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无忌无措的在旁边一直哭着叫我的名字,说着些莫慌莫怕,不会有事的风凉话,试图安抚我。

  可是一个狂躁起来伴随自残倾向的精神病患如果三言两语就能被安抚,疗养院就不需要那么多身强力壮的男护工了。

  被吩咐重整篝火的一个被我吵的受不了,又不能直接宰吃了我,就拿烧着的木柴杵我,边杵边骂,各种威胁恐吓。

  张无忌眼睛充血,五官扭曲的要跟那人拼命。

  我的叫声大概真的很恐怖,大和尚是带着肝胆俱裂的表情狂奔而至的,他以为我正在被活吃,近前来声如霹雳:“肉团子莫怕!佛爷救你来啦!”

  ……我去你吗的肉团子,你全家肉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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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来个几年前跟我学过功夫的青壮年一拥而上,乱拳能打死老师傅,何况是饿的熬不住了的老师傅。

  朱元璋趁乱来解我的绳子,却被我胡说乱骂着,又踢又咬,大脑袋撞,竟无法近身。他也慌乱了,连声说好了没事了,肉团子肉团子的直叫。

  他越叫我越暴躁,简直要命。

  张无忌急道:“我精通医毒,大师你快给我松绑,让我看看她这是怎么啦!”

  朱元璋却即不信任他,也没功夫理他,手忙脚乱的摁住我,一个手刀劈晕……我记得我教了你一点儿点穴的啊。

  再睁开眼睛时候,人已经在空荡破败的皇觉寺后殿,慵懒的未来佛挺着大肚子笑眯眯塌着眼皮,心满意足的样子。

  门外院子里燃着火堆,一群人在吃不知道哪里偷抢来的牛肉:肯定不是他们自己养出来的。

  我嗅着香味咽口水,后颈酸痛,喉咙胀痛。

  原本耀武扬威的几人此时奄奄一息的被捆着倒挂在断墙根的老树上。

  我站在门前想了想,也是,原剧情里这几人喝了张无忌的毒蘑菇汤当场扑街,刚才被我闹上一场,他们汤罐被打翻了。

  徐达看见我就笑:“我就说哪家汉人的娃娃能喂这么圆胖,果然是你。”

  大概张无忌已经给他们解释过我没什么病,大家都很放松的样子。

  我嗓子嘶哑如风箱:“不会说话就闭嘴,没人当你是哑巴。”

  朱元璋把玉箫递给我:“你的宝贝。”

  我接过来上下打量,见两端和刻纹都没有损伤,点点头,的确很宝贝。

  张无忌捧一碗冷的微温的肉汤给我,表情羞赧:“不悔妹妹,你明知跟那些人说我是张无忌,虽能暂时保全我性命,却会置你自己于险境,我心里很是感激,这次我又连累你啦,真是对不住。”

  我看看他,不说话,捧着碗慢慢喝。

  张无忌大概满以为我是嗓子难受才不说话……其实我也没有必要告诉他我对他满怀恶意。而且跟他解释不是他以为的那样实在一言难尽,吃力不讨好,就让这个美好的误会持续下去吧。

  从徐达口中得知,当年我不告而别,这伙人起先以为我早上出门去玩了,两天后一致认定是我长的太鲜嫩可口,出去玩的时候被吃掉了。于是纷纷怒不可遏,揭竿而起,如今已经是纠结了几百号人的反贼,在凤阳府到处打游击。

  刚刚他们也从张无忌那里得知了我在蝴蝶谷的际遇,以及我们跟吊在旁边那几个江湖人之间的恩怨。

  凭朱元璋对我的了解,他完全知道我扯着破风箱嗓子骂徐达,却对张无忌不理不睬意味着什么。

  朱元璋斟酌着劝解道:“其实这事儿不能怪张兄弟……”

  我:“怪我咯?”

  朱元璋笑:“小姑奶奶,谁敢怪你?你瞧那几个人就挂在那儿,你不让咱们大伙儿吃人,但他们若是被哪个饿死鬼煮食,那可怪不得咱们,这样好罢?”

  张无忌从旁抬起头,张口欲言。

  我撸起袖子露出一块烧伤,伸到他眼前:“有药没?”

  张无忌从蝴蝶谷出来时候带了一些跌打损伤的常用药材,却在一番混乱中丢失了,十分尴尬。

  我冷淡的收回胳膊:“没有就算了。”

  张无忌看看我,却突然明白了我的意思,将头埋的更低。

  我不依不饶:“你觉得我是见死不救了?我可没有对你见死不救罢?跟你实话说了罢,我不仅是见死不救,还肯定要置他们于死地不可。这个世道就是人吃人,见惯了,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可人若犯我,我是必定要斩草除根的。咱们道不同不相为谋,我不管你,你也不要来管我。”

  过了一会儿,张无忌低低的嗯了一声。

  我这次着实吃了大亏,比乖乖跟着原剧情走还要惨,朱元璋倒是提前了三四年造反,然而那管我鸟事?

  深夜张无忌寒毒发作,缩在墙角里牙齿咬的咯咯作响,我蹲在旁边看着他,他也看着我,眼睛幽深幽深的。

  多历世事摧折之人,一双眼睛多是千言万语,欲说还休。张无忌正是这种人,尤其在生死边缘,满目倍受磨难之人的迷惘和茫然。

  他不言,我不语,只悄悄把他拖到外面火堆前,默默看了一夜的火。

  黎明时分,他渐渐好转,喝一碗煮了半夜的大骨汤,嘴唇恢复了一点血色。

  我想了一夜,终于下定决心:“你没有很久好活了罢。”

  张无忌笑笑,满脸的离愁别绪:“你的这些朋友很不错,性情豪爽,人也仗义,你要去找你爹,确实不用多我一个累赘,如此我也不算对纪姑姑食言啦,但是……”他说着突然哽咽一声,眼泪掉进汤里,忙别开脸,拽着袖子胡乱抹了一把:“但是,不悔妹妹你对我这样好,我反正活不长了,也无处可去,不悔妹妹,你让我跟着你罢!”

  他本不是会说出这种话的人,轻易不愿让自己像个只会添麻烦的多余人一样过活,才死都不愿回武当山,可见他是真的舍不得与我分开。就像他恋慕朱九真时不介意以一个小厮身份留在她身边,甚至愿为她展颜一笑而搏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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