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一章 雪夜初遇

  天还没亮,年轻的刘玄清静静地走在大街上,雪踩在脚下,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也许是手术了一夜,他穿着厚厚的羽绒服还是觉得很冷。

  路灯下环卫工人穿着橘红色的衣服开始扫雪,路旁的包子店已经开始营业,热腾腾的暖气将刘玄清吸引过去。

  “老板,给我来两个菜包,两个肉包,一份豆浆。”“好咧,新出炉的包子。”年轻的老板吆喝着。不是很漂亮的老板娘对他甜甜地笑了笑,将包子递给他,柔柔地说了句,“拿好,小心烫。”

  刘玄清回以微笑,接过包子,转身离开。有那么一瞬间,他突然觉得随便找个这样温暖的女子共度一生,未尝不可。

  透过橘黄色的路灯,年轻的洛兮抬起头看着满天飞舞的白色精灵觉得特别美,指尖触碰的瞬间,雪花融化,对这个游戏她乐此不疲。

  “这么大的雪,”一个环卫工人抱怨着。

  “是的啊,赶紧在天亮之前扫完吧。”

  洛兮调皮地笑笑,转眼,消失不见。

  “靠,你怎么扫老子一身雪啊,干嘛呢。”

  洛兮的身影又出现在了路灯下,她调皮的吐了吐舌头。

  不远处,两个环卫工人莫名其妙地吵了起来……

  看着已经开始营业的包子店,洛兮流起了口水,前两天饿得不行的她借用一个五六岁小姑娘的身体,一下子吃了七八个包子,看得一群人目瞪口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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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玄清渐渐走近,略长的头发,一身黑色的装束,枣红色的围巾,笔直脊背,修长双腿看起来很是精神。

  在洛兮眼里,他与其他人类略有不同,他的身体泛着淡蓝色的光。

  “就是他了。”洛兮坏坏的笑了笑。

  刘玄清一边吃着包子一边低头看着手机。

  “好吃的包子,我来了……”洛兮舔了舔嘴唇,往前奋力一跃,就快触碰到刘玄清身体的瞬间,淡蓝色的光突然暴涨将她震开撞到了路边的树上,她感觉五脏六腑都快给震碎了,痛得龇牙咧嘴,趴在雪地里,一时无法动弹,蓝色的液体从她嘴角流出,随后便晕了过去。

  扑通,听到响声,刘玄清转身便见一个女孩子静静地躺在雪地上,一动不动,好像刚从天上掉下来似的,她的头发很长,遮住了脸,看不清长相。刘玄清好奇地走近,她穿着好似古代的衣饰,却又看不出是哪个朝代的,印有祥云飞鹤的月牙白衬裙下是一双雪白的双脚,脚上戴着一串白色的圆柱状的脚链,淡蓝色薄纱下映出她纤细雪白的手臂,手腕上紫色的水晶手链很是漂亮,她纤细的脖颈上是只绿色透明的蝴蝶,栩栩如生。

  这蝴蝶价格不菲呢,刘玄清心里想着,暗骂道,还是个男人不,总不能拿着蝴蝶就跑吧,这小姑娘怎么穿的这么单薄,躺在这儿肯定会冻死。难道是拍戏来着?也不对。

  刘玄清越想越奇怪,难道是遇见倩女幽魂了?虽然是受过现代先进科学洗礼的一代,只是此刻,他心跳还是漏了大半拍,他突然很想看看这个女孩有一张怎样的脸,会不会像丧尸?他有些颤抖地轻轻拨开女孩额头的头发,墨黑的细发如流水般在指尖游走,下一刻,他看到了一张白皙的脸,俊秀的黛眉微微蹙起,左眼角一颗小小的泪痣恰到好处地让人心疼一番,细长的眼睫毛微微翘起,让灯光在她水嫩白皙的面颊上划上一笔好看的剪影,高挺精致的鼻子下是张樱花般的嘴唇,嘟着,似乎生着气。

  “喂,醒醒。”刘玄清伸手推了推女孩的手臂,希望可以唤醒她,“醒醒。”女孩手臂冰凉,他又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发烧了至少40度以上。”

  他将自己的羽绒服脱下来给女孩穿上,并将女孩扶起依着树坐着。寒风吹过刘玄清打寒颤,他拿起手机,按下11,看了看地上的女孩,重新按下12,“关我什么事,”他心里想着,又打了个寒颤,将手机放进裤兜,起身往家的方向走去。

  “靠,真TM的蛋疼,”他咒骂了几句,小跑几步,回到女孩身边,然后将女孩背了起来,女孩很轻。

  微黄的灯光下两人的影子重叠在一起,这让刘玄清想起了他的前女友。“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他苦笑了一下,继续往前走着。路上静悄悄一片,似乎可以听到雪花漂落的声音,枝桠上的积雪太厚,寒风吹过,洒落一地,留下光秃的一小节枝头,银装素裹的世界里,一串脚印慢慢延展开来。

  到了公寓,他打开空调,将女孩放到自己的床上,脱去女孩身上的羽绒服,替她盖好被子。刘玄清回到客厅看着井然有序的房间,又不自禁想起前女友来。此刻,他才意识到他已经单身了太久,三年,不长不短的日子里,零零星星的见过一些合适的女孩子,只是最终都不了了之。

  他微微摇摇头,进厨房拿了水壶烧起了开水,水壶发出嗤嗤地响声,他拿出一个玻璃水杯,一尘不染,他打开水龙头清洗一遍又一遍,待热水烧开,他又用热水将杯仔细清洗。

  “洛兮洛兮……”,听到亲切的呼唤声,洛兮睁开眼,仿佛是在海底,一个湛蓝色鱼尾的美人鱼提着一盏泛着绿色光芒的灯,渐游渐近,她头上戴着透明的水晶皇冠,一头湛蓝色的卷发,像蓝色的深海,她对着她笑,好熟悉的感觉,那双茶绿色眼睛,从眼角流出蓝色的液体……美人鱼牵着她的手游出洞口,满世界飘荡着成千上万的人鱼,他们颜色各异,遍体鳞伤,蓝色的液体不断从他们体内流出与海水融为一体,他们都在说:“洛兮,洛兮,都是因为你,都是因为你……”

  满世界盛开着火红色的曼珠沙华,每朵花内一个个流光四溢的光球包裹着一个个生物,奇形怪状,形态各异,在一朵巨大的盛开的花朵里她看到满头红发,像火焰一样燃烧着的人鱼,她红色的鱼尾闪烁着金色的光芒,左眼角一颗小小的泪痣,洛兮看了痴了过去,突然,那人鱼睁开双眼,一对火红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她,诅咒着,“都是因为你,我必须永生永世地躺在这朵花内,我诅咒你生生世世……”

  “水……”,一夜手术后又经历这些,让刘玄清疲惫不堪,不知不觉便倚在皮软的沙发上睡着了,“水……”也许是医生的职业病,洛兮微弱的声音便将他唤醒。

  “水来了……”温热的水舒缓了洛兮身心的疼痛,她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张消瘦白皙的脸,那双满是血丝却明亮如月的眼睛好奇地盯着她,粗厚的剑眉,高挺的鼻梁增添了几分英气,薄凉的嘴唇上满是胡渣,看起来很是憔悴沧桑。

  刘玄清这才注意到女孩有着一双漂亮的大眼睛,墨黑色的眼珠子,黑得发亮,像她的头发,他不经也看得入了神,毕竟,很少有人有那样的眼珠。

  “我需要很多水……”洛兮看着刘玄清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在他的眼睛里,她看到了自己,在别人眼睛里,她从来没有见到过,对于他们,她似乎不存在,于是乎,洛兮又往前靠了靠,似乎想确信他可以看到她。

  “咳咳,那个你是不是需要洗澡,”刘玄清自然起身地避开她灼灼的目光,“洗手间你可以随便用。”说着便转身往客厅走去。

  洛兮泡在温暖的水里觉得很舒服,刘玄清为洛兮准备了衣服鞋袜,这些都是他前女友的,他至今未丢,依旧整齐地摆放在衣柜里。洛兮看了看那些她觉得很奇怪的衣物,又看了看自己的衣饰,月牙白印着蓝色飞鹤与祥云的衬裙,鱼骨脚链,紫晶手链,冰心玉蝶……怎么看还是自己的好。不过她也很愿意尝试这些新鲜的东西。

  “嗨,我是刘玄清,你叫什么名字啊?”隔着门传来好听磁性的声音。

  “我么,”洛兮打开沐浴露的盖子,闻了闻回应道:“我叫洛兮。”沐浴露透着淡淡的茉莉清香。

  刘玄清放起了轻音乐,这是他的喜好,kisstherian,舒缓浪漫,洛兮不知不觉听着睡着了……

  “洛兮……,洛兮……”许久,听不见什么动静,刘玄清有些担心,“你还好么?”

  又等了五分钟,刘玄清终于按耐不住,打开了洗手间的门,拉开浴帘……

  盛开的蓝色妖姬般的卷发随意散开,衬着那张精致的面孔越发的美丽,蓝色的人鱼尾巴耷拉在浴缸的一侧,大量的白色泡沫包裹着洛兮的身体,她甜甜的睡着,仿佛做着什么美梦……

  刘玄清不知所措地立在一旁……

  感觉有人盯着自己,洛兮下意识地甩了甩尾巴,溅了刘玄清一身的水。

  待刘玄清定过神来,眼前漂浮着一只美人鱼,仿佛在深海里游玩,蓝色的头发包裹着她曼妙的身躯,鱼尾上的鳞片闪着幽蓝的光芒,只是此刻他眼中的人鱼双眼通红,没有任何感情,静静地,冷漠地盯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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