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十六章 病危

  就这样拖拖踏踏地谈了一年,莫轩逸的事情还是没有谈妥。皇祖父的身体却愈发一日不如一日起来。

  我心里焦急,更无暇处理与莫轩逸之间的嫌隙。我每日端茶送水,事必躬亲。心中祈求上苍看在我这份孝心的份上,赶紧让皇祖父的身体好起来。再像往日一样,好似有用不完的精神和力气,可以把我拥在怀里,可以在我焦虑的时候握住我的手心。

  可是他现在躺在床上,须发皆白,虚弱无力,而且清醒的时间越来越短。这几个月竟像是老了十年,让我如何不担心。

  容代告诉我,皇祖父咳血之症已有数月,最近愈发严重。刚开始的时候一些药还可以暂时缓解,如今似乎有药石无灵的趋势。

  容代说得坎坷,若不是在我的逼问之下,怎敢轻易断言帝王生死?

  我生气地揪住他的衣服,厉声说:“为何不早日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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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代战战兢兢地答道:“皇上不让老臣告诉皇长孙殿下,皇上还说,生死有命,富贵在天。让您知道只会多一人跟着担心。”

  太医开了药,还是没有作用。

  我生气地撕碎药方,打烂刚煎好的一帖药,冲着伏在地上的一群太医喊:“再不拿出良方,让皇爷爷好起来,我统统砍了你们的脑袋!”

  这时,我听见床畔传来低若蚊蚋的声音:“长安,长安,你过来。”

  皇祖父醒了,我高兴得几乎要跳起来。我让多余的人全都下去,忙把耳朵凑到皇祖父嘴边,半跪着身子。

  皇祖父迟缓地说:“长安,皇爷爷快活到六十岁了,在位将近四十年,已经很知足了。皇爷爷知道自己大限将至,只是没有想到来得这么快。我,我恐怕来不及看到你的孩子了,也看不到你登基称帝了。”

  他没说完,就开始剧烈地咳起来。

  我忙递了一杯水给他喝下,他才有所缓解,继续说:“皇爷爷同意把莫轩逸放回龙玉,这孩子回到他母亲身边自然比在我身边好多了。我自知亏待他,但也不后悔这些年这么做。长安,皇爷爷只是担心你太心慈手软,虽有治国之才,却缺少杀伐果断的帝王之威。皇爷爷会趁着死之前,替你尽量安排好一切事情,长安,你要知道,咱大兴的江山,只能交给你,皇爷爷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啊。”

  听皇祖父说完这些话,我的眼泪开始止不住地流,我哽咽地说:“皇爷爷,我还没有真正长大,你教给我的我还没有学会,我害怕自己一个人处理不了莫家的江山,皇爷爷,没有你,长安一个人留在世上好害怕啊。”

  皇祖父轻轻地拍着我的后背,说:“长安要好好的,皇爷爷到了那边会见到你的父皇母后,还有你的皇祖母,这些年,如果没有你,皇爷爷不知道得有多孤独。你叫念羽过来,皇爷爷有些事情要安排她。”

  我叫人唤了念羽,却生怕皇祖父会突然消失一样,不敢离开。

  皇祖父生气地说:“你不走,皇爷爷可就不再看你了,皇爷爷有些事情要交代念羽,你离开一会,权当皇爷爷生前为你做最后一件事!”

  他的语气激动起来,又开始拼命地咳。

  这时念羽恰好来了,我忙对念羽说:“好好照顾皇爷爷。”终究含泪离去。

  我呆立在门外,良久,念羽从房中走出,我着急地想进去再看看皇祖父,却被念羽拦住,她说:“皇爷爷已经睡着了,他说不要再打扰他了。”

  我看她也是一脸哀戚,还是忍不住问:“皇爷爷到底吩咐了你什么?竟然还不许我听。”

  念羽说:“影卫营内部的事情,皇爷爷告诉我从此以后影卫营直接听命于皇长孙殿下,不容有辞。”

  “还有——”念羽又从宽大的袖子里抽出一卷圣旨,说:“皇爷爷临睡之前将这个交给我,让我转交给你。”

  我急急忙忙地打开,只见上面写着:“丧礼从简,命新皇皇长孙莫氏长安翌日登基,不得有误。”

  我突然之间料到了什么,将圣旨丢进念羽怀里,就匆匆往皇祖父寝宫里赶,扑到床畔,再去闻皇祖父的心跳和呼吸,已经没了声音。我抱住皇祖父逐渐冷却的身体,嘶声大哭。

  最后,皇祖父的尸体是被众人从我怀抱中扯开的。

  我疯魔了一样将他们手中拿的东西抢过来扔在地上摔碎,瞪大了眼睛声嘶力竭地喊:“你们敢,我看你们谁敢动他?他还没去呢!我皇爷爷一会就醒过来,他醒过来了,看不到我怎么办!你们都是坏蛋,全部滚开,滚开......”

  我还没有说完,就感觉眼前一黑,失去意识之前听见念羽沉稳的声音:“先皇葬礼事宜交给容公公安排了,来人,将新皇陛下带回鎏玉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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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 说:

  无话可说撒,作者表示他就是很任性,皇爷爷被写死了,有点小突然,但是六十多岁的年纪在古代来说已经很长寿了。不要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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