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葛京静坐于堂内,过了许久,忽而想起父亲诸葛瞻曾对他说过一句话:“身为男人,当要正面各种挫折,些许磨难都经受不住,又算得了什么男人!”

  “父亲若是真的出事,也必然不希望看到我颓废的样子!”诸葛京浑身一震,眼神再度透出明亮,坚毅的神采!

  “我得想办法出去,找二叔打听打听情况,如果父亲真的不幸战死,我也要早做打算才好!”

  大家族的内争向来残酷,诸葛京并不是在蜜罐子里泡大的孩子,对这些事情看的多了,自然多少是懂得一些。

  若是父亲果真已经战死,那之前属于父亲的那些资源,便会成为其他人眼中无主的肥肉,以自己现在的能力和在家族中的地位,是绝对护不住的。

  昔日里对自己百般嫉妒的那些人必然会想方设法对自己下手。

  自出生那一日起,诸葛京就被古老诅咒嗜血术所苦。

  那嗜血术阴毒霸道,乃是上古遗留下来的极为厉害的一门神通道术。

  身中嗜血术之人,只要一息尚存,将会被持续的激发自身潜力,使得发挥出超出正常水平战力以及修炼速度。这样好的效果,却是以燃烧体内的精血为代价。

  无论是人或妖,修炼功法,练出真气,都是与身躯精血元气勾连,若是精血亏损过多,体弱而神乏,不仅身体素质会不断下降了,普通修炼者连神魂都会受身体影响而逐渐衰弱。

  若是不得解除的话,唯有一个死字罢了。这些年来,诸葛瞻以大量的资源向修真宗门雪灵派换取能够压制体内嗜血术的寒冰丹给诸葛京服用。

  此事早就让家族中不少人极其不满了,若是诸葛瞻死去,以后这寒冰丹,诸葛京想都别想再能得到了。

  诸葛京静静的在家中等到天黑,晚饭由黑甲护卫送进来,诸葛京吃完饭,便提前用被褥,枕头支起来一个“假人”拿了出来,放在椅子上坐好。

  从外面看起来,便好像是一个人,一直坐在椅子上沉默一样。

  飞快的穿好夜行服,点上灯,诸葛京便悄然翻上房梁,从他以前心血来潮设置的一处“屋顶房门”上爬了出去。四处小心的打量了一番,没有发现其他黑甲护卫,诸葛京仿若一只灵猫一般,翻身跃下屋顶,快速的消失在了黑暗的巷道之中。

  诸葛京驾轻就熟得摸到二叔诸葛周的家中,一路避开下人仆婢,翻身跃入了诸葛周的书房。

  诸葛周一脸愁容,正坐在书房之内叹息,听到响动,回过头来一看,却是侄儿诸葛京。

  “京儿,你不是被禁足了么?怎么跑到二叔这里来了?”诸葛周见到侄儿诸葛京,心中不由一酸,面上变露出一抹异样的情绪来。

  “二叔,我偷偷跑出来的,我就是过来问问二叔,我爹战死的事,是真的吗?”

  诸葛周闻言虎目一红,看着诸葛京,轻轻点了点头。

  叔侄二人相对无言,半晌后,诸葛京方才跟诸葛周问起具体情况来。

  从诸葛周口中说出来的情况,与诸葛涛说的还是有所不同。

  “诸葛瞻是中了魏军的计,据说是魏军召集了数十名六重修士,以阵法,幻术遮蔽了魏军的行军路线,又舍弃了两千军队,堵住了诸葛瞻的神箭营,然后......”

  “此事据说确实惹得皇上大怒,但是听说张翼大将军为诸葛瞻说了话,应该不至于把兄长降为罪臣。”

  “家族的那些家伙,肯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咱们以后都不会有什么好日子过了,京儿你,你可要有心理准备呀!”

  诸葛周满脸苦涩的看着诸葛京,诸葛京冷笑道:“那些家伙,跟苍蝇似的,现如今满处是血,岂有放过的道理。”

  “我想了一天,我和魏军将领邓艾有过一面之缘,我可以带着你和诸葛郎一起去投奔魏军,你看如何?”诸葛周颔首说道,诸葛郎也就是诸葛周的儿子,从小在家族中就属他和诸葛京走的很近。

  诸葛京闻言摇了摇头,来之前他已经想了个清楚,第一是不能拖累二叔,第二是寻常的路子,根本解决不了他的问题。

  “我的病二叔是知道的,父亲不在了,这病怕是没办法再压制了,与其随二叔去投奔镇北军,还不如趁着还有几年好活,外出闯荡一番,也许还有一丝活命的机会。”

  诸葛周闻言鼻头一酸,他年近四十,也曾经历过大小战阵数十次,居然差点流出泪来。

  “京儿这孩子......真是老天不开眼啊!”看着诸葛京坚定地模样,诸葛周终于缓缓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

  诸葛京与诸葛周说话之时,诸葛一族的长老们确实齐聚到了诸葛一族的议事厅内。

  族长诸葛洪坐在圆木桌的上首,其下依次坐着诸葛一族的十一位长老,还有一个空着的椅子,那本是属于诸葛瞻的位置。

  议事大厅后方,一层珠帘之后,却是有两个老人安坐在其中,诸葛一族的两位太上元老,当年与诸葛京的爷爷诸葛亮平起平坐的人,诸葛亮死后,他们俩便是诸葛族内修为最强的两人,平日里的事情这两位也不会参与,只是这一次涉及到诸葛瞻,前任创族族长诸葛亮的亲儿子,这两位才特意参加。

  诸葛洪见众人到齐了,开口说道:“两位太上长老,诸位长老们都到齐了,今日请大家过来的原因,想必各位也都知道,诸葛瞻折了征北军整个神射营,诸葛瞻也战死沙场,陛下为此事震怒,我诸葛家该当如何处理诸葛瞻之事,还要与各位长老商议。”

  诸葛洪身为族长,一番话说出口,看似公平,却是暗含了其他意思在其中,几个平日里与诸葛瞻交好的长老顿时皱起眉头来。

  诸葛洪见没有人说话,老脸一红,咳嗦了一声,又开口道:“我的意思呢,诸葛瞻素来轻狂,方才会有此次之败,不仅自己身死,还折损了征南军最精锐的神箭营,导致征南军战事失利,简直有辱我诸葛家的名声,况且这些年来诸葛瞻占用家族资源这般多,只是为了给自己的儿子治病而已,如此私心,实在大大影响了我诸葛一族的发展。”

  坐在诸葛洪左边的,是一位年龄三十多的少妇,其容颜美艳,但眉眼之间却有一股肃杀之气,这少妇乃是诸葛家族的唯一女长老诸葛果,也是诸葛亮的小女儿,诸葛京的姑姑。

  诸葛果美艳的脸庞之上仿若挂着寒霜一般,神情不善的盯着诸葛洪,说道:“诸葛瞻乃是我的兄长,我族之骄傲,此番身故,乃是中了敌人的奸计,诸葛瞻这些年的功绩可是大家有目共睹的,就凭你这几句话,就能抹杀了诸葛瞻的功劳和贡献?”

  诸葛果旁边的一名中年男子接话道:“诸葛果所言极是,诸葛瞻的功劳不可抹杀,连张翼大将军都能为诸葛瞻说话,难道我诸葛家还不如一个外人?至于诸葛瞻把资源都用在他儿子身上,这是诸葛瞻的家事,既然资源属于诸葛瞻,他想给谁用就给谁用,难道诸葛瞻不把资源花在他儿子身上,要用在你诸葛洪的身上不成?!”

  “你!诸葛星,你只顾着替诸葛瞻的崽子说话,却不顾我诸葛家如此多寻常子弟了?一个诸葛瞻可撑不起整个诸葛家!更何况,诸葛瞻现在已经死了,我等自然要为家族长远计议。”

  会议厅上的争论十分激烈,诸葛洪惧怕女长老诸葛果,即便他是族长,但是诸葛果时时刻刻都能废了他,而两位太上长老也是偏向诸葛果,但是他岂能放弃了这么大好的机会?

  在两位太上长老的干涉下,最终使用了投票制度,以多数赞同通过了收回诸葛瞻名下的资源,财产的提议。

  第二天上午,一个锦袍少年带着两个中年护卫走进诸葛京的院子里,那少年一脸欣喜,停下脚步,贪婪的眼睛打量起眼前的院子来。

  “啧啧,这院子可真不错啊,让诸葛京那小子住了十五年,真是浪费地方啊!”

  锦袍少年身后的两名护卫立马便迎合拍起那少年的马屁来。

  “少爷说的是啊,这么好的地方,凭什么让诸葛京那小子住,他哪有那个资格!应该让给咱们诸葛涛少爷住才对!”

  “就是就是,诸葛涛少爷将来是咱们诸葛家族的栋梁之才,他诸葛京算哪根葱,没了爹比条狗都不如,哪还有资格住这种地方,我看啊,这地方收归家族之后,也是非诸葛涛少爷莫属了。”

  诸葛涛听得心里舒坦,不由得大笑起来,心中暗道:“诸葛京,让你嚣张了这么多年,今天看你这条丧家之犬还能不能嚣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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