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初心与莫小凡的班主任的谈话十分顺畅,对于莫初心的问题,陈晓琪是有问必答并给出自己的意见,干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这次的谈话也让莫初心了解到莫小凡真的很优秀,就现在的知识,无法满足莫小凡。而且陈晓琪曾经让莫小凡做了六年级的数学题,也基本难不倒莫小凡,课堂上对于老师提出的问题,经常能举一反三。但是莫小凡从来没有自满过,安安分分地呆在教室,认真听老师讲课。

  “晚上我问问小凡愿不愿意跳级。”沈非看着走在前面的莫小凡,自豪地笑道,“儿子这么优秀,你还担心什么。或许这个年纪,大多数孩子还在父母面前撒娇,但是小凡的心思比同龄人要成熟一些,他总是有自己的主见,我们何不听听看。”

  莫初心听到沈非的话,也只能点点头。

  “是不是有种吾儿初长成的感觉?”沈非笑道,“做父母的就是这样的矛盾,既希望孩子长大又希望孩子还能在自己身边撒娇。”

  莫初心再次点点头。

  “你现在才有体会?”沈非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我可是在A市就有这种感觉了,当年可以抱在怀里的小豆丁一眨眼就长高了,你不知道对我的冲击是有多大,高兴的,内疚的,遗憾的情绪差点让我掉了眼泪,还好你们没有怪我,我才能再次拥有你们。”

  莫初心脸上的愁容终于消散,并露出笑颜。可是良好的氛围总是容易被破坏,莫乐乐哭泣的声音立刻传到莫初心和沈非的耳里。只见学校门口停着一辆好车,莫小凡和莫乐乐面前站着一个人,这个人身后又站了几个人,而且全是黑色西装加墨镜。

  莫乐乐其实很少哭,莫初心和沈非闻声立刻跑上前,紧张的莫初心看到莫乐乐就立刻抱在怀里,“乐乐乖,妈妈在,不哭不哭!”

  看到莫乐乐停止了哭泣,但是一抽一抽的小肩膀似是受了很大的委屈,沈非抱了抱莫小凡,这才看向面前的人,“爷爷,你怎么突然来学校了?”

  莫初心惊讶地看向沈非的爷爷沈义,一身深蓝无数衫,拄着一根拐杖,脸上虽有皱纹,可是那双锐利的眼睛有着慑人的气势,顿时,莫初心也明白沈非那股气势打哪来的了。

  “我想去哪就去哪。”声如洪钟,中气十足,一点也不像七十多岁的人。

  沈非竟无言以对,“咱们还是别挡着学校门口了,咱们回去说!”

  沈义二话不说转身进到加长林肯里,沈非也带着莫初心和孩子们上车。一路上,莫初心如坐针毡,只是紧紧抱着怀里的莫乐乐。进到莫初心的家里,沈义扫了一眼屋子,就自主地坐在沙发上。莫乐乐拉着莫小凡躲进屋子里,沈非陪着沈义坐在沙发上,莫初心倒了杯水放在沈义面前,什么话也不敢说。

  “连茶叶都没有吗?”

  不怒自威的声音吓得莫初心一抖,沈非心疼地拉着莫初心坐在身边,“爷爷。”语气有些嗔怪,“您老不打招呼就过来,我哪里来得及准备茶叶。瞧您,一来就把乐乐吓哭又吓着初心。”

  沈义没有答话,只是仔细打量着莫初心,过了许久才缓缓道来,语气甚是埋怨,“你一直不安排我和孙媳妇儿以及我的小曾孙见面,我只好自己找过来。本想抱抱那小家伙,谁知道拉了两把他就哭了。”

  沈非抚额,“乐乐认生的厉害,能抱他的可没几个人。再说,就您那架势和气势,他俩见到您没哭就不错了。”

  “哼。”沈义咂咂嘴,“我看起来有那么凶吗?”

  “姑姑家的小孩子哪个没被你吓哭过!”

  沈义似乎想到了过往,有些尴尬,清了清嗓子,声音柔和了许多,“那,那你把那两个小家伙带出来。尤其是那个小的,可爱的紧,比你小时候可爱多了。”

  沈非再次抚额,起身和莫初心进房间。再出来时,莫乐乐趴在沈非的怀里并紧紧的搂着沈非的脖子。莫小凡挨着莫初心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

  “爷爷,我现在正式向您介绍一下我妻子和儿子。”沈非清清嗓子,想让气氛尽量轻松些,“这是初心,我妻子,这是小凡,大哥的儿子也是我儿子,这是乐乐,我儿子。”

  沈义点点头,其实之前沈非就已经告诉过,为了不吓到孙媳妇和曾孙们,沈义努力缓和了自己的表情,终于露出一个姑且称之为笑的表情,“不好意思啊,刚刚吓到孙媳妇儿和小曾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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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初心,叫爷爷。”沈非欣喜,没想到沈义这么快就接受了莫初心。

  莫初心看了看沈非,终于鼓足勇气开口,“爷爷,您客气了。”

  沈义欣慰地点点头。

  “小凡,乐乐,叫太爷爷。”

  听到沈非的声音,莫小凡咧着嘴叫了一声太爷爷,可是莫乐乐却将脑袋埋在沈非的颈窝,不肯叫人。沈非扒拉着莫乐乐的后脑勺,轻声道,“乐乐,做人要有礼貌哦,更何况他是爸爸的爷爷,是爸爸的亲人,也是你的亲人,你看哥哥都叫了。”

  莫乐乐扭身看了一眼沈义,然后立刻转回身子,看向沈非,瘪了瘪嘴,“爸爸,我不想叫,他欺负我!”语气甚是委屈,眼泪忽地掉下来,“他,他还想,把,把我带走,我,我不想,离开,离开爸爸妈妈”。

  沈非望了一眼沈义,低头看着怀里的泪人儿,心疼地拍了拍莫乐乐的后背,“乐乐不哭,你误会太爷爷了,太爷爷只是喜欢你,想抱抱你。那个时候太爷不知道你不认识他,不哭了乐乐,爸爸妈妈永远都陪着你呢。”

  莫乐乐吸了吸鼻子,又擦了擦脸上的泪,“真,真的?”

  “爸爸和妈妈什么时候骗过你?”

  看到莫初心点头,莫乐乐这才转过身,抽嗒着喊了声太爷爷。这一声软绵绵地太爷爷乐坏了沈义,张着胳膊就想抱莫乐乐,莫乐乐看了一眼沈非,这才走到沈义的身边,然后被沈义抱进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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