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十五章 似曾相识

  路过复读学校时忍不住的停了下来,看着那关着的大门,有种似曾相识,却又说不来的味道。算了,我继续往前走,很快就到了胡艳住处。其实我过来也没什么事,并且我除了知道她叫胡艳外一无所知,只是一些感觉比较强烈,然后本能的走这边来而已。

  透过矮矮的院墙,我看见一个老头在院子里活动筋骨,这老头也挺面熟的,应该是胡艳的房东吧。我没有进去,而是停在了门外,在对面的石墩上坐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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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头很痛,真的很痛,为什么我会记不起来跟这间屋子的有什么关系呢?为什么这老头我明明是第一次见,却有种很强烈的熟悉感呢?

  我坐在门口发呆,铁门开了,那老大爷出来了。

  “回来了?昨晚又通宵去了吧!还不进屋睡觉?”老大爷迈出铁门,抬头见到我后脱口到。

  “啊?”我皱紧了眉头,老大爷也“啊?”了一下,然后拍着脑门说:“呵呵,我自己说什么都不知道了!”然后冲我尴尬的笑着。

  我也耸了下肩,表示不介意,笑了一下说:“没事!”

  大爷站在我旁边原地扭着腰,说:“快进棺材了,最近越来越糊涂了,好多事都记不清了!”

  “哪能啊,看大爷你精神的很呢!”我说到,这话对大爷很受用,他嘿嘿笑道:“天天早起运动,就是想多活几天,看着外孙女结婚生小孩呢!”

  “外孙女?大爷你外孙女多大了?”我颇感兴趣的问到,大爷笑着回头望了一眼屋子的二楼,说:“跟你差不多大,现在在这里复读。”

  “喔,那大爷你好福气啊!爷爷都是跟孙子亲的,很少有外公和外孙女亲的呢!”我说到,心想他说的外孙女应该就是胡艳吧,这老头也够怪的,不指着孙子结婚,反到指着外孙女结婚。

  大爷听完后长长的叹了口气,说:“别说孙子了,一听就来气!”

  “怎么了?孙子太调皮惹你生气了?”我问到,大爷停下了活动,摇头说道:“儿子孙子倒是好的,就是儿媳妇太坏,逼着我孙子不到我这里来!我去新屋看儿子吧,他也不让我抱,我都好久没见过我孙子了!”

  “不是吧!那么过分?”我听着也有点生气了。

  大爷又舒了口气,下,说:“上次啊,也忘了多久了,我在幼儿园门口碰见我孙子了!他叫我爷爷,把我乐的啊,说孙子就是乖,可是谁知道他是叫我让路!”大爷顿了一下,有点忧伤的说:“他是礼貌性的叫老人爷爷,而不认识我是他的亲爷爷了!”

  我不知道怎么说,这确实太伤人了。对大爷这种老一辈的中国人来讲,儿孙满堂是最大的福气,人活着也就图享受一下儿孙乐,但是现在看来他只有受儿孙气的份了。

  大爷看气氛有点尴尬了,转而说道:“不过我外孙女乖啊!很疼我呢!”

  “嗯,你外孙女很漂亮啊!”我脱口到,大爷眉头一皱,问道:“你认识我外孙女?”

  我食指抠着太阳穴,尴尬的笑了一下,说:“认识,同学。”

  大爷没说话了,转头看看屋子里,再看看天,回头再看我,明白了我这么早到这里来是来看胡艳的。

  “你是来找艳艳的?”大爷试探问到,我绕了下头,说是也是,说不是也不是。大爷见我不说话,继续问道:“你找她什么事啊?”

  “没什么事。”这个我回答的够快,大爷哦了一下,点了点头,说:“我看你也不像坏学生,头发见得端端正正的,不像一些人,剑的跟流氓一样!看着心里就烦!”

  我嘿嘿笑着,赶紧把口袋的烟往里面塞了塞。

  大爷回头看了一眼一楼中堂上的一副遗像,说道:“其实你也不用怕我会说你,我跟你这么大的时候都结婚了!”

  我紧张的搓着手,不知道要说什么。

  大爷在我旁边坐了下来,说:“艳艳啊,长的跟我家老太太年轻时可以说是一模一样,并且性格还像的很,不是我自夸啊,这左左右右的街坊邻居中,我就没看见比我家艳艳好的女孩子!”

  我不知道大爷跟我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只有附和着说道:“嗯,艳艳确实是个好女孩。”可是天知道我除了知道她的名字,和她说过几句话外,其余一无所知啊!

  大爷很欣慰的笑了,抬起头好一会后说:“艳艳这口风可真关的紧,谈恋爱了我居然不知道!”

  “啊?”我傻了,这大爷误以为我和胡艳在交往了,这也太乌龙了吧?

  “别啊!放心吧,我不会说艳艳的,你们谈恋爱可以,但是可不能误了学习啊!”大爷拍着我肩膀说到。

  “不是!大爷!”我舌头打结的解释到,“不是你想的那样的!”

  但是大爷却打断了我的话,说道:“算了,你也别掩饰了,我是过来人,都明白!你们只要别耽误了学习,我不会说你们的!”

  大爷说着站起了身,扭了下腰说道:“行了,小伙子,今天中午来家里吃饭!我去公园练太极了!”然后头也不回的走了。

  我尴尬的坐在那里,这中午要是真来吃饭的话,那得多尴尬啊,胡艳还不认识我呢!突然以她男朋友的身份来吃饭,要是她突然翻脸怎么办?可是大爷把话都落下了,我如果不来的话,日后见面会责怪我吧!

  这时路上已经陆陆续续有人走了,我正要回印玺那时,二楼阳台上出现了胡艳的身影。她在阳台上昂头伸了个懒腰,然后又进去了。没一会她就从一楼出来了,在旁边的水池上洗涮。

  “真的好亲切!”我强烈的感觉到,不自觉的上前一步,直视着胡艳。胡艳仰起头漱口,然后把嘴里的泡沫吐到一边,抬头间却发现了我。

  我们都愣住了,好一会后她才笑了一下,用毛巾擦了一下嘴角,说道:“你找我有事?”

  我干笑了一下,轻轻的走了进去,说道:“没什么,就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又走到这里了。”

  胡艳嘿嘿笑了一下,说:“昨天中午你也是这样说的呢!”

  “是吗?”我假装忘了,昨天上午放学后我确实是拿着一张纸跑到这里来的,当时来的时候很激动,但是到了之后我却又忘了为什么到这来了,尴尬的要命。

  “啊!不知道为什么,我看你特别的眼熟!”胡艳说到,这话一般都用在男生搭讪一个不认识的女生身上时用的,但是现在却真切的很,没有一点虚伪的痕迹。我重重的点了下头,说:“我也有这种感觉。”

  胡艳咧嘴斜了我一眼,笑道:“真没见过这么脸皮厚的!”

  “呵呵!”我抓着后脑勺,突然想到一件事,说道:“哦,对了,你昨天说的那个书,我下午带来给你吧?”

  “书?什么书啊?”胡艳看着我问到,然后马上想起了在书店的事,笑道:“我随口说的而已,你还当真了啊?”

  说完我们都没了话,胡艳擦了下脸,冲我笑道:“那……”指了指楼上,“我上去看书咯,你自便啊!”

  “嗯嗯嗯!”我连连点头到,终于能解脱这种尴尬气氛了。胡艳上了楼,我一个人在那也没什么事,就又出去了,印玺现在应该睡醒了吧,还得指望着他给玲玲捉鬼呢!路上我碰到了大爷,他迎面而来,手上还提着一袋肉。

  “怎么?这么快就走了?”大爷问到,我笑着回道:“嗯拉,胡艳要复习功课,我也得回去做作业了!”

  大爷对我的回答很满意,点了点头。

  我又问道:“对了,大爷,你不是说去公园吗?怎么又回来了?”

  大爷把手中的肉往上提了一下,说:“路过菜市场,今天的肉很新鲜,我就买来了。反正公园天天去,你中午记得来吃饭哈!”

  “哦。”我心虚的答到。

  谢过了大爷,路过复读学校时一个小女孩蹦蹦跳跳的跑了出来,我认得他是门卫的孩子,昨天见过她。她也认出了我,惊喜道:“咦,大哥哥,又是你啊?”

  “嗯!真乖,这么早要去哪呢?”我问到。小女孩把手中的十块钱晃了一下,说:“我去买包子吃!”

  听她这么一说我也感觉有点饿了,便说道:“好啊!我们一起去吧!”

  小女孩领着我,朝主街道走去,到了主街道后我问她道:“对了,昨天叫你的单词会读了吗?”

  “会!”小女孩大声回到,然后发了一个“额”的音,便又抬头思考了!

  “额剖——苹果!”我念到,小女孩嘿嘿笑道:“我都想起来了!”

  我笑着揉了揉她的头,说:“小孩子不要撒谎!”然后我拉着她准备一起去马路对面的包子铺,但是小女孩却松开了我的手,说鞋带松了。我看果然松了,便说道:“小妹妹,你要吃几个包子啊?我帮你买过来吧!”

  “两个!”小女孩竖起两根手指说到,我点了下头,便过了马路。到马路对面买好包子后,转过身要回去,小女孩却欢喜的向我跑来,而这时,一辆轿车极速冲过来,我吓得大叫一声:“回去!”

  但是来不及了,轿车撞上了小女孩,并且碾了过去。我手中的包子掉在了地上,赶紧冲过去看小女孩的情况,小女孩一脸血肉模糊,我抱起了她,她看着迷糊说道:“哥哥,我没有撒谎,我真的会背。”

  “嗯嗯嗯!乖!别说话!”我不知所措的说到,想按住她的伤口,却又无从下手。我突然想起什么,别过头看那轿车,但是已经没了影子。

  我站起身,跑回包子铺,问老板要手机打了急救车的电话。但是车来时,小女孩已经一点生命气息都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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