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是,紧赶慢赶还是晚了一步。城墙上贴着我的画像,不知道是哪个画师画出来的?云鬓香腮,仪态万千,真是好看。有机会回去的话,一定要好好见一见。

  举步为难之际,突然听到哀乐之声。我向远处张望,看见一大户人家披麻戴孝,哭声哀恸,拥着一双棺材正向门口行来。

  天时地利人和,成败在此一举。

  守门的士兵眼看着一群人一身孝服满脸哀痛地走过来,脸上浮现出厌恶的神色。也不知道宫里面哪个正主又吃饱了撑得没事干,非得给他们这些风吹雨晒吃皇粮的人找点苦吃。要想逃的话岂不早就逃了,没逃的话肯定藏在京城里了,为什么非得劳烦他们这些苦命的人。

  两个棺材,那么大,一个女人家,能藏的话,明显这是最好的选择了。今天一上午,他们查了药贩子,推翻了运干草的人的一车干草,拦下了十几个马车,其中还不乏世家大族、高官显宦,真的是下到贩夫走卒,上到皇室贵胄,他们能得罪的都得罪遍了,心里还不得不为能不能吃到下一碗饭而担忧。

  “停——”站在前排的,是一个刚上去的小头领,心里也不耐烦,嘴上更不可能客气了。

  “干什么的?!”随即高喝一声。小市民听了绝对是要胆寒的。

  走在队伍前面的是一个年轻人,穿着青布长衫,规规矩矩,带着点心惊胆战地走到前去,一脸讨好地说:“官爷,行行好,让小人们过去吧。小人不幸,最近父母一夜之间双双离去,尊重二老生前遗愿,小人想把二老葬在豫北老家,麻烦官爷通融通融,不要惊扰二老的亡魂。”边说边从袖口里掏出了几两银子,送到小头领的手上。

  小头领掂量了一下分量,内心雀跃着,然而手下并未放行。转身对着旁边的人,说:“把棺材盖掀起来,看完赶紧放行!”

  年轻人当即哭丧着脸,央求着说:“官爷,官爷,人死了入棺了,哪还有再行打开的道理?而且,都已经死了那么久了,打开看也会触霉头的。”

  小头领一把推开他,生气地说:“你当老子不知道,老子愿意干这种糟心的事情,不检查一遍,老子的婆娘孩子找谁去,找你啊,妈的!”

  几个卫兵上前,费了老大的劲,把棺材打开,不,是粗鲁地掀开,棺材盖都掉在地上了,倚着弧形的弯度摇摇晃晃,两张死尸的苍白晦暗的脸,隐隐散发的臭味,吓人的寿衣,诡异的氛围,除此之外,再没见到一个多余的人影。

  “赶紧的,把棺材合上,晦气死了晦气死了!”小头领对布衣青年踹了几脚,内心的郁闷之气还是没有散去。

  年轻人,也是殷实之家的一个少爷,体格弱一些,好长一阵,才颤颤巍巍从地上爬起来,指挥着后面的家眷和仆从,一个一个从城门走出去。

  你要问我在哪里吗?

  因为前面那个棺材队伍太过显眼和晦气,我就紧跟着后面一个拉粪车的老翁出去了。

  怎能说是跟着拉粪车呢?我是藏在车里的。这辈子我大概都没有遭过那么大的罪。在一堆臭气熏天的粪便里挣扎。这相当于在屎堆里打滚了,岂止打滚?洗澡的量都够了。

  当我从粪车里爬出来的时候,拉车的老翁着实吓了一跳。看我一身浓重的装束和浓重的味道,当即跪了下来,大喊了几句:“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我真的很想问一下:“老伯,你平时信的佛里面有一位屎佛吗?”

  太臭了,那身从别人身上瓜拉下来的衣服自然是不能用了。为今之计,最重要的是,先找一个去处好好地洗洗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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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已经到了京城之外,荒郊野岭的,丛林掩映,翻开纷繁错杂的藤蔓树杈,就有一窝蜂的虫子和不知名的小动物蹦跶出来。看来,不借助天时地利,是不行的了。

  好说歹说,那身味道快要把自己熏晕的时候,总算找到了一个天然浴池——一处清幽的绝佳的水池。

  水池不远处是悬挂的瀑布。因为山崖不是很高,水流的冲力并没有很大。周围绿叶掩映,倒也没有什么人能看到这里发生了什么。对,也不会有人无缘无故出现在这里。

  二话不说,赶紧把那一身几乎和皮肉黏到一块的衣服剥了下来,扔在了水池边的岩石上。

  我也想扔的有多远是多远,但是考虑到自己浑身上下就这么一身衣服,思虑一二,踌躇再三,我还是决定先把这件衣服放在我看得到的地方。一会,实在不行,我从水里爬出来的时候,将就着洗一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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