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颇为意外的扫了林珑一眼,同时对她的师门也产生了一丝好奇。风水讲究的是藏风聚气,合乎天道,这里面的水很深。想当初我刚接触堪舆的时候,光《杨公诀》,《葬经》,《阴阳镇破禳解术》,《千镇百镇桃花镇》,这几本书就令我焦头烂额,更别提师傅给我灌输的那些理论。

  我无法想象一个二十岁上下的姑娘,竟然会堪舆之术,而且说的头头是道。我会地眼术,虽在夜间,但地脉如同一个裸体的女人一般,在我眼中没有任何隐私可言。

  这个宅子,的确如她所说,风水很不好。

  可她还有一点没有说出来,那便是五黄煞。五黄飞到南方,所以08年这一年未凶中之凶。

  不过,我并没有将自己看到的情况,告诉李富贵,更没有出言指点,因为这个人实在是不行。我指的不行,并不是他给我钱少就不行,也不是说他不会做人,而是,这个人的人品不行。

  按照面相学的说法,鼻子三弯,其人必奸。对于一个为富不仁的奸猾之辈,我才懒得理会他的死活。

  我的缄口莫言,却给李富贵造成一个假象,认为林珑说的是假的。他如大神附体一般,一扫先前阴霾,挥手间擦去额头的汗迹,沉声道:“林师傅这话说的有些不对吧?当初我买这别墅的时候,他们说这里风水很好的啊。”

  “风水好?卖楼盘的人话可信么?”林珑略带嘲讽的望着李富贵,冷笑连连:“你也是开发商,难道这里边的道道还用我说吗?”李富贵脸色骤变,张口想去辩驳,最终呐呐无言,即便如此,他依旧显露出难以决断的表情。林珑见状,将脸一沉,寒声道:“李老板既然不信我,多说无益,在下就此告辞。”言罢,头也不回,径直朝她那辆小车走去。

  林珑的突然离去,令李富贵的目光锁定在我的身上,我立即意识到他在打我的主意。说良心话,李富贵这人我不喜欢,按照东北话的说法是墨迹,以我们老家话的说法是抠门。

  我可不想为了那二千块钱折腾许久,当下也学着林珑的样子,一拱手,抢在他前头说道:“李老板,令堂的病已经好了,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为了防止万一,今天晚上你留在房间陪陪她,壮壮阳气吧。”

  拿钱办事,这是我的一贯原则,即便我不喜欢李富贵这个人,依旧是将该交代的问题交代了一下。

  言语中,我见林珑发动车辆,连忙挥手大叫:“美女,捎我一段路吧。”在这个偏僻的别墅区,我没有车,再加上时至凌晨打不到车,想回家很难,所以只得厚着脸皮蹭车。

  李富贵见我跟林珑相继离去,犹豫不决他顿时慌了神。他这一慌,却是坏了,什么面子,矜持,钱财,统统成为狗屁。

  “柳先生,林师傅请留步!”

  我刚坐上车,便听得李富贵那略显慌张的声音传来过来。转头望去,只见这位身材矮小,大腹便便的李富贵,以百米冲刺的速度,狂奔而来,肥胖的身躯,在路灯下,显得格外妖异,滑稽。

  我笑了笑,转头望了林珑一眼,发现她的嘴角微微掀起了一丝弧度,和那一切尽在意料中的表情,顿时意识到她在玩欲擒故纵之计,而我却傻傻的当了一回龙套,凸显出她这个主角的存在。

  “靠,老子被这娘们当枪使了。”我心中暗自骂一声,看着追至跟前大汗淋漓,犹自喘息不停的李富贵,不由的露出同情的目光,心道:“李老板啊,李老板,看样子你要破财免灾了。”

  对于这位李老板追至而来的目的,我和林珑心知肚明,无非是希望我们出手相助。但,我们谁都没有点破,更没有出言询问。由于先前那两千块,已经让我失去了管闲事,挣这钱的念头,再加上面对一个不知根底,不知用意的林珑在侧,我决定袖手旁观。

  林珑见我置身事外,笑了笑打开车灯,做出一副欲走的状态。

  神棍与骗子的最大区别在于,骗子只是用花言巧语哄骗,蝇头之利蒙蔽,神棍却是道出真言,摆出一副愿者上钩的架势。

  果然李富贵急了,情急之下的他一把抓住车窗,脸上堆起献媚的笑容,口中道:“林师傅暂且息怒,有什么话好商量嘛,我不是不信你,而是你说的太过匪夷所思了,实在令人难以置信。”

  “匪夷所思?难以置信?”林珑不屑的扫了李富贵一眼,冷笑道:“倘若我没算错的话,李老板家中长辈在此之前应该有病在身,至今未愈吧?”李富贵嘴角一阵抽搐,抓住车窗的手明显抖了一下,我知道林珑说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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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她说的这些东西,我早已看出来了,甚至连她不知道的东西,我也清楚万分,五黄驾临,这些东西实属正常。不过,我依旧没有发表任何言论,转而饶有兴趣的打量着坐在车内的这个美人,想看看她到底玩出什么花样。

  林珑瞪了我一眼,转头望着李富贵,继而说道:“李老板家中兄弟并不和睦吧。”李富贵闻言,浑身一颤,很明显,又被说中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林珑每说一句,李富贵就抖动一下,三言两语之后,便是抖如筛糠。最后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苦苦哀求:“林师傅,求求你救救我吧,多少钱你开个价。”在性命攸关的时刻,钱和面子似乎变成了狗屎,往日呼风唤雨的他,此刻爬在地上未必比一个乞丐活的有尊严。

  林珑望着爬在地上以头触地的李富贵,嘴角露出玩味的笑容,轻声问道:“李老板信我了?”声音柔美,如同天籁之音,令人闻之浑身酥麻。李富贵浑身一颤,猛的抬起头,如小鸡啄米般的点动着脑袋,口中不停的念叨着:“信,信,我信,我相信。”说着,他从地上爬了起来,为了表达自己的诚意,亲自替林珑拉开车门。

  在李富贵的邀请下,我和林珑重新回到了别墅内。分宾主坐下后,李富贵拿出十万块钱,推到林珑面前,勉强的挤出几分笑容,道:“林师傅这点小意思,还望笑纳。”说这话时,他的脸部肌肉抽搐了两下,很明显拿出这些钱来,他也很肉痛。

  十万块!你大爷的。

  看着桌上那一叠叠百元大钞,我有些后悔了,后悔没有抢先出手。

  十万块钱,对于富人来说,也许算不得什么。可对我来讲,那是很大的一笔钱。就我所在得小县城来说,08年的房价在二千多一个平方,十万块钱就可以买半个房子了。

  我有些羡慕的望着林珑,恨不得说,美女,能不能将这档生意让给我?但,这样的话,我终究没有说出口。一来,不符合江湖规矩,没有在别人碗里抢饭吃的道理。二来,我和林珑并没有熟络到可以提要求的地步。

  林珑伸手拨弄一下,那一扎扎洒落在桌面上的百元大钞,抬头看了李富贵一眼,轻声问道:“十万?”

  嫌少?我和李富贵顿时呆立当场!

  我强忍住骂人的冲动,使劲的咽了一口唾液,心道:“这娘们比我还狠,改个风水格局,十万块还不够么?不知道这个李富贵会不会加钱?”

  一念至此,我不由的看了一眼李富贵。谁知这二货,将大手一挥,叫道:“林师傅请放心,这十万只是定金,事后另有重谢。”

  肥羊,绝对是肥羊!

  我甚至可以想象林珑提着一沓沓百元大钞,数钱数到手抽筋的样子。

  出乎意料的是这个林珑面对巨款,并没有表现出意动的样子,反而紧锁眉头,沉声道:“李老板误会了,我帮你并不是为了钱。”

  不是为了钱?我和李富贵两人面面相觑,林珑笑道:“倘若为了钱的话,李老板不觉得先前给的那六百块太少了些么?”李富贵尴尬的用手挠挠头,很明显,此刻他也意识到刚才给的二千六百块实在太少了。

  林珑笑了笑,再次说道:“李老板,我和柳道兄都是方外之人,对于钱财方面看得不是很重,收点香火钱意思一下就行了,你不必往心里去。”

  林珑的这番话,不但令李富贵松了一口气,更令我彻底无语,我想说,我不是出家人,我要钱,我要娶老婆,我是俗人。但,这些话我依旧是没有说出口。因为她那句收点香火钱意思一下,令我想起了师傅,想起了他老人家曾经说过的一句话:给子孙后代留钱,他们未必守的住。给他们留书,留法术,他们未必会读,会学,还不如多做些善事,给子孙后代积点阴德。

  积阴德,这是师傅给我灌输的思想。

  在我想来,林珑出手相助,定是为了积德行善,以助修行。可没想到她一开口,却彻底颠覆了我对她的印象:“李老板,你这个风水格局不好,你可以在门头上挂一面镜子,将煞气折射到对面……可以在这个位置栽些树,挖一条小渠,起到藏枫聚气,纳水的目的。”

  李富贵这个丝毫不懂堪舆的门外汉,听着林珑的指点,连连点头,口中称谢。而我则是有些意外的望着林珑,甚至说很吃惊。

  她前面说的那些话都很对,比如说挂镜子折射煞气的方法,以及禁忌,用桃木剑镇宅子等等。但后面的栽树、挖渠却是大大的不妥,在风水学中,栽树的确可以起到藏风聚气的效果,挖渠同样如此。

  可她指的位置和时间却是不对,因为这里涉及五黄位、暗建位、三煞位几个问题。

  五黄属土,星名“廉贞”,是仅次于太岁的大凶星,有的时候比太岁还凶。从重到轻排列的顺序为,流年五黄、宅星五黄、大运五黄、流月五黄、流日五黄、流时五黄。

  其中以流年五黄影响最大,且应验特别迅速,08年,戊子年五黄飞到离宫,即南方位。再加上时至八月,流月五黄位置同样在南方,这样就形成五黄同临一宫必将会发生重大的凶险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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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柳说:

  从外站跟过来的兄弟,留个言,让我知道你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