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天就要亮了,她也顾不上去欣赏眼前的美景了,用小罐子引了玫瑰花上的露珠,把花蕊和花瓣放在了两个小罐子里细细的分好,摘完之后才松了一空气。这些花瓣够她做上一些了,如果真的可以卖个好价钱的话,她和蛋蛋就不用再愁吃喝的问题了。

  太阳已是升了起来,挂在天上红彤彤的,倒是可爱的紧,苏诗蕊和蛋蛋一人抱着一个满满当当的小罐子就往家里赶。

  蛋蛋只顾着逗苏诗蕊开心,蹦蹦跳跳的就往前走,突然像是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似的摔了个跟头,罐子也差点甩了出去,苏诗蕊就要去扶她。在看见蛋蛋脚下那个血肉模糊的人时却是不由得一愣。这是?

  蛋蛋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衣服,就要去看那个绊倒自己的罪魁祸首,可见到倒在地上的人时,却是大惊失色:“姐姐,血,好……好多血……”

  苏诗蕊蹲下身子上前探了探他的鼻息,还活着,可看着他穿的这一身却也非富即贵,又为何会流落到这么偏僻的地方呢?

  把手上的罐子递给蛋蛋,苏诗蕊有些吃力的扶着那个男子坐起身来。把带来的水给他灌下去了一点,就开始帮他检查伤口。可既便她在现代见过无数的病人,在见到他身上这些大大小小的伤时还是倒抽了一口凉气。

  “罗狗剩,你!”林千仕在林子里兜兜转转的找了大半圈才看见她们,刚赶上来就见到这一幕,不由气结。

  “千仕哥哥,这里有一个大哥哥受伤了……”蛋蛋以为林千仕是来帮忙救这个大哥哥的,赶忙把罐子放在地上跑了过去。

  “罗狗剩,你简直是不知廉耻!”林千仕看着苏诗蕊因为去搀扶那个男子而紧贴着的单薄的身子,不分青红皂白的便骂出了声,其实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来苏诗蕊是为了救人,可林千仕却像是失了理智一般,完全没有给苏诗蕊解释的机会。

  “如果林大哥只是过来看热闹的,就请不要挡着阿剩的路。”

  “罗狗剩,就是你不要脸,你也得顾念些罗大娘和蛋蛋的脸面吧。”

  “难道身为读书人一路跟着我们到这来就说的过去了?难道圣贤书上所谓的君子都是见死不救之人吗?”

  “你……”

  “所以说,林大哥不也没有按照所谓的圣贤书行君子之事吗?又有什么资格说教阿剩救人就是不知廉耻呢?”

  说完这话,苏诗蕊直接连看都没有看林千仕一眼,直接从他身边绕了过去,吃力的搀扶着比她高出一大截的男人,一步一步的往回走。

  冷静了一会儿,林千仕却也觉得自己刚才是有些太冲动了,犹豫了半刻还是张了口:“你一定要救?”

  苏诗蕊微愣,可还是下意识的点了点头。林千仕叹了口气,跟上来将那男子背到自己背上:“那我帮你。”

  “嗯?”林千仕前后变化如此之大让苏诗蕊也有些摸不着头脑,仿佛知道她在想什么似的,林千仕一边用手剥开前面的树枝,一边说:“见死不救,确实非君子所为……”

  “林大哥……”现在想来,自己刚刚说的话也确实是有些过分了,苏诗蕊正想解释,却被林千仕拦了下来:“知错能改,善莫大焉,诗蕊……”

  “嗯?”苏诗蕊扭过头来,正好看见他冲着她笑,喃喃:“很好听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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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状,蛋蛋松了一口气,刚才可是把她给吓坏了,现在好啦,剩剩姐姐和千仕哥哥终于不吵架了,连带着她的心情也好了起来,问道:“姐姐,我们要去王大夫家吗?”

  “嗯。”看着此刻还在昏迷状态的男子,苏诗蕊眉头紧锁,依旧是担心的很。

  就算她在现代的时候是个医生,可毕竟是个西医,再加上原本就是因着一场医闹事件被逼的走投无路这才跳了楼,如今是无论如何也不敢轻易施针了。

  下意识的摇摇头想要抛开那些现世的记忆,苏诗蕊回过神来就看见前方出现了一座茅草屋,原来这里就是王大夫家啊,离这后山如此之近,怕是为了方便采药吧。

  王大夫全名王晋鹤,原本是个行脚大夫,自从来了这石家村后就落了根。许是时常采药平日里也重视调理,如今已是不惑之年,行动起来却是虎虎生风。

  见林千仕背着浑身是血的人进来,倒也没表现得有多惊讶,让林千仕扶着章墨瑾躺下,就开始给他号脉。

  “千仕,你过来。”王大夫号完脉象,面露难色的把林千仕叫了过去。

  苏诗蕊听不清他们说的什么,刚想上前去看看章墨瑾的伤势,就听见一声尖锐的女声:“呦,我当是谁呢,这不是罗家大小姐吗?”

  苏诗蕊一听这声音,就知道又是那个刘氏,回身一看,果然是她,拿着个方子,也是来这抓药的?还当真是冤家路窄啊。

  见苏诗蕊不理她,也没生气,跺了跺脚便径直朝着王大夫走了过去,倒确实是比往日里安分了许多,就见那指了指章墨瑾问道:“老先生,这是?”

  “千仕和阿剩从林中救回来的外乡人,看这伤势,不调养个十天半个月的怕是好不了啊。”乡间本就缺医少药,顶好的药材他们付不起,他也绝不会拿出来给一个外乡人使,王大夫随手捏了些草木灰就朝着章墨瑾的伤口处撒了下去,上衣一被解开,章墨瑾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也就随之露了出来,草木灰一撒上去,即便章墨瑾还昏迷着,身体也还是微不可见的颤抖了一下。

  “若说这人是千仕救回来的,奴家也就信了,可这罗狗剩还能做到这般,怀着什么心思那可就说不准了。”

  苏诗蕊也懒得和她争些什么,所谓的不许傻瓜论短长,说的便是如此。却见林千仕上前把苏诗蕊挡在了身后,“阿剩是千仕的未过门的妻子,先生既是说了是我和阿剩一同将人送了回来,刘婶却还如此咄咄逼人,是信不过千仕,还是信不过老先生?”

  “千仕说的这是哪里的话,千仕和老先生的为人刘婶自是信得过的。”林千仕的学识可是数一数二的,这次科举若能拔得头筹那便是荣耀乡邻的事,自然是得罪不得的,至于王大夫,村里可是就这么一个老先生,她更是不敢轻易得罪的,刘氏闻言赶忙上前解释。却是狐疑的看了看林千仕,不由腹俳:从前她也不是没当着林千仕说过这些,怎得偏生今天就管起来了?

  也不再管那刘氏,林千仕将苏诗蕊拉至一旁:“诗蕊,王大夫刚刚给开了方子。只是这些药材未免也太过珍贵,怕是常人家半年的收成也换不来的。”

  苏诗蕊明白林千仕的意思,对于这些来历不明的外乡人,若是伤势过重,最好的方法便是从哪里来的便送回哪去,任他自生自灭。

  可是她毕竟是个医生,医者仁心,哪怕希望再小,她也得试上一试。

  这是?那刘氏扭过头去,正好看见章墨瑾腰间挂着块玉佩,看样子倒是个好的。朝周围看了看,那王大夫已是拿着方子回了屋,苏诗蕊和林千仕也无暇顾及她。刘氏连忙上前几步,将章墨瑾身上的玉佩拽下来藏在袖子里,连个招呼都没打,拿着包好的药材就喜滋滋的快步走了出去。

  “林大哥,我记得后山还是有些消炎止血的药材的。”

  “还是坚持要救吗?诗蕊,你有没有想过,这段时间还能让他住在我那。可再过不到半月,我就要上京赶考,到时候他若还是这般昏迷不醒,你一个姑娘家,又该如何是好。”

  “若是半月后,他真的醒不来那诗蕊就全凭林大哥做主。可如今要我见死不救,我做不到。”

  “你啊。”林千仕叹了口气,道:“罢了,我答应你就是,可若是半月之后,他还是这副样子,我便只好从哪把他带来的,便送回到哪儿去,如今还是先把他扶回村子里去吧。”

  “林大哥,那我现在就去采上一些草药回来。”苏诗蕊蹲下身子给蛋蛋整了整衣服,柔声道:“蛋蛋你今天也累坏了和林大哥一起回去吧。”

  “蛋蛋也要和姐姐一起去。”

  “蛋蛋也是有任务的哦,要回家把这些小罐子放到比较阴凉的地方,要不然啊我们就只能明天再重新来采花瓣了。”

  “那……,好吧,蛋蛋会保护好它们的,姐姐也要快点回来。”

  “嗯。”

  看着林千仕和蛋蛋逐渐走远,苏诗蕊连忙赶回了后山,消炎止血的药材,能找到金银花和蒲公英是最好的,如果没有的话,寻一些黄芩,紫花地丁或者板蓝根之类的草药也是可以的。

  苏诗蕊仔仔细细的找寻着,几乎把那个小山丘都翻个遍也没有找到三七,担心那个男子的伤势愈加严重,苏诗蕊采了些金银花和蒲公英便急急忙忙的赶回了村子。

  回到家里,苏诗蕊在院子里生了火就开始烘干药材。能把采好的药材晒干自然是最好的,但是他伤势实在是太严重了,根本就等不及,这样还能快些送到林千仕家里去。

  “姐姐!”见苏诗蕊来了,站在门口等着的蛋蛋像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说:“千仕哥哥说,那个大哥哥伤势好像更严重了。”

  苏诗蕊闻言忙端着熬好药汁走了进去,正好看见林千仕正拿着一件被染的满是血迹的衣服出来:“这套衣服虽是华贵,可被划成了这个样子,想来也不能穿了,还是丢了吧。”

  苏诗蕊点了点头,走了进去,正想给他号脉,却不由得眉头一皱,这么烫,这是发烧了?是因为伤口没处理好吗?

  把药汁喂他喝下去,苏诗蕊用热水沾了帕子给他擦拭伤口,顺势也帮他擦了擦脸颊,怪不得刘氏之前那么说,她之前都没怎么注意,现在一看,他确实是俊朗的过分,可是等到他醒了,也就该走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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