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胡说八道!”戴眼镜小伙子一脸怒意瞪着我,大声训斥了一句。声音虽大,底气未免有些不足,我淡淡的看了他一眼,道:“相由心生,你无需狡辩,事实本就如此。”

  “你是说从面相上看出来的?”戴眼镜的小伙子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从面相上看出红杏出墙,在他看来绝对是匪夷所思,比神鬼传说还要令人惊恐。

  但,事实的确如此,在面相学上来说,“奸门”作为男性的“妻妾宫”,它在眼尾对出,即眼镜框边的地方。一旦发现自己的“奸门”色素转暗呈现黑色,眉毛底隐隐浮现白色,或出现白眉毛,则意味着妻子或是女友出轨了。

  还有一种说法就是,与欢场的女子结婚,男人“奸门”部位就会有痣长出来。或者是性伴侣与他人有性接触,也会在“奸门”位置有反映。

  我之所以,能够一口道破他老婆偷人的秘密,就是根据这一点得知的结论,否则我一未算卦,二未看相,仅仅是瞄是他一眼岂能一语道破其中玄机。

  我这么做,目的只有一个,用面相学震慑住这些自以为是的小伙子们,好让他不再阻拦我寻找阴宅。

  不过,我也没有细说。面对这个一脸惊恐的眼镜男,我只是点点头,淡然一笑,露出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扫了他一眼,口中道:“小兄弟,既然面相无误,那么可以帮忙把这些东西搬出去了么?”

  “快,大家一起动手!”王麻子也不知道是出于对女儿的关心,还是为眼镜男解围目的,话一说完,再次瞪了一眼矗在那里的呆若木鸡的小伙子们叫道:“快点,别磨磨蹭蹭的。”

  王麻子是长辈,再加上红杏出墙本就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是以,现场的小伙子们很自觉的选择缄口莫言,继而着手搬运屋内的东西。

  约莫十分钟左右,床铺,柜子等物品全部被搬了出去,偌大的房间仅留下用粉笔画出的不规则图像,而这些小伙子则一个个瞪大了眼睛,露出好奇的神色。当然其中也包括那个眼睛男,只不过,他好奇的眼神背后隐藏着些许的怒意和浓浓的畏惧。

  我没有理会这些小伙子们异样的眼光,随手将碗筷放了下来,抱起那只红色的公鸡,放在胸前,再次围着粉笔标记的地方转悠了起来。

  一圈,两圈……还是到了第五圈,那只一声不吭的公鸡拍着翅膀,叫唤了起来。不过这个距离已经缩短了很多,刚好有两座坟头那么大的面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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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情到了这一步,已经十分明显,地下的阴宅就在其中之一。

  为了进一步弄清楚阴宅的具体位置,我将红公鸡放到一边,随即抱起那只白色的公鸡。依旧是抱在怀中,还是转圈,同样是到了第五圈的时候,公鸡拍着翅膀,玩命的嘶吼了起来。

  我扔掉公鸡,眼神死死的锁定在靠近墙角的位置。

  “找到了!”站在一侧的林珑高兴的叫了起来,王麻子等人立时围了上来,道:“道长,找到了么?”

  我点点头,指着墙角的位置,吩咐道:“摆上香烛贡品,然后烧些元宝,纸钱,再从这里刨下去。”

  交代完事情,我转头看了林珑一眼,道:“这里交给你了,我出去一趟。”

  林珑淡淡的看了我一眼,并未询问我的去处,我相信凭着她的脑子,定会猜出我是去寻找下葬的地穴。

  也许有人会说,这无主之坟,随便找个地方葬了不就得了么,何必如此劳心费神呢?话是如此,可我并不想这么做,国人以死者为大,入土为安,迁葬本就打扰亡灵,再加上阴宅在前,阳宅后建,我若随便找一地方安葬,这是对死者的不敬。

  是以,寻找风水宝地势在必行。

  雾柳镇不大,再加上靠近山区,所以寻找风水宝地并不难。常言道:穷山恶水出宝地,在雾柳镇这个巴掌大的地,一圈转下来,我竟然发现了三大风水宝地,黑龙潭,老鼠地,鲢鱼地。

  “头顶八字水,脚踩寒信幛,谁人葬得中,代代出宰相”这是杨公弥留之际,对寒信幛的评价。

  这黑龙潭虽非江西寒信幛那么有名,但同样是风水宝地,一道八字形的溪水从上而下直泻潭中,两侧的巨石横立,气势磅礴,再加上左右两座大山,刚好形成“狮象把门”之象,若是葬入此地,必定稳坐庙堂。

  这样的一个风水宝地,我不敢用,也不想用。按照堪舆中的说法就是,大富大贵之地乃天地山川灵气所钟,必是有缘有福之人才可享用,否则,便是违天不祥。正所谓,江山藏佳穴,留与有缘人,有缘人是指祖上积福深厚而自己又行善修德的人。这些人获得“天命”眷顾,在机缘巧合下,自然获得佳穴而致大富大贵。

  除去黑龙潭,那么直剩下了老鼠地和鲢鱼地。说起这老鼠地,颇为有趣,从上往下看,整个小镇好像一只爬在地上的老鼠。

  在江西喝形中,这叫老鼠地,按照老百姓的说法老鼠是贼,偷盗只为了温饱,在喝形中来说,老鼠地同样如此,它属于那种极为普通的土地,也就是说这个小镇不会大富大贵,常年劳碌也不过混个温饱。

  事实的确如此,一圈转下来,我发现整个小镇无论是道路,还是建筑均是十分破落,由此可见老鼠地贫瘠到何种程度。

  如果仅仅如此也就罢了,更为坑爹的是在这个老鼠地的上方,有一个猫儿地。猫吃老鼠这是三岁孩童都明白的道理,不过,这个小老鼠蹲的位置却是恰到好处,正好位于猫的脖子下面,倘若它往前去一点,那么就会被猫一口吃掉,若是往后退一步则被猫爪子拍死。

  这样的一个风水宝地用来迁葬,明显不行。

  当然,我还可以将坟迁到猫儿地上,但我并不想这么做,一来,猫儿地的已是有主之物,二来,鸠占鹊巢的事情我还做不出来,也不屑为之。

  最后,我选择了鲢鱼地,鱼吃浊水,不怕水浊,水愈浊愈发,不过,鲢鱼地是适合棺木的凶葬才会横发,捡骨进去不会横发,只能小康而已。

  否则的话,我就算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坏了规矩给他点一个大富大贵的宝穴。即便如此,也算是对得起王麻子家中地下躺的那位了。

  找到穴位以后,我便匆匆的赶回了王麻子的家中。此时,棺木已经被抬到了地面,这是一副保存完好的棺木,从腐烂的情况来看,下葬时间应该不足百年。

  “找到迁葬的地方了?”我一进门,林珑便迎了上来,轻声问道。我点点头,笑道:“找到了,一个挺不错的地。”

  林珑颇为诧异的望了我一眼,道:“下葬的时间算了么?”

  我笑而不语,心道:“这娘们也忒小瞧我了,倘若我没有算好迁葬的时间,会随意将死者从地下挖上来么?”

  其实早在罗盘显示投针的时候,我就用阴阳裁剪择日法,算准了迁葬的时间。不过我也懒得跟她解释,一来,此法是真正九天玄女的阴阳法,属于我师门秘而不传的东西。二来,这林珑是友是敌,尚未可知,我怎会跟她谈经论道。

  林珑见我避而不答,微微一笑,也未再问,倒是王麻子接过话茬,问了一句:“道长,现在怎么办?”

  我低头看了一下手表,八点二十,距离亥时,也就是九点还有四十分钟,这就意味着距离下葬的时间还有四十分钟。当下,也不敢浪费时间,连忙吩咐王麻子即刻动身。

  鲢鱼地离小镇并不远,约莫三里路的距离,王麻子怕耽误时间,楞是找了一辆车子。我这个人吧,比较懒,能躺着,不坐着,能坐车,不走路,我见王麻子找来车辆,二话没说便坐了上去。

  林珑也不知道出于什么目的,她见我坐到后排,犹豫了片刻,咬着诱人的红唇,楞是挤了过来。看着副驾驶上的空位,以及满脸绯红的林珑,我无奈的摇摇头,对于她的心思我猜不明白,也不想明白。都说女人的心,海底针,面对这个一个极度诱惑,且不知敌友,并姓林的女人,我只有敬而远之。

  一路无话,到了鲢鱼地,已经是八点三十了。为了不耽搁时间,我燃过鞭炮,烧过纸钱诵完咒语之后,便让王麻子等人动土。

  王麻子本就是农夫出身,有的是力气。而那些小伙子们又是身强力壮,血气方刚的年纪,这样一个组合莫要说挖个墓穴,就是一个池塘也不在话下。

  二十分钟后,墓穴挖好了,在小伙子们的帮助下,木棺安葬了下去。到了这一步,事情基本上告一段落,小伙子们是闲了,但我还有事要做,那就是要在墓穴之前,用石头堆成八字形的石阶。

  这是化煞,也是收山出煞之法,目的为了不让墓穴中进水。

  王麻子和那些小伙子们对于堪舆之术一窍不通,他们看着我在墓前捣鼓石头,虽觉得有些怪异,但并未往心里去。而林珑则不同,她本就精通风水,命理,一看我在墓穴前弄出一个八字形的石阶,脸色骤变,当下也顾不得我们之前的演戏,直接问道:“柳道兄是形峦派还是理气派的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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