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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天就是楚秀和楚碧兰的大喜之日了。大家伙匆匆忙忙,唯恐出了一点差错。

  楚清一天都没有出门。

  昨日他跟我说,他有点头痛,可能需要休息一下,让我在院子里随便走动便好,无需找他。

  到了晚上,看楚清还是没有出来,心下有些担心,就想过去问问他的身体如何,需不需要让下人送些饭菜过来。

  刚走到门口,打算敲门之际,却听到漆黑一片的房间里隐隐传出声音。

  有楚清的,还有一个人,一个男人,如果我没有听错,那个人应该是楚秀。

  大晚上,楚秀不应该为了明天的婚礼做准备吗?跑到楚清房间里干什么?

  我本无心去听,但是考虑到楚秀对楚清捉摸不定的态度,还是打算呆在房外,随时能进去为朋友两肋插刀。

  就楚清那个单薄的身子,我真是害怕他会被楚秀暴揍一顿,根本毫无招架之力。

  我听见楚清少有的在生气地低吼:“楚秀,你给我滚出去!”

  能说出那么重的话,难以想象一向好脾气的楚清到底是积了多大的怒火。

  不知道楚秀有何反应。楚清又爆发了,几乎是咬牙切齿,恨不得磨出血来:“楚秀,你要是敢继续做下去,我绝对让你这辈子都不会再看到我!”

  楚秀在做什么?

  我听见楚秀轻蔑地笑了一声,仍然是一副不着调的腔调:“哥哥,你不是最疼爱我了吗,什么都让给我,家产让给我,女人让给我,甚至为了成全我,还躲到京城整整五百天,是有多不想见到我呢?”

  我听的很是奇怪,既然都说了是成全他,楚秀还在这里较什么真?

  楚秀继续蔑笑着说:“哥哥一辈子好似是为了我这个弟弟活的,我这个做弟弟的,是不是要一直感恩戴德呢?”

  感恩戴德还能是这副不阴不阳的语气?我撇嘴表示难以想象。

  “你知不知道,我真是恨极了你这副通情达理到不食人间烟火,好像什么都可以放弃、都可以置之度外的嘴脸。有时候,我真想把你这张脸撕下来,看看下面是不是还藏着另外一副表情呢?也会疼痛,也会不甘,也会争抢,而不是什么都装作大度地让给我。”

  “够了!楚秀,你该回去了!明天是你大喜的日子。”楚清的声音平和了一些,说到最后甚至有些气力不足。

  “不,今天我既然决定过来,自然就已经豁了出去。哥哥,你是劝不动我的。”楚秀的声音里隐藏着一股即将爆发的压抑。

  豁出去干嘛?豁出去过来把楚清羞辱一番,让他以后再也不敢干涉楚秀的生活?

  我在这里胡思乱想着,屋里却一时没了动静。

  我正在犹豫不决,不知是否要破门而入的时候,听见楚清颓丧无力地说:“阿秀,不要再执迷不悟了。好好对待碧兰,好好完成爹的嘱托,你这么有能力有抱负,需要一个贤妻好好地辅佐你,照顾你。”

  “我谁都不要,哥哥,哥哥,我只想要你,我只想呆在你身边!”楚秀无法抑制地大吼了起来,差点把我从门框那里震出去。

  “我知道碧兰喜欢的是你,我是嫉妒,所以才把碧兰从你身边拉走。那天我喝醉了酒,才会生出那样的事情。哥哥,我根本就不想动她,真的,我一点都不想。我一直喜欢的,喜欢的人,是,是——”

  楚秀的话里都已经生出了泣音,孤独无助的,彷徨寂寞的,像个孩子似的。应该老老实实躲进长者的怀里寻找安慰。

  可是还未等到楚秀把那个人的名字说出来,楚清已厉声打断了他:“阿秀,我当你是年少无知,被感情冲昏了头脑,你好好地娶妻生子,慢慢地就会把这些事情忘记,你就算放过我好不好?”

  楚秀哽咽着说:“我连自己都放不过去,怎么可能放过你,阿青,阿青。”

  “阿青,一年之前,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不该强迫你,不该伤了你,你不要再走了好不好?就留在我身边,我这婚也不结了,我也好好地陪着你,好不好?”

  楚清几乎是声嘶力竭地驳斥:“楚秀,我真想一巴掌把你打醒。先不说龙阳之好断袖之癖本就为世人难容,你我又是兄弟,怎么可能罔顾伦理,做成这种造孽之事?你让爹娘的颜面往哪里搁?”

  说到现在,我总算明白了,我之前以为是兄弟俩同时爱上了一个女人,事实真相却让人目瞪口呆,原来是兄弟之间生了禁断之恋。

  或者准确地来说,楚秀盲目地爱上了他的哥哥楚清,楚清之前喜欢的还是楚碧兰,楚秀嫉妒碧兰才想到把碧兰占为己有,让哥哥也尝到无法得到的痛苦。

  所以,楚碧兰这个可怜的弱女子只是一个牺牲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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