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

  一声巨响随着突如其来的闪电打破了死寂。

  天空忽然间乌云密布浓云翻滚,漆黑的夜晚被这异象打破了昏暗,前方残破不堪的城门在这电光中忽隐忽现。

  马车一路颠簸的驶向荒城,黑云压城城欲摧。又一道狰狞的闪电劈过,电光下,马车前行着,在这荒凉地域行驶着的是却是不见马夫唯有马匹的车。

  浓云翻滚地更急,随即响起的是一阵婴儿的哭声,宛若新生孩童第一声啼哭。那哭声就来自车厢里,并着马车驶进了城门。

  她被雷鸣惊醒,皱眉望向窗外,台上的烛火不安的摆动身躯,似乎在暗示着什么。伸手撩开金纱帷幕,从桌上拾一柄宫灯向殿外。

  此时天空已降骤雨,雷电交加,没有一丝转变的迹象。汐枂拾水晶宫灯立于阶前,灯光微弱,却遮不住背后闪着金光的水纹殿三个字。

  谁也不会想到这荒草不生,破旧的城墙里会藏着几座偌大的宫殿。

  汐枂望着眼前大雨微微蹙眉,提了提沾了雨水的白裙,叹着气转身准备回殿。

  婴儿的哭声就在这时传来,由远及近。汐枂猛然回头,诧异地盯着驶来的马车。

  她已经习惯了几百年独自一人的生活,一开始也试图到城外去,奈何每次被结界阻挡,故而逐渐放弃了这个念头。

  几百年无人踏足,眼前这辆马车却无损地停在了对面。汐月有些茫然,哭声越来越弱如这雨声。眼看四下无人,汐枂敛了敛眸中的慌乱,下了台阶快步走到马车边。

  汐枂撩开帘幕,一把将婴儿抱出,此时婴儿竟已嘟着嘴熟睡过去。雨水滴落在婴儿的脸上,鹅羽似的睫毛反射性地动了动。“模样倒是乖巧”汐枂轻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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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汐枂拢了拢素白广袖,掩在婴儿脑袋上,快步走回殿中。

  数日后,她已逐渐接受婴儿的到来。午后,闲来无事,两人又开始大眼瞪小眼,小婴儿瞪着圆鼓鼓的大眼,眨巴眨巴看着她,嘴里咿呀着。

  “小家伙,你究竟是怎么来的。”她伸手抚上婴儿红润的面颊,小婴儿“咯咯咯”地笑了起来。她心中一喜,抱起婴儿到城内石道上漫步。

  几百年的时光过去,城内却没有丝毫变化,她踏过的每一块青阶石道依旧是百年前的模样。小婴儿深黑色眼眸不停地转动,汐枂察觉后失笑道:“你喜欢啊,以后我常带你出来可好?”怀中的婴儿笑着挥动四肢。

  两人逗乐嬉笑着,不觉间已走到对面宸夜殿门前。“宸夜殿……”她抬头望着镂金雕匾有些失神。随即轻轻勾住婴儿的手指道:“那……我以后便唤阿夜你怎样?”

  夜晚,待阿夜熟睡,她只身进了宸夜殿。一缕月光从窗外透进,泻在古朴香炉上,她坐在小榻上沉思,月光勾勒出她俏丽的脸蛋,红唇轻启:“阿夜……”不知为何,一股熟悉感涌入心头。

  就在她恍惚间,一阵五彩光闪现于窗外,她立马回神起身到殿外,愕然发现那光亮竟来着阿夜的马车。她凝眉走近,那匹骏马却无动于衷,悠闲地伏地休憩。车内间断闪着五彩光,搜寻几番,终于在垫下发现一支五彩似玉的簪子。

  她犹豫了一会儿,准备拾起玉簪,指尖在触碰到它的瞬间,五彩光蓦地消失,“为何会这样!?”汐枂诧异地睁大双眼。

  “薇灵簪?”

  待光芒褪去,簪子显出原本的模样,是一支水色云凤薇灵簪。汐枂抚摸上它的纹路,微微愣神后将它收入怀中。

  回去后,她将薇灵簪放入盒中便再没打开过。这薇灵簪不凡且来历不明,定和阿夜的身世有关,她想。

  这里一直四季如春,城内的佛桑花从未凋零过,几簇娇艳红嫩的扶桑大朵地盛放。紫竹林长势正茂,清风拂过一阵沙响。竹林前是一池碧蓝湖水,数朵露角荷花浮于水面,清晨荷叶沾着几滴露珠,轻风扑上荷叶露水便落在湖面,泛起圈圈涟漪。

  湖中一座精巧白玉石桥,沿着石桥向前行数步,便是湖心亭。

  湖心亭是汐枂常到之地,独自扶着碧玉勾栏眺望对岸。杨柳垂下的枝条相互交缠着、拍打着树干。风轻云淡却飞絮满天,湖面氤氲,柳絮撒在上面一直蜿蜒到湖心亭,宛如画。

  驻足一会儿,她便到亭中静坐,或闲读或小憩,就这样一整日。百年来都如此。

  阿夜却是异数,他的到来令汐枂措手不及。忙于照顾阿夜,少有观赏美景的闲暇。

  阿夜开口说第一句话时,汐枂正坐在桌前斟茶前一秒阿夜还安安静静地眨巴着眼睛后一秒竟然冒出一句“娘亲!”

  汐枂惊得手抖了抖,杯里的茶洒了一半,她慌忙问道:“阿夜,你刚刚说什么?”

  小家伙像是听懂了一样,又咿呀咿地唤着“娘亲,娘亲。”

  “我不是你娘亲。”汐枂有些哭笑不得。

  她前思后想就是想不出何时教过阿夜这句。惊喜之余又叹了叹:“要是你亲娘能听到就好了。”

  她虽没有孩子,却也明白天下母亲的心,“等我能出结界就带你去找你娘亲。”说着又捏了捏阿夜胖乎乎的小手。

  然而后来,汐枂就发现不对劲了,这孩子的记忆力异于常人,几乎只需她说一遍,阿夜便能记住。且随着阿夜的成长,这种能力没有丝毫减退。

  五年后。

  东风卷起一地紫竹叶纷飞漫天,一片竹叶随着春风飘过白石桥落在亭内石桌上,一只胖嘟嘟的小手将它抓起。

  小手的主人偷偷瞥了一眼对面的女子,连忙扔下竹叶,拿起笔来有模有样地在白纸上书写着。小家伙梳着两只角辫的小脑袋晃了晃,又挪了挪穿着小红袍的身子,圆滚滚的甚是可爱。

  歪歪扭扭写出一个大字,又小心翼翼的抬起头瞟了眼对面的女子。

  那女子斜卧在一张素雪织锦软榻,执一手札闲阅。一头柔长墨发散垂于榻边,柳眉微弯,美眸却有些清淡。着一身水仙烟罗裙,外披雪白轻纱,微风过,勾起白纱轻舞。空气中弥漫着女子温婉的气息。

  “娘亲,阿夜不想写字了,阿夜想休息一会儿。”小家伙终于坐不住了,一脸委屈的说。

  汐枂闻声淡淡地说道:“我不是你娘亲。”抬头看到阿夜的模样又软了心温声问:“那今日所学,阿夜可会了?”

  “不就是阿夜的名字吗,阿夜早就学会了,娘亲你看。”说着便跳下石凳,颇为得意地将宣纸拿给汐枂看。

  汐枂看着纸上歪歪扭扭的“宸夜”二字无奈的摇了摇头,但转念一想,几个时辰便学会了写自己的名字,何况阿夜还是初学者,已经很不错了。随即笑道:“阿夜很聪明。”

  得到赞赏的阿夜摸着脑袋“嘿嘿”笑道:“谢谢娘亲!”

  她偏过头纠正道:“说了多少遍,我不是你娘亲。”

  阿夜有些失落地问:“你不是我娘亲,那我是怎么来的呢?”

  “捡的。”

  “哈哈,娘亲骗人,娘亲说过从没出过城,又怎么能捡到阿夜呢。”阿夜歪着头得意地笑着。

  汐枂一时语塞,垂下眸继续闲阅手札不再理会他。

  待阿夜蹦蹦跳跳跑远她才抬头轻叹,不是她性子冷淡,她真心喜欢这个孩子,只是若她应了这声,以后出了城阿夜的生身娘亲来寻人该怎么办。阿夜终归是她带大的,她怕离不开这个孩子,她怕舍不得。

  汐枂抬头淡淡地斜望了一眼祥云,正欲起身却猛然一怔,既然阿夜能进城,是不是代表结界已经消除了,她这几年忙于照顾阿夜,硬生生没有想到这件事。

  是她大意了。

  汐枂抿了抿唇,决定明日便去城门口好好瞧上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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