后一天,出事了。”

  胡小均说完眼睛有点泛红,我看了眼二叔,心想这老小子问出别人伤心事,一定不好意思的很,可却发现这老家伙正皱着眉似乎在想什么,“小均,你哥现在怎么样,我是说,他还活着吧。”

  “大哥还活着,不过只能躺在床上,而且人也没意识,虽然活着,可这和死了有什么分别。”说到最后,胡小均激动的身体都有些颤抖。

  二叔嗯了一声,沉思片刻后吐了个烟圈,对胡小均说,“小均啊,你应该知道我的身份,其他的事儿我就不多说了,但如果你哥的身子真是鬼魂作祟给闹得,有我和他在,你就放心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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