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晚上,我便生出一计。不过,可能要利用一下香红和陈太医了。

  第二天一早,我并未按时起床。香红走进内室,站在帐外问我:“娘娘该起了。”

  我刻意哑着声音说:“香红,你把陈太医请过来吧。我身上长了好多红色的疙瘩,浑身燥热难忍。”

  香红一听,立刻慌了神,拔腿向外跑去。这番忠心护主,我心底泛出些许不安和苦涩,接下来的事情,对不起了,诸位。

  我站在门后,拿着矮墩。陈考和香红刚进来,香红匆匆忙忙向里走去,边走边说:“娘娘,陈太医来了。”我这番拿起矮墩瞅着陈考白发苍苍的头就抡了下去。咣当一声,陈考应声倒地。香红吓了一大跳,啊了一声,又急急忙忙地捂住嘴,未几,吞吞吐吐地说:“娘娘,你这是要做什么?”

  我蹲下身,拭了一下鼻息,还好,不至于有大碍。万一力道不慎,把陈老先生一墩子砸闷气儿了,可就是身死莫赎了。我又把陈太医的外袍搜罗了一遍,果然找到了出宫的令牌。

  我站起身,镇定地对香红说:“过来,咱俩一起把陈太医搬到床上去。”香红不知所为何事,唯唯诺诺的,只能照办。

  之后我说:“香红帮我一个忙。出去对侍卫们说,娘娘突发重病,必须出外求医。让他们让道放行。”

  香红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哭得梨花带雨的:“娘娘,饶了奴婢吧。皇上快要回来了,出宫的事情等到皇上回来的时候,再与皇上详细商议吧。皇上那么爱娘娘,娘娘千万不要辜负皇上的苦心啊。”

  我耐着性子对她说:“香红,我出宫只为查清楚一件事,查清楚了我自然就会回来。”

  香红直接软倒在了地上,惊恐地看着我,这下大气都不敢出了。

  哎,只能出此下策了。我悠悠走到她身后,趁她不注意,猛然敲击她的后颈。这下,房间里就多出了两个昏睡的人。

  我与香红换了衣服与装束。蒙住脸,琢磨了一会儿香红的声音,然后大方走出门外,对守门的侍卫说:“娘娘得了重病,宫内缺少几味药材,陈太医派我出门采购。”随即拿出陈太医出宫的令牌。

  侍卫头领很是诧异,问道:“香红姐姐为何戴着面纱?”

  我凑到他耳朵跟前,煞有介事地低声说到:“太医说了,娘娘这次犯病来势汹汹,与以往不同,看这病况可能会传染,所以让我戴上面纱,以防不必要的麻烦。”说完,故意咳嗽了一声。

  侍卫首领当即吓得掩鼻后退,忙说:“让开,让开,让香红姐姐过去。”

  拿着出行的令牌,也多亏了平时被莫轩逸保护得严严实实,路上没有惹人注意,走出守卫的范围,我直接将面纱取了下来,穿着打扮与一个普普通通的宫女毫无差别,一路上遂通行无阻。

  走到皇宫的正门口,我记得宫门上方的墙上是大兴先祖亲笔书写的“承阳门”三个大字,穿过站得笔挺的宫廷护卫,我看得见对面的街市喧闹,人来人往。走过这扇门,我就真的自由了。

  我拿出令牌,深吸一口气,对守门的护卫说:“我是平妃娘娘宫里的奴婢。平妃娘娘得了重病,宫里缺了药材,太医特地嘱托我在宫外采购。望各位大人速速放行,我好回去交差。”

  几个人相互看了一眼,又审视了一下令牌,发现没有什么问题,便不耐烦地摆摆手,粗声粗气地说:“走吧走吧。”

  我掩住内心的欢呼雀跃,尽量稳住步子,走出承阳门。

  走到大街上,我努力地吸了一大口气,这个困住我所有的岁月,险些将我锁死的牢笼,这下真的出来了。

  事不宜迟,得赶紧逃离京城。趁着他们还没发现我的行踪,否则加强了防卫,我连这京城之内都毫无立足之地。

  这身宫女的衣服太显眼了,得马上换掉。路上人生地不熟,换上男装为宜。身上带的钱不多,能不用就不用,能偷偷摸摸就不正大光明去买。虽然我现在身体虚弱,但年少时,也跟着莫轩逸一起练了几招制敌之技与防身之术。所以,我打算浑水摸鱼,看看是否可以顺手牵羊。

  最终,我走到了一家名为“胭脂色”的妓院。一个男人喝醉了,大概没有酒钱,被仆役们直接扔了出来。我等到仆役们散去,凑到前面,对那个男人大哭:“爹啊,娘在家里病重啊,你怎么还在这里喝酒?快跟我回去吧!我可真是命苦啊。”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边说边把他拖起来。

  把他拖进了一条死胡同,当即开始把他的衣服扒拉下来。看这衣服,质地上乘,想想去那种地方可不得打扮得人模狗样的吗?想来这人也是一地痞无赖,吃酒嫖妓还想吃霸王餐,天底下哪有这样的好事?于是,更加心安理得。

  那人挣扎了一下,整张脸被凌乱的头发挡着,根本看不清楚,当然,我也懒得看。恍然之间,好像看到他睁了一下眼睛,当即把我吓了一跳。再去看时,又已经闭上了。

  我赶紧把衣服拿走,出于好心,还是给他留下了一条底裤。

  火速换上男装之后,我赶紧就往城门赶。花了那么长时间,不知道宫里面是否乱翻了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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