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四章 夜半教学楼的读书声

  “怎么了?”我赶紧抢步过去扶住胡燕,胡燕像只受惊的小鸟一样躲在我的怀里。

  “姑娘,干嘛那么怕我啊?我长的也没那么丑啊!”假和尚笑到,然后对店老板道:“有没有牛鞭啊?”

  老板摇了下头,说:“没有哦!”

  假和尚小小失望了一下,改口道:“拿给我整盘牛肉吧!”

  靠!这死和尚,进来就吃牛鞭牛肉的,一看就是白天施主,晚上小妞的主。我瞪了他一眼,扶着胡燕往外走。

  “唉!施主,我是香布庙的主持,你要不要划个功德啊?”假和尚职业本能的说到,我不屑的说道:“你不还牛肉吗?”然后低声道:“死骗子!”

  “哈哈哈!”假和尚发现自己穿帮了,也不害羞,爽朗的笑了两声说:“那就直接点,买个护身符吧!我这些护身符可都是开过光的,跟街上那些印刷品的骗子不一样!”

  “我看你就是骗子!”我回击到,胡燕轻轻拉了下我说:“我头有点晕,赶紧回去吧!”

  “嗯嗯!”我连声回到,扶着胡燕出了饭馆,这还是第一次有女孩依偎在我怀里呢。走出了饭店,马上就有很多闲逛的学生投来了羡慕的眼光,我想他们心中肯定在想这么漂亮的美女怎么会跟这矮穷挫在一起呢。

  我心里也有点奇怪了,这胡燕怎么突然就头疼了。问她还晕不晕,她轻轻揉了一下头,离开了我胸膛,跟我说没事了,说她一直有贫血,可能刚才坐久了站起来才会突然头晕。

  我是打算去网吧来着,但是胡燕肯定是要回去温习功课的,所以我就陪着她一起回去了。顺便把衣服过下水,晾好衣服再出来上网。

  到家后胡燕先上了楼,我在下面把衣服过水。大爷房间传来很大声的新闻联播开始的声音,这么快就七点了。我过好了水,提着衣服要上楼,大爷从房间出来,看见我后没好气的说道:“那谁!过来!”

  我把桶子放下,走过去问大爷要干嘛,大爷指了指电视:“给我放戏!”

  “放戏?”我有些迷糊的抓着头,走到电视前,原来他是要我给他放唱戏的碟子。他拉开了抽屉,说:“都在里面,找一下三岔口的!”

  “哦!”我回了一声,便在抽屉里找碟子,大爷则在凳子上坐好了。抽屉里有些碟子都是裸着放在里面,有些被挂花了。我翻着一张张碟子,却发现了一张老黑白照片,是个合影。

  “大爷,这是你吗?”我把照片拿起来转身问到,大爷伸直了头,很用力的抢过照片,然后盯着看了一会,说:“男的不认识!但女的是老婆!”

  我忍不住笑了一下,这大爷连自己年轻时的照片都认不出了,不过好在他还能认出自己的媳妇。

  “奶奶长的很漂亮啊!”我说到,这不是奉承大爷,而是照片里的女人确实很漂亮,虽说这照片有些年头了,已经有些斑斑点点了,照片里的人也没化妆,但是那精致的五官和柔美的轮廓,无一都在证明那是个大美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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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爷嘿嘿笑了一下,拿着照片在我面前晃,“你怕是一辈子都娶不到这么漂亮的媳妇了!”

  我也没建议,继续给大爷找碟子,找到一半是突然想起这照片里的人怎么有点眼熟呢?我把大爷手中的照片拿了过来,再仔细看着照片里的女人,真的好像在哪见过,特别是那眼睛,就好像在看着我一样。

  “看什么!”大爷突然吼我到,把照片抢了回去,我耸了下肩给他放好了碟片。回头问大爷要调多大声音时,他却蹲在那里看着照片抽泣。

  “怎么了?大爷?”我被吓到了,蹲在他面前问到,大爷像个小孩一样擦了擦眼泪,哭着说:“我老婆怎么跟别的男人一起照相啊?”

  我无语了,照片里的大爷虽然年轻,但是他怎么会连自己都想不起来呢。我找了面镜子,让大爷对着镜子看照片,然后说道:“大爷,你男的是你!这是你跟你老婆的合影!”

  大爷看了一眼镜子,依旧哇哇哭着,说自己这么老,照片里的男人那么年轻,怎么会是自己呢,然后就爬上了床,躺在床上呜咽。我跟他说不通,反正等会他就会睡着了。于是我把电视关了,好奇心促使下我又拿起了那张照片,这女的真的见过,并且时间隔得不久!

  想了一会也想不起是谁来,把照片嵌在镜子右下方,这样大爷多看几眼就会想起来了。照片放好后抬头的一瞬间居然从镜子里面憋见有个老太太站在我身后笑!

  我头皮都麻了,吓得猛地一转身,可是空空如也,只是墙上挂了一个大尼龙披风。我想应该是看错了吧,便没再多想什么,出了房门。把房门带拢的时候大爷突然大声喊道:“别毛手毛脚的偷我东西哈!”

  我去,谁偷你东西了,这大爷怎么一天到晚把我当小人啊,语不伤人死不休!我关上房门提着衣服上楼去,到楼梯的时候心里又砰砰响了,胡燕的房门可千万别又是锁着的啊!不然我真的不知道怎么解释了!

  庆幸的是胡燕的房门外面没上锁,我在阳台晾好了衣服,突然发现一个问题,胡燕怎么没晾衣服啊?她不洗澡的?

  我回到房间,打算晚上去网吧通宵算了,反正明天也不上课。翻了一会课本,做了几个习题,心思又飞到网吧去了。合上了课本,喝了口水,关上了房门出去。路过胡燕门口时稍稍停住了脚,竖耳听着里面,很安静,只有偶尔传来书页翻动的声音。

  应该在做习题吧,我心想到,下了楼,楼下厅堂的灯开着,我无意瞥见了中堂上放的一张肖像,那应该是大爷老婆的肖像。我走近仔细端详着,这照片时已经老了,看着并不怎么眼熟,倒是她年轻时候的照片,真的好像见过。

  “干嘛呢!”大爷突然从我后面大声吼到,我被他吓了一下,回头道:“不干嘛!”然后缩着头往外面走。

  大爷杵在房门口,目光钉在我身上,随着我移动而慢慢移动。我溜到了院子,重重的呼了口气,这大爷也太那个了,总是一惊一乍的!

  院子铁门是关着的,只有一块小小的人行门开着。我开门出去了,然后转身把那小门锁上,免得夜里遭了贼。锁好门抬头看见胡燕在阳台上很恍惚的来回踱步,我想她应该是在背书吧,然后也没做多想,关上门出去了。

  路上我才想起网吧通宵要十点半开始算,不然我现在过去的话计时上就要贵很多了!囊中羞涩,我在路上闲晃着,不知不觉晃到了学校门口。没学生上课,但是大门也是开着的,想到我要在这里度过一年,有些感慨了。

  大门边上的小卖部兼门卫室是双开的,做里面学生的生意也顺便做外面的生意。我在小卖部买了包烟,然后在教学楼下抽着烟,踩着旁边的花草。这是老小学楼改造的,只有两层,下面一层是办公室跟桌椅仓库,上面六间教室则是大家上课的地方。

  抽完一根烟,正要走的时候却听见头上隐隐约约的背单词的声音:“apple,苹果。”是个女声,听起来还很稚嫩。

  我抬头看了一眼上面,灯全关着,搞什么啊?现在天已经黑透了,我想去通宵,但是敌不过强烈的好奇心,终于还是点了根烟,准备上楼看看什么情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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