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云洛涯心中一震,精神力进入手中蓝晶戒指内,发现戒指里果真装满了保存较完整的低阶水、火属性的灵药,密密麻麻,足有近百株。

  顿时,云洛涯的心头涌起了一股暖流,握着戒指的右手只觉得手中的戒指有千斤之重,这是父亲对自己满满的爱与期望。

  抬头看向云辰的脸,这是云洛涯自儿时离家去灵院学习九年多以来,时隔多年后第一次仔细观看云辰的脸。

  棱角分明的脸庞,被无情的岁月渐渐磨得有些平整,满是沧桑,但依稀可以看到其年轻时英俊的容貌,两缕鬓发已是变得有些灰白,厚密的长发中也有了一些白发。

  不知不觉,自己长大了,父亲也变老了。

  不自觉的,云洛涯的脑海中,浮现出了一些一直深深埋藏在记忆深处的画面。

  花红柳绿的小园,院子里有棵瘦小的槐树,树上开满了白色的槐花,花香飘满了整个院子。

  槐树后,一条小溪潺潺流动,溪水清澈明亮,站在一旁,可以清楚地看见水底的卵石,偶尔还能看到几条游动的小鱼。溪水上还架着一个木水车,微风徐来,水车悠悠的转动着,带起颗颗白色的水珠,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五彩的光芒,好看极了!

  槐树下,一名年轻貌美的女子端坐在石桌旁绣着刺绣。

  一旁,柔软的草地上,一个可爱的小男孩正骑跨在一名年轻男子的背上,玩着骑马的游戏。年轻男子跪在草地上爬动着,小男孩坐在背上兴奋的手舞足蹈,口中还不停地叫着一旁刺绣的女子,娘亲,娘亲!

  女子停下手中的刺绣,娇嗔了年轻男子一眼,而后满脸慈爱的看着小男孩,口中不停地叮嘱着,慢点,小心摔着!

  忽然,年轻男子站起身,将小男孩架在脖子上,双手抓着小男孩的两只小手,而后绕着石桌,绕着女子,绕着槐树慢慢的跑了起来。小男孩被颠的一上一下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两颗小虎牙都是露了出来,那女子也是忍不住笑了,笑容像是朵盛开的白莲花,纯洁、无暇、美丽。

  那时的生活,真美好;那时的娘亲,真温柔;那时的爹爹,真伟大!

  渐渐的,云洛涯的眼眶有些湿润了。

  “谢谢。”

  对着云辰道了声谢,随后云洛涯便是立即转身走出了房间,他怕再这样下去,自己会忍不住流下泪来。

  ……

  夜幕临天,月照大地。

  晚风徐徐的吹着,带起阵阵恼人的清凉。

  院内灯火微明,槐树枝叶在空中盈盈飘摆,槐花的清香溢满了庭院。云洛涯与云辰端坐在槐树下的石桌旁,各自品着茶,看着正在厨房里忙碌的月洛嫣,一时两相无话,唯有树后的小溪在潺潺的流淌着,溪上的水车在悠悠的转动着。

  “云儿。”

  忽然,云辰开口说话了。

  “嗯?爹。”云洛涯应道。

  “你觉得你娘她怎么样?”云辰问道。

  “娘?”

  闻言,云洛涯有些不明白云辰为什么会突然这么问,但还是将目光投向了正在厨房里忙碌的月洛嫣,嘴角挂着一抹幸福与骄傲的笑容,道:“娘她人长得很漂亮啊,又温柔,又体贴,心地善良,而且声音也很好听,我觉得娘她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女人。娘的身上有种气质,像是大家闺秀的样子,香姨身上也有,有时我甚至觉得,娘她不像是个普通人家的女子,反倒是有点像大户人家的小姐。”

  “你娘她确实不是普通人家的女子。”云辰接话道。

  “嗯?那娘她是……”

  云洛涯有些疑惑的看向云辰。

  “她是水月府的七小姐。”

  “什么!?水月府的…七小姐?”云洛涯惊道。

  水月府,闻名灵界大陆的九府之一,四品宗门,与罗生府、集贤府、血灵府、魔灵府、冥天府、九幽府、金阳府、惊云府,并称为灵界最强九府。

  “嗯。”

  云辰面色平淡的点了点头。

  “那爹你……”云洛涯小声的问道。

  “我原本是惊云府的六公子。”

  “什么!?惊云府的…六公子?”云洛涯再次震惊。

  “我们原本不是生活在这里的。”

  没有理会云洛涯的震惊,云辰面色平淡的抿了一口茶,悠悠的道:“你娘她虽然是水月府的七小姐,但是因为体质原因,天生不能修炼,所以,她在水月府的身份并不算太高贵。”

  在灵界,一个人如果天生不能修炼的话,那么他(她),通常会处在社会的最底层,地位一般不会太高。特别是在一些传承多年的大世家与古老宗门里,对子弟们的体质和修炼天赋更是尤为看重。

  一个人如果具有一个好的体质与修炼天赋的话,那么他在家族或者宗门里,将会受到重视,得到足够的修炼资源。反之,如果一个人天生不能修炼,或者天资平庸,而且又没有什么非凡的天赋的话,那么他在家族、在宗门里的地位一般都不会太高,所能获得的资源也很少。

  男子若是天生不能修炼的话,那么他在家族与总门里的地位将与仆人一样低,整天做着一些扫地、洗衣、刷碗的活。女子亦是如此,若是她身份不低,相貌出众的话,通常会被作为和亲的新娘或陪嫁的丫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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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一年,你娘她被下嫁给剑宗的四公子剑岚,结果剑宗的迎亲队伍在送亲途中被仇家袭击,死伤惨重,只剩下你娘与数名陪嫁丫鬟。那群人见你娘貌美,想要上前轻薄,正好那时我在外历练,路过那里,见此便出手相助,将那群人击退,救了你娘。事后,我从你娘口中得知了她的身份和遭遇,心里很是同情,便没有将她送回水月府,而是将她带在了身边,与我一起历练。”

  云辰的脸上渐渐浮现出回忆之色,道:“随着历练期间与你娘的朝夕相处,平日里她弹琴给我听,我舞剑给她看,晚上一起欣赏着荷塘月色。渐渐地,我逐渐被她身上所具有的气质吸引,心中对她产生了情愫,并与她相爱。”

  “后来,水月府的人找到了她,将她强行带了回去,我阻拦不住,于是便回到了惊云府求助。我向爹他坦明说要娶你娘为妻,爹他原本是同意的,可是当他得知你娘她不能修炼时,当即否决了这门婚事。我与他为此大吵了一架,结果被他软禁在了家里。”

  “再后来,我得知了剑宗要重新派人迎娶你娘的消息,情急之下,我便偷逃出了家,到水月府去找你娘,并在出嫁前带着你娘逃出了水月府,将她带到了惊云府,也是在当夜与她行了男女之事。”

  “第二天,水月府得知你娘被我带走了,便派人到惊云府要人,爹他让我交人,我不同意,并告诉他我已经与你娘圆了房,她已经是云家的人了。爹他听完后大怒,狠狠的打了我一巴掌,并说给我两个选择。”

  “一是将你娘她交出去,并与她撇清关系,从此不再与她联系。二是自散修为,退出惊云府,并与他断绝父子关系。记得他当时说完后,你娘她跪在一旁,苦苦地哀求我,让我将她交出去。”

  说到这,云辰的嘴角露出了一抹幸福的笑,道:“我一向是最听你娘的话了,她让我喝一杯酒,我绝不会喝一壶。但是那时,她的话我没有听,而是选择了第二个选择。我散尽了一身修为,与爹他断绝了父子关系,并退出了惊云府,带着你娘从后山离开了,来到了这青河镇隐居了起来。”

  “至于水月府和剑宗,爹他心里其实还是爱我的,我带着你娘走了之后,他亲自出面,不惜与水月府和剑宗为敌,强行平息了我与你娘的事。”

  听完云辰的讲诉后,云洛涯的心里当真是千转百回,久久不能平静,他没有想到,自己的爹娘竟然还有着如此悲惨的过往。尽管云辰他讲得很是平淡,但是以云洛涯对那些世家宗门的了解,不难想象出当年云辰与月洛嫣从相爱到相守,经历了多少苦难,其中艰辛,怕是一天一夜也说不尽道不完。

  “对了,爹,你说你当年是自己散尽修为的,那样的话,应该还是可以像我一样重新修炼,可为何你现在身上一点修为也没有呢?”云洛涯突然发现了有些不对。

  “呵呵,一个人的丹田都被毁坏了,还能再重新修炼吗?”云辰苦涩一笑道。

  “什么!?爹,你的丹田……”云洛涯大惊。

  他一直以为爹娘身上没用修为,都是因为体质原因,天生不能修炼,但是万万没想到,云辰竟然是因为丹田被人毁了,才不能修炼,到底是什么人如此狠心!

  丹田,一个人先天本源灵气所诞生之地,丹田内自成一方天地,平时人修炼所吸纳的灵气皆是储存在丹田内,说它是人之根本都不为过。

  没有丹田,便不能修炼吸纳灵气。在灵源大陆,对于一个修灵者来说,丹田被毁,就犹如生存的希望被破灭一般,那是一种比死亡更让人痛苦的感觉。

  你可以吸纳灵气入体,感受到灵气在体内涌动,但你永远没法将它们留在体内,并使用它们。这种可望而不可及的感觉,不难想象。

  “当年,我自散修为后,与你娘从惊云府的后山离开时,路上遇到了一个黑衣人的袭击。那黑衣人的实力不强,远不如我全盛时期,但奈何当时我修为尽散,根本毫无还手之力,被他乘虚而入,毁了丹田!如若不是因为丹田被毁,无法凝聚灵气的话,凭借着我当初的天赋,纵然是在青河镇这贫瘠的小地方重新开始修炼,修为亦是不难达到感悟境。那样的话,现在也不用蜗居在这里了!”

  云辰的脸上浮现出些许怒色与不甘,看得出来,对于当年丹田被毁一事,他至今都是不能忘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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