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时候,那嘎嘎的鬼叫之声大作,乌黑的骨灰盒像是镜子一般,突然长出了一张人脸,皱纹丛生,淤青一片,嘴唇绛紫,如果我猜的没错,这鬼生前应该是被毒死的。我嘴里喝了一句破鬼令,想要站起来,腰上一紧,凭空多出来两个鸡爪子一般的手牢牢的将我拽住,让我动弹不得,骨灰盒上的那张人脸怨毒的看着我,她呵呵呵笑着,慢慢张开嘴巴,一口乌黑恶臭的液体从里面吐了出来。

  我离得太近,差点吐了,那鬼的嘴巴就像是喷泉一般,哇哇将液体往外吐,好几次差点喷到我脸上。我见破鬼令没有效果,顾不得陈世美交代我不能动用那股力量,心里默念,有了第一次的经验,将这力量换出来也不是什么难事了。

  可就在这时候,旁边传来句:“冤有头,债有主,你何苦害他一个来帮你的人?!”

  这鬼一听这话,脸上的厉色消退,嘴巴闭上,我趁这机会,站了起来,陈世美和钟魁已经在旁边站着了,而骨灰盒上的人脸早已消失不见。我心有余悸的问:“你们两个刚才死去哪了,为什么偷跑了!”陈世美打岔说:“先别管了,将这个坟埋起来,回去再说。”钟魁在身上摸出几枚铜钱,拿出朱砂,在骨灰盒面前放好画好,最后站起身来,两人开始将周围的土买埋上。好在这个过程中,坟地里相对安宁一些,两人将坟头埋好,我这才意识到,我们刚才埋的那个坟头,居然是今天刚下葬的坟头!这么说来,里面的鬼就是刚死的那个张老太太了!

  老太太的死因……!不会吧!我们将坟头埋好之后,陈世美说:“待会出去的时候,记得闭上眼睛。”

  说着他在前面带头走,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我还是乖乖的听话,闭着眼睛跟着。说来也怪,这坟头遍布的地方,我们闭着眼睛往外走,我竟然一个坟头没有踩到,出去的这段路很长,我估摸着得走了半个小时,要不是钟魁一直在后面嘟囔着不知名的声音,我好几次差点睁开眼。

  “好了。”陈世美的声音突然响起,我赶忙的睁开眼睛,发现我们现在已经到了那乱坟岗的外面,没有丧鸣之声,也没有恶鬼,身后只是一个个安静的坟头圈子,一个个连墓碑都没有的那些人的长眠之地。可是,我知道,在这看似安宁的墓地中,实在是群魔乱舞,百鬼夜行,那扎着大长辫子的老鬼,估计能有好几百年道行了,不知道他为什么放任那个黑衣男鬼将我带走,那个黑衣男鬼又会是谁?就连今天刚埋的那个老太太,都成了厉鬼。

  我们三个朝着村子里面走去,这里实在是太凶险,而且情况错综复杂,我们不敢乱干,也不能乱干。回去的时候,我回头看了那群山之下的墓地,依稀间,哀乐还在耳边响起。再回去的路上,我们碰到了正往山上赶的四叔,我们将事情给他说了一遍,四叔面黑如炭。现在已经不能再去墓地了,四叔在村子里给我们找了一个没人住的荒院子,有些尴尬,北帝杨云不待见我,村子里面有没有旅馆,况且我们三个身份特殊,进到别人家里住,别人一旦是知道了我们身份,非得将我们轰出来。

  我是这个身份,知道谁听到都会吓一跳,很多人都害怕或者不敢谈及冥界,在这之前,在同学知道了我身边发生这些事时,就已经开始疏远我了,就连那些教课的老师,也不会和我刻意接触,为什么,晦气呗!现在我的身份已经明了了,再加上南方鬼帝杜子仁的死咒——”三弊五缺“,几乎是没有善终,到头来,还不能落好。

  钟魁更操蛋,赣南那一带,见到巫师就像是见到鬼一般,除了家里死了人会找他,其它人家一律不欢迎。说多了,都是泪啊!所以对于四叔的安排,虽然我心里有些难受,但是也能理解。这是座老房子,四叔要来钥匙,甚至都没有来得及打扫,吱呀一声推开门,像是推开了一个世纪的光阴,尘土飞扬,霉味冲鼻。我忍不住的打了一个喷嚏,陈世美有些不满,他对着四叔道:“我待会跟你回家,去跟爸爸谈谈!悠铭明天我就来接你啊!”四叔呵呵的笑出了声:“你这小子!”陈世美挠挠头,没多说什么。

  四叔还要去张家,所以没有待多长时间,留下钥匙,火柴之类的东西就走了,陈世美果然没有丝毫义气的跟着四叔跑了,偌大的院子里面,空荡荡的只剩下我还有钟魁。院子很大,在院子一脚是一口古井,房子是二层小洋楼,装饰古朴,似乎是民国时候装饰。钟魁进来之后,什么都没有说,踩着那木制的楼梯吱吱呀呀的往上面走去。显然,他想住在楼上。我心里一直对钟魁有些芥蒂,是因为他的身份一直成谜,看他轻车熟路的就知道北方的事情,我更好奇他的身份了。

  不过,不得不说,他是一个好哥们,虽然不爱说话,但实力强,遇到危险第一个冲上去。本来我还想着借着今天两人独处一室,跟他拉扯一下关系,将芥蒂取消呢,谁知道,好吧,算了,老子没有厚脸皮到舔着脸上去跟他握手言和。虽然一个人在这大宅子里住有些渗人,这个二层小楼里面没有电灯,有的只是一个烛台,我拿着火柴点着,手提的,火苗昏黄,还不如手电筒亮堂,我不是钟魁,心没有这么大,我必须要将这小楼看一遍后才能睡着。

  我一边拿着烛台,一边吱吱呀呀的踩在地板上,我腹诽着为什么四叔不给我一个手点什么的,只给了我火柴。我拿着烛台,真不习惯。这是民国时候的小洋楼,所以房间不少,我一个个打开,那种感觉很刺激,将烛台高举过头,将像是尘封了一个多世纪的房间照亮。这些屋子里面几乎都是空荡荡的,里面的东西大都被搬走了,一路看过来,我心里有些失望,那种探险的刺激感觉已经消失殆尽。

  面前是一楼的最后一个门,我使劲推了推,没有推开,我嘟囔一句:“怎么还锁上了?”我提着灯朝着门把手上看去,没有锁,怪了,为什么推不开,又不能暴力入门,还是算了吧,有些乏了,晚上没吃东西,也有些饿了。我转头想着离开,准备随便找一个屋子躺地板上睡觉,但刚转过身去,就听见背后传来吱呀一声,那推不开的门,自己打开了。什么情况啊,这房子里还有第三人啊!

  由于小时候受恐怖电影的毒害,我一直对这午夜开门声有着莫名的恐惧感,这声音一出来,我感觉自己腿有些发软,气势上先泄了几分。等我转过头来,提着烛台,朝着门口探头进去,那门现在虚掩着,要是我现在离开,肯定晚上总牵挂此事,也肯定睡不着了,我狠了狠心,怎么的自己也是干死过冥界boss两次的人了,一般的小鬼怪,我还真不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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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吸一口气,我慢慢的推开那门,吱呀……,声音在夜里显得格外刺耳,我的心跳也不由得加速了,见鬼不是最可怕的,可怕的是见鬼的过程啊。蜡烛火苗晃动,照亮了这个屋子,屋子挺大,现在只能照到一小半,我拿着蜡烛原地转了一圈,这个屋子不是空荡荡的,进门左边,是一个不知道什么年代的红色梳妆台,上面是一面蒙尘的圆铜镜子,照不出人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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