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几天就因为想这事,整天睡不好,做梦老爱说胡话,有天晚上睡的还连喊带叫的,把妈妈都吵醒了。过来叫我咋都叫不醒,后来妈妈拿了一个碗接了水,又拿了三根筷子,说‘送’一下,具体步骤是把筷子立在碗中,然后念叨死去的长辈及熟人,等到筷子能自己立在碗中时,喊到谁的名字,应该就是被谁附身了,然后给烧点纸钱,扔点吃的什么就可以了,把这个过程叫‘送’。用这种方法驱邪在北方很多地方的人都知道,不过妈妈这次显然不应该给我用。

  我梦到了很多很多东西,也梦见了那悲惨的戚姬,在看到戚姬的一瞬,把我吓的醒了过来,当看到眼前的家什便坐了起来,反而把妈妈吓了一跳。

  我再看了看才反应过来,便问问妈妈:“这是干啥,好好的给我‘送’啥呢。”

  妈妈神秘的说:“你悄悄的,刚才你外爷(外公)把你捏住了,我才叫住。”

  弄的我哭笑不得,便说:“刚是睡死了,好好的根本没事,……”

  妈妈忙挡住我的话头:“举头三尺有神灵,可不敢乱说话。”

  我知道妈妈是为我好,便说自己好了你赶快睡吧,妈妈又看了一下见我确实清醒了就去睡了。其时有时候这样的怪事根本不能用常理来解释,就像有些小孩在晚上好好的突然大哭不止,大人们就给‘送’一下,几分钟的事比吃药还快,没人能解释清楚,也没人去解释,这种怪事在农村太多了。

  后来没几天就发生了一件,当时我只知道是邻村一个高中学生中午去游泳给淹死了,而且还去看了一下,当时裕才表哥也在,死去的是他的同学。村里有人说他惹了什么神仙不高兴之类的话,等到几天后裕才表哥把事情的真相说出来时,所有人都傻了,因为许多人都是第一次听说那个黑色的怪物。我却记起了村里那个爷爷说的宝藏让神兽守护着,碰到神兽就是快找到宝藏的话,心想着裕才表哥的同学到底看到宝藏没。

  一九九三年的六月,中午的太阳晒的人发晕,但农忙的人们正挥汉如雨抢着把麦子往回收,这其中就有我的身影。没办法,你不把麦子收回去这一年没东西吃啊!虽然我特别讨厌干这些活。那时候也没有收割机,一切都是手工做业,冒着大太阳在地里割麦子,其中之苦不为外人所道也。

  这天大伙都忙的时候,邻村地里的人突然都向大渠那跑去,没一会就传来消息说邻村一个高中学生游泳给淹死了。当时已经是中午一点多了,也快到吃饭的时间,我也去看了一下,因为上游发大水,六米宽,三米深的大渠水深有差不多一半,也就是一米五左右,就这还是分流后降了的水位,但也没法救人呀。

  出事的这个地方是一个坑水流也急,再加上北方人都是旱鸭子不擅长游泳,也只能等上游管阀门的人将水位往下降的差不多了再动手。岸上两个被人拉着哭得昏天暗地的应该是死者的父母,嘴里不停的喊着‘镇远’,旁边还有三个光着膀子的人无助的坐在地上。我看见其中一人后奇怪,表哥怎么也在,那沮丧的眼神和恼怒的脸所表现的是一种失去挚友的痛苦。

  我便走过去叫了声裕财哥,表哥看看我没说话,谁知镇远的妈妈突然拽着表哥的胳膊边摇边喊:“裕财呀,你说你们上学上的好好的,为啥要来浮水(游泳)哩呀。”

  表哥心里也非常难受,因为死去的是他非常要好的朋友,他能理解老人的痛苦,镇远和他两人都是各自村子的骄傲。这马上考大学了,学校抓的比较紧,虽然是农忙但学校也没放假,家人也觉的只要家里能出一个光宗耀祖得人物,其他忙呀累的也都无所谓了,他们却因为贪玩而出了这样的事。表哥越想越难受,其实有些事情总是在不经意间有了很多先兆,当时可能感觉不到什么,事情发生后再想那些细节,每一件都和结果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镇远村子的南边有一口老井,离路边也就十来米,也不知道多少年了,镇远上学必须要经过这口井,然后路过我们村叫上表哥一起上学。

  先说第一天,早晨上学时,镇远路过老井远远看见井边有个什么东西黑乎乎的一坨,夏天亮的比较早,这会呢已经是清晨了,路上都有做农活的人了。镇远停到路边后发现那黑色的东西动了一下还伴有吱吱的响声,他以为眼花了,便捡了一个土疙瘩扔了过去,下一刻镇远便后悔不应该有好奇心。那黑色的东西瞬间盘成了一堆,中间立起了一个称坨般大的蛇头,眉心有一块类似于箭头的金黄色闪闪发亮,此刻正用发亮的眼睛看着他,更奇的是头上还有两只两公分长的犄角。

  虽然还有十几米的距离,但镇远能感觉这只怪蛇很危险,他想迈脚离开却被吓的不能动。只见怪蛇蠕动身子动了起来,令镇远迷惑的事发生了,这条怪蛇真的很怪,通体不过一米,肚子好像是刚吃了一只大野兔般而显的特别大,在肚子下面竟然看见四支大脚。看它爬不像爬,走不像走的向土坡而去,镇远忽然忘了刚才冲动所带来的那瞬间的后悔,冲着地里干活的人大喊:“快来看有个怪蛇。”

  眼见那怪蛇突然加速离开,镇远便追了上去,后面很快跟来一个好事之人问他在那,镇远指给他看时怪蛇已钻进麦子地里只剩尾巴。两人看着麦子一动一动的分开,顺着地畔跑向土坡墚,村人问镇远是啥东西。他得意的说:“癞子哥,渥东西你可能都没见过。”

  癞子拍了他一下骂道:“碎怂(小屁孩),你当哥是山上才出来的,红的白的绿的黄的啥蛇没见过。”

  镇远便把他看到的描述了一下便急着上学走了,也不理癞子惊讶的表情。

  表哥看着跑来的镇远说:“这都几点了快赶紧走。”

  镇远跑的气喘吁吁:“就晚了十来分钟迟到不了,财东,给你说件怪事,我刚才……。”

  两人边走边说,镇远将刚才的事说了一遍。表哥听完立刻大叫:“小伙,你做梦没醒吧?太能喷咧。”

  镇远见表哥不相信急的说:“你还不信,我们村癞子也看见了,不行咱放学去看一下,就看你敢去不。”

  表哥立即说道:“中午走,不去是孙子。”

  因为农忙只有高三因为考大学而紧张的上课补习,但在课间休息的十分钟已经有一多半的同学知道镇远见了一条怪蛇,但大都持怀疑态度,这直接刺激了镇远的自尊。

  中午放学后,镇远,表哥还有两个比较要好的同学便借了别人两辆二八大驴来到了古井旁。镇远指着古井说:“当时就再这估计是喝水,后来就从这钻进去跑到坡墚底下了。”

  表哥和另两个同学看麦子确实有被压的痕迹,刚想说什么,却见癞子和另一个村里的二杆子过来了。那二杆子过来便说:“镇远,听癞子说你俩早起看见了一条龙,见你几个来咧,我把癞子叫上证一下,好好说,我两还打了一条钟楼烟哩。”

  镇远:“我也不知道那是个啥,但真的是个怪东西,书上好像都没有讲过这个东西。”

  癞子:“二杆子,去买烟去。”

  二杆子争辩说:“狗日的渥是个啥还不知道呢,我给你买个怂。”

  癞子看来是非要赢那条烟:“镇远,走,在坡墚底下寻走。”

  镇远也想证明自己的信誉,便带着几人往坡梁走去。一行六人顺着小水渠走到坡墚下,这里是坡北见不上阳光,杂草丛生还有坟墓,而且这个地方全埋的是村里的年青一些人。几人顺着坡墚向东走了十几米,便看见一块有五六个平方的空地,那坡墚与地面平行的地方有一小片地方特别光溜,而且有个碗口粗的洞。镇远:“癞子哥把你镰刀给我。”

  镇远接过镰刀踩着草丛走了过去,其他几人就在后面看着,却见一条土灰色有七十公分的蛇就准备钻到洞里。那些年的小伙子见了蛇都喜欢打死,以证明自己的勇敢。镇远提起镰刀急步上前手起镰刀落,大蛇便成了两节,进了洞的蛇头也带了出来。镇远说道:“狗日的还想跑。”

  后面几人上前说:“这就是你说的怪蛇。”

  镇远气的无奈,二杆子突然大叫:“又是一个。”

  镇远一看还是和刚才一样手起镰刀落,第二条蛇又被切成两节,接下来的事情让所有人都始料不及。又从洞里出来一条,又是一镰刀,结果可想而知。镇远说豪气的说:“狗日的,就这一招来多少弄死它多少,吓唬爷哩。”

  接着又出来一条,切成两节,又出来一条,切成两节……,在第十一条时,后面的人开始傻眼,明显感觉到不对了,只有表哥冲出来拉住了镇远往后退到地边。镇远也吃惊的说:“这蛇狗日的咋都张个嘴准备吃人呀。”

  其他人这才发现,被切成两半的蛇都张着嘴挣扎着,再看那洞口又拥出三条蛇守在洞口,都是土灰色,洞口却有一只雪白色的蛇只伸出头来看着众人。癞子和二杆子同时说道:“这咋是个蛇窝。”

  同来的两位同学已经被眼前的一切惊的不能说话,镇远却显的杀性大起,非要再去把那四条也收拾了,表哥连拉带拽的拖走了。

  到了路边几人热的大汗淋淋,癞子和二杆子嘟囔着先走了,镇远提议去浮水,几人便骑了十几分钟的车子来到了大渠的回水处。表哥三两下脱光便下了水,这里有点落差,也就是一米二,但下来有一个深一米八,长十二米的槽子用做缓解水流,一般爱游泳的都来这游。表哥游了一圈才发现镇远没下来就喊:“镇远你叫来浮水哩咋不下来,今水这么清的,赶紧浮一会回学校。”

  这时水小是清水,要是浑水那就是上游发大水往底下泻洪,那就危险了,不过有巡渠的人提前骑自行车沿着大渠提醒游泳以及渠边的人注意安全。却见镇远说:“你几个浮,我这会咋不想下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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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表哥几人游了一会便上来了,穿上衣服就准备去学校。镇远却摇着一棵擀面杖粗的树莫名其妙的给表哥说:“财东,那天浮水我要是上不来你就把这狗日的一折把我拽上来。”

  表哥笑了笑:“你浮水美的跟啥一样,还能用上这,赶紧走吧。”

  几人匆匆忙忙赶往学校,到下午放学后整个班都知道了镇远的英雄事迹。一夜无话,谁知第二天……。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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