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前,她离开北国王府那个是非之地,只身来到这墨阳城,买了这间青楼,自己做了老板。

  这十年之间,她受过的苦,可不是用说就能表达出来的。都以为开青楼挺容易的,但是万一坊里的姑娘出点什么事儿,可真是够操心的。就这一点,让以琴特别特别的头疼。

  你若是有机会来了墨阳,可以不去映月湖和皇城看看,但是必须要去玉坊感受一下,感受一下这里不一样的风土人情。玉坊并非俗气的风花雪月之地,琴娘让它在墨阳城成为了一方净土。

  玉坊一定有你想见的女子,泼辣妩媚的,婉转可爱的,温柔贤淑和善解人意的。你可以向她们倾诉人生的不幸,旅途的波折,她们也会把自己或别人的不幸告诉你。以此抚慰人心中的创伤,不以美色而立世。

  玉坊并不拒绝在这里留宿的客人,当然也有真心相爱的,以金钱计数的甚少,在如今这个乱世当中,琴娘以一个现代人的头脑,经营着玉坊。

  她起床之后闲来无事,就走到了三楼的围栏旁,一会看看陆闲在做什么,一会看看一楼与姑娘们嬉闹的客人。看了许久,她发现,玉坊的客人又多了。

  以琴刚想转身回房间,但一处嘈杂声引去了她的注意,她皱着眉,淡淡的瞟了那男人一眼,便下楼去了。

  以琴最讨厌的就是这种事了,她到一楼后,看了看四周,不知道陆闲又跑去哪了,认命似的摇了摇头,慢慢地走向那一桌客人。

  “我们玉坊的酒菜都是新鲜的,你家主子吃坏了肚子,我想,是另有原因吧。”琴娘似画中的仙子一般,端着双手,心平气和的解释着。

  “另有原因?”那名小厮理直气壮地说着,“我看玉坊就是一家黑店!还说另有原因,你倒是给我说道说道是什么原因?!”

  玉珏以琴淡淡的瞥了他一眼,怨他一点道理都不讲,一上来就这么理直气壮,所以就没有再理会他。且望向了趴在桌上的男子,只觉得很眼熟。她看了一眼旁边站着的柳如鸳,泪水在她的眼里打转,就觉得她有些不对劲。“这究竟是为何?”琴娘用着一副极其平静地表情,看着柳如鸳眼中流下来的泪水。

  柳如鸳听到主子的询问,便缓缓开口道,“琴娘可还记得当年是谁把瑟瑟赎走?”

  琴娘先是一愣,随后点了点头,这件事怎能叫她不记得?简直刻骨铭心。她摆了摆手,示意让如鸳继续说。

  如鸳叹了一口长长的气,用恶狠狠的眼光看向钟流浔,“他便是当年将瑟瑟赎出玉坊的钟流浔,可怜的瑟瑟真的是受苦了。”她忍住眼泪,哽咽的说着,“我本替瑟瑟高兴,心想她终于不用再受苦了。可谁知,他!钟流浔!”如鸳颤抖着,指着面前的钟流浔,“他把瑟瑟赎出去之后,一个月都没有她就离世了。我气不过,便出此下策!”说完此番话后,她已泪流满面。

  “你赶快把眼泪擦干净,这算什么样子。”她嘴上虽是这样说,可毕竟是自己坊里的姑娘,哪有不心疼的道理?

  以琴记得当年裴瑟瑟世被官府的人送到玉坊的,她当时也并没有细问什么,只是照着他们的话,写了一张字据,那便是裴瑟瑟的卖身契。

  但是她没想到,裴瑟瑟在玉坊没有几个月就被流浔赎走了,从那之后,以琴便再也没有见到过流浔。

  她很奇怪,为什么事情过去这么多年了,流浔竟然还会来玉坊?他难道不知道,自他走后,玉坊就不是他想进就进,想出就出的地方了?

  夜阳这个时候从外面走了回来,看着他们这一场“苦情戏”,不亦乐乎。夜阳本当看戏似的瞧着他们,但他却发现了,一个本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人——钟流浔。

  “琴娘……你……”流浔强扯出一个微笑,这让琴娘有些反感,“我这些年……很想你……”

  以琴有些不屑的看着他,冷笑道,“现在说这些话,是否有些迟了?”

  “就算你觉的迟了,我还是想说。”流浔点住了腹部周围的穴道,让自己感受一些。

  流浔半趴在桌子上,他说了什么话,做了什么样的动作,都被夜阳看的一清二楚。包括他那件深色的衣角,沾染了一些不起眼的血迹……

  血迹?看来修寒说的那件事应该是真的。夜阳微微皱了一下眉,这个男人,真的是城府很深啊!

  以琴看着眼前的男人,脸上的表情有些不愿理会。

  夜阳就这样静静的看着,也不说话,嘴上浮现了一丝玩味的笑。

  “你想说,我还不一定想听。”琴娘看向坐在一旁的夜阳,突然闭上了眼睛,“你今天本不该再出现的,我早已忘记了有你这么一个人。”

  夜阳把柳如鸳叫到身边,让她把解药拿出来。

  流浔听到这句话,抬头看了一眼琴娘,没想到她这些年一点没变,还是如此一副孤傲模样,只是少了些当年的活泼。

  “琴姐姐说得对,你本不该再出现在这里。”夜阳走到流浔面前,把他的嘴巴掰开,丢进去一枚暗红色的药丸。

  “琴姐姐,你这次不应再对他心软。他骗了你这么多年,不应饶恕。”夜阳给他吃完解药后,就退回到琴娘身后。

  钟流浔看了一眼夜阳,眼底有一丝不屑,“赵公子,当年的事情我确实有错,但你也不能说我骗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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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琴好像不想再纠结此事了,脸上现了一幅疲倦之色,“你只要说出,瑟瑟是因何而故的,就行了。”

  自常清去世后,琴娘就对不清不白的死因有些避讳,如果连她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的,在琴娘心里,将会永远是一个疙瘩。

  听了琴娘这番话,流浔缓缓道来,大抵也是不想再让她误会,可能他觉得这些年没有脸面再面对琴娘,所以就一直没有出现在墨阳城。“琴娘,柳姑娘。你们误会了,瑟儿不是我杀的。”他顿了顿,不知该如何说出口。“瑟儿。她是自杀。”流浔懊恼的低下头,如果当时她没有说出那番话,瑟瑟是不是就不会死?

  柳如鸳“扑通”一声跪下了,刚刚止住的眼泪又流了出来。“此话当真?”她的眼神仿佛空了,宛如一潭死水,没有一丝生气。

  “嗯,当真。”流浔重重的点了点头。

  一声长啸后,她悔恨道“小姐,是如鸳没有照顾好您!”话罢,她便朝门口扣了三个响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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