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一峰曾经幻想过,有一天他能就足球写出最真实、最生动、最客观、最可读的、足以与荣获普利策新闻奖的那些大师们的作品相媲美的新闻报道。但他的这一幻想,仅仅维持了几个月——他想到过干足球记者这一行需要付出很多的辛苦,但他没想到过足球环境里的许多事情竟是如此的繁乱复杂。

  彭一峰吐完了最后一个似圆非圆的烟圈之后,头脑中的思路已经有了。他写下了《都是点球惹的祸?》这一标题,“巧妙”地将林创益射失点球的一幕一带而过,而是着重剖析起一支球队在困难的时候应当拥有一种敢于向困难挑战的勇气,树立起一种团结统一、共同承受考验的信心……不到20分钟,一篇700字的稿子便一气呵成了。

所有版面的稿子全齐了,彭一峰走进机房开始与美编、组版员一同调整着版上的内容。他看了看表:凌晨0点50分……一切都在原计划的时间表内进行着。

  “彭大记者,给我们讲个段子吧!”趁着报样拿去校对的功夫,机房里几个组版的小姑娘向彭一峰提出了要求。这似乎已经是每个星期天晚上机房里的保留节目。敖夜上班儿的人,的确有时需要一点点“刺激”,而彭一峰是机房小姐们公认的“段子大王”。

  “讲一个?”彭一峰一边转动着因长时间趴在桌上写字,累得有些发酸的脖子,一边摆出一副“故事大王”的样子。

  “好吧!说有一位农民伯伯……”

  彭一峰刚讲了半句,机房里已经笑声一片了。

  “我这儿还没讲呢,你们乐什么啊?是不是把我当成葛优了?”彭一峰不紧不慢地跟话儿,让小姐们又笑了起来,然后又一个个紧憋住笑,保持起安静来。

  “说有一位农民伯伯……”彭一峰见没人再提前发笑,便接着讲了下去:“去医院瞧病。大夫让他去化验,化验室的护士递给他一个瓶子说:‘去厕所留尿去!’注意,是留--尿啊!”

  彭一峰继续着他的绘声绘色:“农民伯伯就去了厕所。护士小姐左等他不来,右等也不来。约摸过了有半个钟头,农民伯伯才从厕所里探出半个脑袋……”

  讲到这儿,彭一峰向机房的门口走去,直到门外。正当众人不知他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的时候,彭一峰从门外探进半个脑袋,冲着屋里的人,学着农民伯伯的样子,皱着眉头,怯生生地说:“大……大夫,您看我的尿流流过去了吗?”

  好嘛!整个机房被小姐们肆无忌惮的笑声搞“炸”了,连小华、阿刚、小周几个也乐得前仰后合……

  笑声中,彭一峰还是听到了自己手机的振铃声。他看了看显示屏,是林创益的手机号码。

  “小林,我这还差点儿没完呢……”接了手机的他开口便说道。

  “彭一峰吗?”背景声一片噪杂的话筒里,传来的竟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柳妙?是你啊!”彭一峰没想是柳妙打来的。

  “彭一峰,你在哪儿呢?你快点来三里屯!林创益他,他……你快来!快来啊!……”柳妙语无伦次的说话中还带着哭腔。

  “说啊!他怎么啦?!”彭一峰突然加大声音的喊叫,让机房里众人原本尚未停止的欢笑声,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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