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在草原之上,天空中繁星点点,辽阔的星海之中有数道流星划过天际,留下数道长长的尾巴,美轮美奂。

  毡帐之内的火盆之中,安静地吞吐着火芒,给帐篷内增加些许了淡淡暖意。

  床榻之上,盘膝而坐的慕承荒双目紧闭,双掌掌心向天,轻放在双膝之上,心中默念这以古老族文书写的荒神炼体术第一重的口诀:“荒神炼体,引荒原灵气,纳入己身,锻皮毛,五吞一吐,纳入丹田,凝气成丝,激发灵隐脉,散布周身皮发之中……”

  慕承荒眉头紧皱,心下疑惑道:“灵隐脉在身体何处?”

  带着疑问,慕承荒默念其另一段普通文字记录的口诀,其中激发的并非是灵隐脉,而是一条名为“阳窍”的经脉。到了此时,慕承荒不得不停下修炼,在弄清楚隐脉在何处之前,这修炼的第一关就过不去。

  一夜思索无果,慕承荒只得沉沉睡去。

  慕承荒沉睡着,但其不知道的是,在睡梦之中,慕承荒依然念念不忘口诀,竟似在梦中修炼一般。就在此时,一道星光降下,没入其体内消失不见,随之而来的是,散布在慕血草原之上的荒原灵气慢慢向着慕承荒靠了过去,通过周身毛孔,进入其体内,缓缓沉到丹田之中,自发的凝聚成丝,通过阳窍脉旁的一根纤细如发,微不可查的经脉向身体四周缓缓扩散开来,融入皮发之中。

  一切都很顺利,顺利得连慕承荒自己都感觉不到。

  ……

  竖日清晨时分,慕承荒悠悠醒来,缓缓做起,只觉神清气朗,看向对面托风的床榻,此时床榻之上出了叠得整整齐齐的被褥,空无一人。

  慕承荒起坐更衣,迎着和煦的暖阳走出了毡帐。一出毡帐,慕承荒远远的见到托风在一处空地之上演练着一套古怪拳法,呼吼声不断。

  慕承荒看得入神,下意识地走到托风身边依样模仿起来。

  托风见慕承荒站在一侧,跟着自己练拳,也不以为意,始终全神贯注的练着拳。

  这套拳法甚是古怪,出拳收腿之间的姿势颇为怪异,甚至可以说是丑陋不堪,练着练着,有一种说不出的蹩脚之感,出拳踢腿很不自然,不自然就意味着不顺当,没有那种行云流水的感觉。

  待自己打完一套之后,托风收住了拳脚,饶有兴致的看着慕承荒的蹩脚动作,面露微笑。

  一炷香的时间过后,慕承荒艰难无比的从从头至尾打完了该套拳法,气喘吁吁的看着托风,颇为不好意思的道:“托风大哥,我怎么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啊?”

  “承荒,这套拳法名为荒神长拳,没有荒神炼体术口诀心法的配合,是打不出来的,我昨夜留意你的修炼,好像还没有做到引气入体吧?如果没有引气入体,这套拳法是不能练的,刚才你能勉强打完已经是很不错了,记住,没有做到引气入体不要练此拳,搞不好就会伤了经脉,只有引气入体,凝气成丝,散布周身后,再配合心法口诀才行。”

  托风如是说道。

  慕承荒闻言,眼中闪过一丝颓丧之色,不过还是平静异常的道:“看来还是我太过性急了。”

  托风上前搂住慕承荒的肩膀笑道:“大哥我是黄阶中品的灵脉资质,整整花了一个月的时间才完成引气入体,所以你也不用太过操之过急,等完成引气入体,再配合这套荒神长拳,互相补益,修炼速度就会快起来。”

  “托大哥的话我记下了,托大哥,上次听那托业说你是连体三重的修为,岂不是有三牛之力?”慕承荒转移话题道。

  托风闻言没来由的叹了口气,眼中顿时黯淡了几分,幽幽道:“听父亲说,在我阿娘怀我的时候,有一天夜里,被人暗算,动了胎气,虽然阿娘和我都保住了性命,但阿娘的修为全失,我也落下了静脉过细的先天不足。”

  慕承荒面色微惊的道:“那有没有找到那个暗算义母之人呢?”

  托风愤愤的道:“虽然没有得到证实,但父亲和我都心知肚明是谁干的,只是苦于没有证据而已。”

  托风没有多说,慕承荒也就点了点头,没有多问,因为连义父对那暗算之人都素手无策,何况是现在的自己。

  ……

  吃过早饭,慕承荒无事,索性独自骑着黑马飞驰而去,驰骋在辽阔的草原之上,这种拥抱自然,感受生命的感觉是自己非常喜欢的。

  在距离荒神部落十余里之地的正南方,有一处湖泊,名为荒神湖。正时初春,湖面的坚冰并未化去,慕承荒勒马驻行,从马上一跃而下,在湖边缓缓的走着,眉头微皱,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昨夜困扰自己的问题依然没有答案,但又不能去问人,陷入进退两难的慕承荒索性斜卧在湖边一处背风的岩石之上。晒着和煦的阳光,慕承荒心中唏嘘不已,过往的冷日今天却变的如此温暖。

  这种温暖由心而发,随心所起。

  慕承荒渐渐有些困倦,开始沉沉睡去。

  阳光和煦,明亮,但夜间的星辰还是在原来的位置,只是因为阳光的缘故,好似躲起来一般,但依然有着星光钻入慕承荒的体内。

  荒神湖湖面之上的水灵气微不可查的向着慕承荒靠拢过来,钻进慕承荒的体内。

  即使是陷入沉睡,慕承荒依然是五吞一吐的呼吸着,其体内的情形与昨夜一般无二,一丝丝的灵气钻入丹田,形成灵力细丝,顺着灵隐脉散布周身,滋养着皮发,发生的一切是那样平静,那样顺理成章。

  一旁的黑马向其投来了怪异的目光,摇了摇头,似乎也有很多不解。片刻后,黑马收回目光,若无其事的啃着雪地里刚冒出来的青草,显得悠闲无比。

  “咦,这不是冒雷族长捡回来的那个小子吗?居然躲到这里偷懒来了。”

  声音很阴沉,言语很嚣张。

  慕承荒显然被惊醒,颇为警觉的爬起身子,向着对面看去。

  只见有两人朝自己走来,一胖一瘦,一矮一高。

  高瘦男子正是昨日所见的托业,面色阴鸷。

  另一人是一名矮胖少年,左脸上长着一个龙眼大小的黑色胎记,胎记之上几根毛发在寒风中不住乱颤,猥琐之色溢于言表。

  慕承荒挺直了身躯,一脸平静的打量着两个向着自己投来戏谑之色的不速之客。

  托业面露冷笑,看了看慕承荒,便越过其头顶,看向其身后的高大黑马,对着一旁的矮胖少年道:“阿弟,这匹黑马你喜欢不?”

  矮胖少年闻言,顿时如小鸡嘬米般连连点头,眼露炙热的看着黑马。

  黑马似有所觉,好奇地扭过头来,看了一眼矮胖少年,其眼中尽是轻视之意。

  矮胖少年顿时大叫道:“咦,这个畜生好像不喜欢我,既然不喜欢我,我也不喜欢它,不过看起一身肥膘盈盈的样子,想必其马肉的味道应该不错。”

  托业闻言大笑道:“你个憨货,就知道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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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马似有所感,颇为不满的打了个响鼻。

  二人的谈笑自然落在慕承荒的耳中,被视为空气一般的慕承荒眼中慢慢变得锐利起来,看向二人的眼神冷到了极致,犹如无尽雪原之中的万年寒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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